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山城1997从打米房到旧货市场

第52章 柳姨战力

  今天上午的生意就能明显感觉到没有昨天好了,毕竟村里离得近的差不多都来了,还剩一些离得远的。

  至于其他村的人,得到信息会比较慢,估计还要晚个一两天。

  倒是路过好多人问冯文杰跟前的电饭煲怎么卖,尽管冯文杰嘴巴都说干了,那些想买的人似乎也挺有意的,但最后付钱的一个都没有!

  这些电饭煲要是拿到县城里去卖,起码都要卖三十块钱起步的,现在只卖二十块这些人都还犹犹豫豫的,生怕踩坑。

  冯文杰撑着手一脸郁闷,和旁边坐着研究图纸的姨伯父吐槽:

  “卖个电饭煲咋这么困难哦?这往后要是收到啥子电冰箱、洗衣机的,那不是一两个月都卖不出去嘛?生意太不好做了,去城里摆摊是不是好卖得多哟?”

  刘兴国听着未成年的冯文杰感叹“生意不好做”,着实觉得好笑,但还是耐心解释道:

  “咱们这是在村里头,家家户户都有甑子和柴火灶,电饭煲又不是必须要买的。也是这两年钱没那么紧了,才会出现啥子电饭煲洗衣机的,以前手头没钱的时候,能吃饱就不错了。”

  刘兴文坐在矮板凳上,一边用之前买的铁皮补烂底儿的搪瓷盆,一边接话道:

  “你以为去城里生意就好做了咩?没得口碑信誉,哪个会买生面孔的东西?万一今天买回去第二天就坏了,结果卖家当天就卷钱跑了,这要去找哪个弥补损失诶?”

  冯文杰又开始嘟囔说,为了演示电饭煲功能完好,这饭都煮了好几锅了,可就是没人买账。

  刘兴文开始给年轻耐不住性子的大外甥打强心针:

  “慌啥子嘛,等着嘛,等先前问价格的那几个人去镇上问了新电饭煲的价格再回来,肯定会有人掏钱买的,而且我们打米房都在这儿生根了,还怕我们跑了咩?”

  “好嘛。”冯文杰趁着这会儿没什么人,回院子把剩下的电饭煲全都提了下来,让幺姨父别把一手好技术浪费在补烂瓷盆之上。

  剩下的几个电饭煲问题就比较多了,就算刘兴文粗略检查一遍都不一定能全部排查出来,而且内部线路老化也比较严重,完全修好也属于最多赚点儿手工辛苦费的那种。

  但对于教学来说,却是正好,能一次性把电饭煲会遇到的大部分故障问题全都囊括进去。

  大约上午九十点钟,最早一批去赶早场的大爷大妈陆续回来了,果不其然,最开始问价格的那个驼背大妈,又拿着刚开始看中的那个最大号电饭锅在仔细查看。

  最终在好一通你来我往的砍价之后,以32块的价格成交。

  大概将近十点钟,来打米的人多了起来,刘兴文再没空出来搞教学了,只能坚守岗位,看着一袋又一袋的稻谷倒入打米机之中,经过转轮摩擦,最终变成白生生的大米。

  何志远小两口也回来了,看那离得像条银河一样的距离就知道,肯定还没和好。

  何志远也没和走在后头的苏雅琴商量,直接把背篓放在草棚,就走进打米房动作熟练地抬起一袋谷子来,全然不管落后几步的苏雅琴是留下摆龙门阵,还是自己回去。

  两口子的事情,外人也不咋好劝,还有可能越劝越糟。

  苏雅琴阴着一张脸,也不跟草棚里的张燕儿和冯文杰打招呼,自顾自就抬步走了进去,还一副主人做派直接坐到了板凳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副架势是要找人吵架的呢。

  张燕儿也不管她,正好看见柳香荷从路口那边过来,她眉开眼笑地去把人拉到草棚里来,又从兜里摸出瓜子花生让柳香荷剥,关系远近对比不要太明显。

  “张燕儿,这来来往往都是人,也不摆点儿瓜子花生出来咩?莫让别个说你屋头小气哦。”

  这话听着是真刺耳,张燕儿正准备反驳呢,柳香荷却先踱步过去,稍稍一提苏雅琴坐的那根长板凳的另一侧,苏雅琴就被迫滑了出去,踉跄了两步差点儿栽倒。

  “不会说话就在屋头鼓捣,出来乱咬人做啥子,显得你素质低咩?”

  鼓捣的意思大概就是蹲着,姿势就是后世的亚洲蹲。

  冯文杰在旁边看好戏,表情精彩极了,这位柳姨的攻击力不是一般的高哟。

  苏雅琴稳住身形,一拍桌子,气势瞬间拔高:“你这歪婆娘莫以为哪个都怕你,我是在和张燕儿说话,你跑过来出头做啥子!”

  “张燕儿,我明了跟你说,何志远帮忙十几天的工钱你们莫想赖脱,一天至少十块钱,至少一百块,搞快点儿拿起来。吵起来弄得你们生意也不好做,就莫怪我了。”

  张燕儿听到一百块,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当自己家是冤大头吗?

  柳香荷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打掉了苏雅琴撑在桌子上的那只手。瞬间苏雅琴的手背上就出现了几个红印子,可见柳香荷的用力。

  “你这才是上辈子穷死的鬼投胎,这辈子跟钱姓,一天十块钱,你小学毕到业没得哦,张起嘴巴就开黄腔,晓不晓得镇上的老师一天工资都没得十块钱,你还脸皮厚得很,以为别个屋头在搞慈善嗦?”

  开黄腔就是别没依据的乱说话,并非表面上的意思。

  虽然苏雅琴自己乱要钱,但柳香荷这话确实难听,她当即就准备上前薅起柳香荷的头发,要和人武力上分个高低。

  还好张燕儿眼疾手快把柳香荷拉到了自己这边,她正准备把先前和刘兴文商量好的话说出来,免得场面继续恶化下来,结果就看见何志远沉得吓人的脸色走出来,一把拽住企图动手的苏雅琴,那拽人的力道差点儿就让苏雅琴原地摔了下去。

  “莫发疯。”何志远只说了这一句。

  苏雅琴却更压不住火气,嗓门彻底打开,朝路边时不时就会经过的人嚷嚷起来:

  “这家的人喊人打白工修打米房,结果房子修起来了,分钱不给,现在还合伙起来要撵人,就这副德行,你们还敢来他屋头打米啊——”

  苏雅琴胡搅蛮缠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瞥见刘兴文手里掂着的一根大木棒,她下意识一抖,就要往何志远背后躲去,却被自家丈夫狠狠推了一巴掌在肩头,让她又是一个踉跄。

  “躲啥子?我教训一下屋头不听话的狗儿。”刘兴文把缠在脚边的小洋芋拎着后颈提起来,笑得一脸和善,“狗儿都晓得要听人话,你楞个来闹,是生怕我和志远后头再有交集咩?不是还想从打米房分钱吗,闹这么难看做啥子?”

  何志远咬着后槽牙问:“分啥子钱?”

  苏雅琴撇开脸不回答。

  刘兴文朝张燕儿抬抬下巴,后者会意,从兜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六十六块钱,递给何志远。

  “志远,这是你帮工的工钱,按照镇上粮站一天六块钱算的,十一天,一共六十六块,拿到嘛。”

  何志远却不想接,但又糟心地看了两眼自己的媳妇,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他面上总觉得火辣辣的,是被自家媳妇今天闹这一通扇的。

  “还赖在这儿做啥子,回去再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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