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任府夜宴与风水疑云(6K)
任老爷带着七八个家丁,举着火把气喘吁吁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九叔师徒面色凝重地站在一片狼藉的坟地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臭和土腥味。而那位从未见过的青衫道人(齐君安)则负手立于一块墓碑旁,望着震动的任老太爷坟茔,神情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
“九、九叔!这……这是怎么回事?”任发(任老爷)四十多岁,体态富态,穿着绸缎马褂,此刻脸色发白,指着那不断有泥土滚落的坟头,“我爹的坟……”
“任老爷,事态紧急,长话短说。”九叔迎上前,快速将发现邪阵、权家村尸变、以及任老太爷坟茔已成阴煞核心的推断说了一遍,隐去了齐君安来历和具体手段,只说是自己请来的道友。
任发听得冷汗涔涔,尤其是听到自己父亲的尸身可能已被邪术侵蚀、即将尸变时,更是腿脚发软,差点瘫坐在地。他虽是生意人,但也信风水鬼神,更清楚僵尸的可怕。
“开、开坟?九叔,这……这会不会惊扰先父,而且……”任发仍有犹豫,动祖坟毕竟是大忌。
“任老爷!”九叔加重语气,“若等令尊自行破土而出,化作更凶戾的僵尸,第一个要害的,恐怕就是血脉至亲!届时任家上下,乃至整个任家镇,都将大祸临头!眼下邪阵未全,尚有阻止之机!”
这时,齐君安转过身,目光淡淡扫过任发。任发只觉得那目光清澈却仿佛能看透人心,所有小心思都被照得无所遁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任老爷,”齐君安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奇异的安抚力量,“坟中异动,你近日是否常感心悸多梦,家中财物或有莫名损耗,生意场上也颇多阻滞?”
任发猛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他确实最近睡不安稳,总觉得家里有股霉味,库房里的几匹好绸缎无缘无故朽坏了,谈好的几笔生意也接连出问题。
“阴煞侵宅,祸及生人。此非小事。”齐君安道,“今夜子时阴气最盛,是邪阵力量外显之时,也是探查根源、将其扼杀的最佳时机。若错过,待明日阳气升起,阴煞内敛,再想查明真相,便难上加难,且令尊尸身被侵染的程度会更深。”
这话半是实情,半是策略。邪阵确实在子夜最强,但齐君安也需要借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此界“养尸化僵”与邪阵结合的完整过程,为他参悟“生灭”“异变”之道提供更多素材。
任发被彻底说服了(或者说吓住了),一咬牙:“好!开!九叔,齐道长,需要什么,我任家全力配合!”
九叔松了口气,立刻吩咐:“准备黑驴蹄子、糯米、公鸡血、新的墨斗线、桃木钉!再找八个阳气壮、胆子大的年轻小伙,属虎、属龙者最佳!记住,所有工具必须崭新洁净!文才秋生,你们帮着准备!”
任府家丁立刻分头行动,回镇上去取东西。任发也强打精神,指挥剩下的人清理坟地周围,点亮更多火把灯笼。
趁着准备的空当,齐君安与九叔绕着任老太爷的坟茔仔细勘查。九叔以罗盘定位,齐君安则以神念细细感应地脉走向和阴煞流动。果然,在坟茔后方三丈处,他发现了一处极其隐晦的、与周围地气格格不入的“节点”,阴煞在此地尤为凝滞,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塞了原本的气脉流通。
“此处地下三尺,有异物。”齐君安指着一块看似寻常的草地。
九叔立刻让家丁开挖。没挖几下,铁锹就碰到了硬物。小心翼翼刨开泥土,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黑木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与邪物残片类似的扭曲符文,只是更加完整复杂。匣子缝隙里,正丝丝缕缕地渗出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粘稠液体。
“是‘阴血棺钉’!”九叔倒吸一口凉气,“以百年阴沉木为匣,内藏浸泡过污血和尸油的邪门钉子,钉入地脉节点,可长久污染地气,锁死生机,将福地缓缓转化为养尸地!好毒辣的手段!”
他看向齐君安,眼中满是钦佩与后怕:“若非齐道友洞察入微,此物深埋地下,仅凭罗盘,我绝难发现!布阵之人,不仅懂邪术,更精通风水地脉,是个高手!”
