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对此毫不意外，脸上笑容依旧得体：“道友，您也看到了，本阁所售皆是精品，这价格已是极为公道。”

　　“尤其是这金遁流光符，整个祁灵仙城，能拿出此等品质遁符的店铺，绝不超过三家。妾身权限有限，这价格实在是……”

　　白渊不疾不徐地打断她：“柳执事所言甚是，百宝阁的信誉和货品，在下自然是信得过的。”

　　“只是，这符箓再好，终究是消耗之物，价值一千二百灵石，对在下而言确实负担不小。”

　　“不如这样，这金遁流光符，连同那两瓶玉露丹，一共作价一千六百灵石，如何？”

　　“若是可以，在下便立刻付账。若实在为难，那这遁符……在下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柳芸闻言，断然拒绝：“道友玩笑了。按道友的意思，我岂不是要白送了你一瓶玉露丹。”

　　白渊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我正是这么想的。”

　　那你想的挺美！

　　柳芸暗暗翻了一个白眼，苦笑道：“当真不能如此。”

　　白渊一脸痛惜，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是我和这道宝符无缘了。”

　　闻言，柳芸脸上露出为难又妥协的神色，轻轻叹了口气：“道友真是让妾身为难了……”

　　“罢了，看在道友如此诚心，又是首次光临本阁的份上，妾身便做主，各退一步。玉露丹两瓶，金遁流光符一张，总计一千八百灵石。不过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白渊心中一定，知道对方这是答应了，露出笑容：“多谢柳执事成全。这份人情，白某记下了。”

　　白渊点出一千八百灵石，柳芸仔细清点无误后，将两瓶玉露丹和盛放在特制玉盒中的金遁流光符交给白渊。

　　“白道友，这是您的丹药和符箓，请查验。”

　　柳芸态度比之前更加热情亲近了几分：“日后若还需什么丹药、符箓，或是法器材料，尽可来百宝阁寻我。妾身定当尽力为道友寻得。”

　　“一定。”

　　白渊仔细检查了物品，确认无误后收好，又与柳芸客气了几句，这才在柳芸的亲自相送下，离开了百宝阁。

　　此番采购，虽然花费巨大，几乎掏空了储物袋，但收获亦是丰硕。

　　两瓶玉露丹足以支撑他修炼到炼气七层巅峰，而那张金遁流光符，能让他面对筑基期威胁时，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底气。

　　购买完后，白渊没有立即返回，而是又来到一个地方。

　　天机楼。

　　听上去高端大气，实则是一处售卖消息的场所。

　　白渊准备去天机楼，打探那张兽皮纸的消息。

　　天机楼并不起眼，是三层阁楼，通体木制，古色古香。

　　据说天机楼背景深厚，不亚于百宝阁，在各大仙城均有分号，信誉卓著。

　　白渊步入其中，一楼布置得如同寻常茶肆，稀稀落落坐着几名修士，低声交谈。

　　一名机灵的伙计上前，白渊直接表明来意。

　　“在下想咨询一些事情。”

　　伙计会意，将他引上二楼。

　　二楼被分隔成数个小间，更加私密。一名身着淡青色衣裙，面容清秀的少女接待了他。

　　少女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四层，但眼神清澈灵动。

　　“这位道友，不知想打探哪方面的消息？”青衣少女开门见山。

　　白渊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张已失去所有灵性的兽皮纸，放在桌上。

　　“我想知道关于此物的来历。”

　　青衣少女目光落在兽皮纸上，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没有立刻触碰，而是仔细观察了片刻，又抬头看了白渊一眼。

　　“道友稍候。”

　　她起身进入内室，片刻后返回，手中多了一枚淡青色的玉简。

　　她手持玉简，似乎在查阅什么，片刻后放下。

　　“道友，此物非同一般。”

　　青衣少女道：“根据我天机楼的记载，类似的材质和气息，与一件邪器有关。具体涉及到何物，在下的权限不足以知晓全部，需要调阅更核心的卷宗。”

　　青衣少女报出了一个价格：“若道友想得到关于此物详细的来历、用途及背后的关联情报，需支付五百灵石。”

　　白渊眉头紧皱，这个价格远超他的预期。他如今身上灵石所剩无几，根本拿不出五百灵石。

　　就算有五百灵石，他也不可能拿来购买一则无关紧要的情报。

　　“五百灵石……”

　　白渊摇头，将兽皮纸收回，“打扰了。”

　　说罢，他便要起身离开。

　　“道友且慢。”青衣少女见状，连忙出声唤住他。

　　青衣少女露出微笑，循循善诱：“道友莫急。我天机楼不仅卖情报，有时也对一些消息的来源感兴趣。”

　　她目光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白渊放回储物袋的兽皮纸：“像道友手中这般奇特之物，其获得的过程，本身就是十分有价值的情报。”

　　“若道友愿意分享你是如何得到此物的，包括时间、地点、相关人物以及事件，我们不仅能减免部分情报费用，甚至可能根据消息的价值，支付给道友一定的酬劳。”

　　白渊脚步一顿，透露部分信息，换来关于皮纸的情报，甚至还能赚点灵石，似乎并无不可。

　　但黑色猿魂被【噬魂珠】所吞噬。事关【噬魂珠】，由不得白渊不慎重。

　　他可不相信做情报生意的天机楼，没有检测话语真伪的手段。

　　想要含糊其辞、蒙混过关，更是天真的想法。

　　能做情报生意的，肯定是人精中人精，怎能指望在他们身上讨到便宜。

　　此刻，白渊已经有些后悔了。

　　干嘛非要来这一遭，自己简直是给天机楼送免费情报。

　　“偶然所得，没什么可说的，怕是抵不了账。”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白渊说完便欲离开。

　　“既然是偶然所得，不知公子可否愿意将这张纸交付与我。”

　　话说之人走了出来，身穿朱红绸衫，是位冷艳的貌美妇人。

　　约莫二十七八的年纪，身段窈窕，姿容妩媚，尤其是那双剪水秋瞳，顾盼间自有风情。

　　“当然，作为报酬，我会告诉你关于这张兽皮纸的情报。”

　　青衣少女见来人，恭敬地施了一礼：“十三娘。”

　　“拜见前辈。”

　　白渊朝着妇人行礼，态度比青衣少女还要恭敬。

　　盖因面前之人，是位筑基修士。

　　炼气筑基一境之差，便是天与地的差别。

　　在修仙界，对上修稍有不恭，便有可能引来杀生之祸。

　　所以，面对一位修为在己之上的修士，怎么恭敬都不为过。

　　元十三娘道：“不必如此，进门便是客人。不知公子可愿将此图交与本楼，换取情报。”

　　面对上修，白渊不敢大意，立马回道：“愿意。”

　　这，竟是真话……

　　元十三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不是没料到白渊会答应，而是没料到他会心甘情愿的交出此图。

　　毕竟，面对一件不知来历，但却引得天机楼关注的物品。

　　绝大多数的人心理，都是害怕自己错失宝物，从而不愿交出。

　　即使答应了她的条件，也多半不是心甘情愿，而是惧怕上修，心不甘情不愿的答应交易。

　　但此子却是真的心甘情愿。

　　鉴心诀不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