享受？

　　金碧辉煌的大厅之中，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们目光呆滞，动作僵硬好似牵线木偶。

　　他们手中的杯子布满灰尘，他们的餐盘上长满五颜六色的霉菌。

　　就在刘哲惊疑不定的时候，远处传来脚步声。

　　刘哲回头，看到了那个黑暗中的人影。

　　他虽然步伐机械，却仍然比在场的其他人更有活人味道。

　　“欢迎你，灵能者，或者说……星神碎片的容器更恰当一点？”

　　“星神碎片？可……你是谁？你想要做什么？我不是很懂你……”

　　“没关系，碎片精，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毕竟你已经不是一般的人类了。”

　　刘哲眉头紧皱，他见过这个男人，那时候他还是冷面吸血鬼的模样。

　　而现在……络腮胡配上一个黑框眼镜，看起来就像是从赛博之都走出来的理工教授一样。

　　“嘻嘻，别用那种眼神打量我，我知道你还有很多问题，让我们从最开始来解释吧，星神碎片的持有者，你是否已经掌握了汲取和重构的能力？”

　　刘哲没打算正面回答他。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一个污染者，听从你们的要求去带回来了一个黑球。”

　　“唉……果然小说里说的没错，越漂亮的男孩子越会骗人……”

　　黑框眼镜男人拍了拍手，霎时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变成了冰冷的大厅，刚才还在扮演独角戏的人偶们已经成了被改造后的机仆。

　　“你瞧，这就是星神的力量，我掌握的碎片比你更多，也更强大，你也不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吧？要知道只要我们的还原光束击中你，你就会被还原。”

　　门捷列夫拍了拍手，从天花板上投下的全息影像展示了无数次刘哲和那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女孩漂浮在空中的影像。

　　只不过有时候苏醒过来的是刘哲，有的时候苏醒过来的是那个女孩。

　　在每次的开始，都有一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子弹贯穿他或者她的脖颈。

　　就像是宿命一样。

　　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刘哲愣在原地，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也是废船的一部分！

　　“你也见到过还原光束的威力了，只要被击中，就会被还原到过去的位置上去，当然那艘船上的物质也会被一并还原。”

　　原来如此！那道白色的光是从分子层面上的‘还原’，所以才会有那种完整的切割效果。

　　那是属于时间和空间上的双重切割，换到仙侠背景中的话，属于次元斩或者次元炮之类的武器！

　　“你在威胁我？”

　　“威胁？不不不，当然不是，我讨厌威胁别人，因为……”

　　投影仪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之前刘哲见过的那个吸血鬼一般阴鸷的男人被绿色的光束击中，最后消失的场景。

　　“你看，我和你的处境一样，我了解这里，而你掌握星神的力量，我们是天然的盟友。”

　　“你要我做什么？”

　　“很好，我很欣赏你的心态，要知道在之前的那些重复中大多数的污染者都失控了，他们要么疯了要么死了，要么狂妄的想要成为神明……该怎么说呢？虽然星神本身就是比肩神明的存在，但星神碎片就不行……除非你能掌握更多星神碎片。”

　　刘哲心里只觉得对方疯了。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我的潜在合作者。”

　　“叫我门捷列夫就行。”

　　“门捷列夫先生，既然你同样受制于行星总督，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和我联手呢？”

　　“好问题，但问题不在于和谁联手，而在于目标是什么，你知道我们可敬的总督大人弗拉基米尔先生想要做什么吗？”

　　“不知道。”

　　“他想要重塑帝国的荣光，他想要回到一万年前，将那个叛变的荷鲁斯战帅用湮灭光柱彻底销毁来清洗沃斯托尼亚的懦夫污名。”

　　刘哲听了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说呢……一眼看过去就不太行。

　　根据他的了解，人类的帝皇和荷鲁斯在泰拉上有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亚空间抽象战役，从宇宙大爆炸打到了宇宙的尽头，涉及战场无数，无数可能性和无数的时间片段都在两人父慈子孝的大战中被打的粉碎，最后荷鲁斯从字面意义上的魂飞魄散。

　　这也就意味着，在荷鲁斯魂飞魄散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被阻挠或者被消灭的。

　　这是人类帝皇和亚空间的大能们定下的锚点，拿了个星神碎片就想要掀桌？

　　也不看看自己身板能不能掰动桌子下面的螺纹钢。

　　尽管刘哲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的想法。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容易，不愧是掌握星神碎片的人，你也明白吧，这从时间角度上来说不存在，他无法创造出一个荷鲁斯没有叛乱或者尚未展开泰拉决战的世界。”

　　刘哲明白这个意思。

　　行星总督的尝试在未来的时间线上是完全失败的，甚至压根遇不到荷鲁斯，更不用说用手中的什么湮灭光线去照射他了。

　　“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你只需要继续存在下去，沃斯托尼亚环带的回收工业就会继续，我们可以继续利用‘回溯’能力攫取近乎无尽的能源和资源，甚至那艘废船上的失落技术，只需要你前往回溯原点，继续使用回溯技术，这样我们就有取之不尽的资源了。”

　　刘哲明白了。

　　难怪这里有一个资源回收环带，难怪专门弄出来一个资源回收协议。

　　因为这条船根本就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资源。

　　缺钷燃料了？回收！回溯！

　　缺塑钢了？回收！回溯！

　　只要能在船上找到的东西，都可以无穷无尽的回收。

　　“所以，你只需要我操纵那个回溯光束，将废船继续回溯成原来的样子就行了？”

　　“没错！你可以有取之不尽的美食、随时随地享用任何你能够想到的东西！我都会尽力满足你的。”

　　门捷列夫凑近，一脸淫笑的看着刘哲。

　　“你喜欢女人吗？我可以每天给你送一船！真正的人类，有眼柄的，没有眼柄的！随你怎么玩！只要你能继续回溯，我们沃斯托尼亚的未来就是光明的！”

　　刘哲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眼柄大哥惨死的场景，还有尸骨无存的眼柄妹……

　　他们这些资源回收者就好像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一般被彻底的抛弃了。

　　“我就一直当回溯开关吗？”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要自由的话，只需要等到下一个能够容纳星神碎片的污染者诞生就行，也就是再等个两百多次轮回吧？”

　　刘哲心中冷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至少，等他明天再签一次到再说。

　　“所以，你打算掀翻行星总督的统治？别说靠我开过来的那个小舢板。”

　　刘哲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脊背凉飕飕的。

　　难道是022过来了？

　　“哼，你只需要在恰当的时机重启回溯光线就行了，具体细节之后再聊，现在……你把这本册子上的东西背熟就行。”

　　刘哲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册子，上面写着出门之后应该如何应对，以及如何表现。

　　“明白了，我现在是……”

　　“荷鲁斯一生之敌。”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