齐君安微微颔首,他关注的却不是布阵者水平,而是这“阴血棺钉”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顽固、充满腐朽堕落意味的“王朝余孽气运”。与他记忆中某个历史片段隐隐对应——满清龙气溃散后残留的阴秽怨念。
“看来,此事背后,果然不仅仅是寻常邪修作祟。”齐君安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回镇取东西的家丁们气喘吁吁地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消息——镇上的公鸡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集体失声,打鸣都蔫了吧唧的,鸡血恐怕阳气不足;黑驴蹄子倒是找到了,但那是药铺用来做阿胶的存货,不知道年份够不够;糯米倒是管够。
文才秋生看着那几样“凑合”的法器,脸都绿了。
“师父,这……这能行吗?”文才苦着脸。
九叔也是眉头紧皱,法器不纯,效果大打折扣,开棺镇尸的风险会增加许多。
齐君安却道:“无妨,器物只是辅助,关键在法与意。”他走到那筐糯米前,随手抓了一把,掌心清光微闪,那普通糯米竟隐隐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被赋予了某种破邪的灵性。“以此米布于棺椁周围,可暂阻尸气外溢。”
他又看向那几块黑驴蹄子,并指虚划了几下,蹄子表面悄然浮现出几个淡金色的道家真文。“此物镇压棺头,可安魂定魄片刻。”
至于公鸡血,他摇了摇头:“阳气不足,反易激怒尸身,不用也罢。”
九叔看得目瞪口呆,他自然看出齐君安是以自身高深修为和精纯道韵,临时“点化”了这些普通器物,赋予了它们短暂的法器效力。这等手段,简直闻所未闻!心中对这位齐道友的评价,又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法器问题解决,人手也凑齐了(八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小伙,在任老爷的重赏下勉强壮起胆子),时辰也差不多了。
“准备开坟!”九叔深吸一口气,手持桃木剑,站定方位。
几个壮小伙在九叔的指挥下,开始挖掘。泥土翻飞,很快露出了下方青黑色的墓砖。撬开墓砖,一股比之前浓郁十倍的阴寒腐臭之气冲天而起!火把的光焰都为之一暗!
墓室内,一具厚重的阴沉木棺椁静静停放在石台上。棺椁表面,竟也爬满了暗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棺盖缝隙处,不断有灰黑色的尸气丝丝缕缕地渗出。
“尸气外溢如此严重……只怕……”九叔脸色极其难看,示意文才秋生将“点化”过的糯米迅速撒在棺椁周围,又将黑驴蹄子压在棺头。
“起棺!”九叔一声令下,八个小伙用粗大麻绳套住棺椁,喊着号子,奋力将其从墓室中抬出,放置在事先准备好的、铺满了“点化”糯米的空地上。
棺椁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棺盖上的暗红纹路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亮了一下,棺椁内部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重重撞了一下棺盖!
“嗬!”抬棺的小伙们吓得齐齐后退,面无人色。
任发更是差点晕过去,被家丁扶着才站稳。
“安静!”九叔厉喝,手中桃木剑挑起一张镇尸符,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猛地将符纸拍向棺头!
符纸触及棺木,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一道金光没入棺内。棺内的撞击声停了一瞬。
“开棺!”九叔不敢耽搁。
几个胆大的小伙拿着撬棍,颤抖着上前。撬棍插入棺盖缝隙,用力一撬——
“嘎吱……”
厚重的阴沉木棺盖被缓缓撬开一道缝隙。
更为浓烈的黑气从缝隙中汹涌而出!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腐臭!
九叔屏住呼吸,凑近缝隙,举起火把往里一照——
只见棺内,任老太爷的尸身面目狰狞,皮肤呈现青黑之色,隐隐有细密的黑毛长出。十指指甲乌黑尖锐,已经刺破了寿衣。嘴唇外翻,露出两颗尖利的獠牙!最诡异的是,他的胸口处,赫然贴着一张暗红色的、与之前邪物残片同源的符纸,符纸中央,绘制着一个狰狞的龙形图案——正是满清皇室常用的龙纹变体!
而在尸身身下,棺底还铺着一层同样材质的暗红布料,布料上以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满文咒语!
“果然……是前朝余孽!”九叔咬牙切齿,“以邪术养尸,借僵尸之力,祸乱地方,动摇国本!好歹毒的算计!”
