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约战
……
赵丰望着手中的白纸,上面只有两个字,没空。
“这个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赵丰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丰将白渊的回书揉碎,淡淡问道:“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若真想和他一战,便把声势弄大一些。这样他想不迎战都不行了。”
赵丰又道:“若他执意不应战?”
赵丰识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成功打击了他的声望,为了你的小未婚妻出了气。”
赵丰微微一笑,“就这么办。”
没过两日,关于赵丰约战白渊的消息,便如风一般,在明玉峰内门弟子中悄然传开。
“听说了吗?咱们峰的赵丰师兄,向白渊师兄下战书了!”
“真的假的,为何呀?他们好像没什么交集。”
“……”
“额,白渊是谁?”
“周长老的亲传弟子。”
“……”
“不过听说赵丰师兄以前就有越阶挑战的战绩,白渊师兄虽是炼气九层,但……”
“我倒是听说,是因为黄家与白家联姻的事,赵丰师兄的未婚妻不满,撺掇着赵师兄……”
“这种事可别乱传!”
各种议论,或好奇,或猜测,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心思,在峰内弟子间流传。
这一日,白渊正在修炼,洞府禁制再次被触动。他神识一扫,眉头微皱,门外站着两名少女。
他起身打开禁制。
门外,当先一人是个黑衣少女,身姿挺拔,容颜俏丽,冷若冰霜,一双眸子黑白分明,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
正是赵丰之妹,赵嫣。
在她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穿着粉色裙衫的少女,容貌虽不及黑衣少女精致,但也清秀可人,气质温和。
此刻,她正用好奇的目光,悄悄打量着开门的白渊。
“白渊师兄。”
黑衣少女开口,声音如其人一般,清冷干脆。
黑衣少女言简意赅,随即递出一封与之前形制相似,但更显正式些的烫金战书。
“家兄再次诚邀白师兄,十日之后,于宗门斗法台,切磋论道,以证所学。”
她声音不大,但附近恰好有几名“路过”的内门弟子,他们悄悄竖起了耳朵,偷偷朝这边看来。
显然,赵丰这次是打算将事情摆在明面上了。
白渊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并未去接那战书,只是看着赵嫣:
“赵丰师兄的好意,白某心领了。只是白某修为浅薄,近来又深感修行不足,正欲闭关静修,实在无暇分心他顾。”
“赵丰师兄修为高深,斗法更是一绝,白某相差甚远,便不去献丑了。还请师妹代为转达歉意。”
他这话说得客气,但拒绝之意同样坚决。
赵嫣显然没料到白渊会再次拒绝得如此干脆,且言辞间将自己姿态放得如此之低。
她本是受兄长所托,前来正式下战书,顺便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逼迫白渊不得不应战。
按照她和兄长的预想,众目睽睽之下,白渊身为周长老亲传弟子,无论如何也该顾及颜面,硬着头皮接下才是。
可白渊偏偏不按常理出牌,姿态放得极低,拒绝切磋。
若继续逼迫,反而显得他们兄妹咄咄逼人,非要跟一个自认不如的同门过不去。
可若是就此灰溜溜的离去,又显得太没面子了。
赵嫣那张冷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些许僵硬。
此刻,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身后的粉裙少女见状,轻轻拉了拉赵嫣的衣袖,低声道:
“敏儿……”
赵嫣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快,冷声道:
“白师兄既如此说,那我便如实转告家兄。只是切磋论道,本是同门间相互促进的常事,白师兄一味避战,恐有碍勇猛精进之心。”
“告辞!”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那粉裙少女连忙对白渊歉然地点了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周围看热闹的弟子们见战书又没送出去,不免有些失望,低声议论着散开了。
“啧,白渊师兄这……是不是有点太怂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白师兄说的也是实情,赵丰师兄确实厉害,而且白师兄本就是苦修之士,不愿浪费时间也很正常。”
“我看白渊倒是聪明,不想平白无故跟赵丰对上。谁知道赵丰突然约战安的什么心?”
“也是,听说跟黄白两家联姻有关呢,水有点深……”
白渊返回洞府,听着隐约飘来的议论,面色平静地关上了洞府。
怂?
或许吧。
但他很清楚,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赵丰身上透着诡异,目的不明,贸然应战,风险大于收益。
不,根本就谈不上什么收益,只有风险。
面子?
在筑基之前,在拥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次日,白渊洞府的禁制再次被触动。
这一次,门外站着的却不再是黑衣少女,而是一个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青年。
正是赵丰本人。
洞府外,“路过”的弟子比昨日多了数倍,甚至有一些人干脆装作在不远处整理药田、练习法术,目光时不时瞟向这边。
显然,昨日赵嫣送战书未果的消息已经传开。
众人都在等着看赵丰会如何应对,这场“约战风波”会不会就此平息。
白渊打开禁制,走了出去,面露不悦之色,率先发难。
“不知师弟何处得罪了师兄,竟让赵丰师兄如此苦苦相逼。”
“白师弟,错怪为兄了。”
赵丰率先拱手,语气诚恳,“昨日舍妹年少气盛,行事莽撞,若有打扰之处,赵某在此代她赔个不是。”
白渊拱手回礼,神色平淡:“赵师兄言重了,赵嫣师妹不过是奉命行事,何错之有。”
赵丰脸上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白渊话里的暗指,继续说道:
“说来惭愧,其实邀约切磋之事,确是我本意。”
“久闻白师弟修为精深,得周长老真传,赵某心向往之,早有讨教之心,只是苦无合适机会。”
“前日偶有所感,便冒昧递了帖子,不想竟惹出这些风言风语,实在是考虑不周,给师弟添麻烦了。”
白渊看着他表演,心中腻味,面上却不得不应付:
“赵师兄谬赞了,白某资质愚钝,全靠师父指点,侥幸有些进步,实在当不起精深二字。”
“至于切磋……”
“师兄也看到了,白某近来深感修为不足,正欲潜心闭关,实在无心他顾。师兄好意,白某只能心领了。”
赵丰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保持着风度。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封崭新的战书,双手递向白渊:
“白师弟一心向道,令人钦佩。只是同门切磋,互相印证,本也是修行路上常有之事,既能检验所学,又能查漏补缺,未必就是耽误时间。”
“赵某诚心相邀,此乃第三封战书,也是最后一封。”
“若师弟执意不愿,赵某自然不敢强求,今日之后,绝不再提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