他话音刚落,棺内任老太爷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完全灰白、没有任何瞳孔的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饥渴!
“吼——!!!”
一声更为狂暴的咆哮从棺内炸响!那张贴在胸口的暗红符纸无风自动,瞬间燃烧起来,化为一股暗红火焰融入尸身!任老太爷的尸身猛地直挺挺坐起,双臂一伸,就朝着离得最近的九叔抓去!速度快得惊人!
“师父小心!”秋生文才惊呼。
九叔早有防备,桃木剑疾刺,同时口中急念杀鬼咒!
然而,吸收了暗红符纸力量的任老太爷(此刻已是僵尸),力量远超预估!桃木剑刺中其胸口,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只刺入寸许便再难深入!僵尸毫不在意,利爪带着腥风,已到九叔面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定。”
一声平静的轻喝响起。
齐君安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棺椁旁,他并未拔剑,只是并指如剑,隔空虚点向僵尸的眉心。
指尖一点清光绽放,看似柔和,却蕴含着至精至纯的破邪道韵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更高层次存在的“秩序”之力。
那凶焰滔天的僵尸,动作骤然僵住!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捆缚,连眼珠都无法转动。周身翻涌的尸气和那暗红火焰,如同遇到了克星,剧烈波动、收缩,发出“嗤嗤”的湮灭之声。
齐君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僵尸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僵尸眼中的灰白迅速褪去,狂暴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消散。它直挺挺坐着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新躺回棺内。皮肤上的青黑与黑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獠牙缩回,指甲恢复原状。短短几息间,竟还原成了一具相对“正常”的、只是有些腐败的老人尸身。只有胸口处那个被桃木剑刺破的小洞,以及身下那层暗红布料,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静。
坟地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尤其是九叔,他握着桃木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拼尽全力都难以刺入的僵尸,竟被这位齐道友随手一点,就彻底“净化”了?这是何等修为?何等神通?
齐君安收回手指,脸色略显苍白了一丝。方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是他以远超此界上限的道境理解,配合一丝大罗本质道韵,直接瓦解了僵尸体内邪术与阴煞的核心结构,并将其中的怨魂残念超度。这对如今受压制的化身而言,消耗不小。
但他眼中却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通过这次“净化”,他对这个世界的“阴性能量变异体”的构成与净化原理,理解更加透彻了。尤其是那“王朝余孽气运”与邪术、尸气结合产生的特殊“顽固性”,让他对“气运”“怨念”这类抽象力量的具象化与清除,有了新的思路。这些感悟,都将反馈到洪荒本体,滋养他的道果。
“邪术核心已破,尸身暂时无害。”齐君安对还在发愣的九叔道,“但这棺椁与墓室已被深度污染,需以真火焚化,并以阳气充沛之物镇压此地七日,方能化解残留阴煞。至于这邪物布料和符文……”
他看向棺内那层暗红布料和残留的灰烬,目光微冷:“需顺藤摸瓜,找出源头。”
九叔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震撼,连忙指挥众人处理后续。将任老太爷的尸身小心移出,以备重新安葬(需另择吉地);将那邪异棺椁与暗红布料堆在一起;又让人速回镇上取来大量柴火、烈酒、以及朱砂、雄黄等物。
烈火在坟地熊熊燃起,将污秽之物付之一炬。九叔亲自布下简单的阳阵,暂时封锁此地气机。
处理完这些,天色已近黎明。
任发感激涕零,非要请九叔和齐君安回府,设宴答谢。
---
任府客厅,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丰盛酒菜。任发热情招待,文才秋生也沾光坐下,狼吞虎咽。
九叔却没什么胃口,他还在想着那邪门布料和满文符咒,以及齐君安那惊世骇俗的手段。
“齐道友,”九叔斟酌着开口,“今日多亏道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不知道友对那邪物背后的势力,有何高见?”
齐君安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道:“那布料纹饰、符咒文字,皆与前朝皇室关联甚深。且手法老辣,布局深远,非寻常散修邪道能为。恐怕,是某些不甘消亡的‘遗老遗少’,妄图以邪法乱世,复辟旧朝。”
“满清余孽?”九叔眉头紧锁,“这些年局势动荡,确实听说有些前朝王爷贝勒,暗中搞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若真是他们,恐怕图谋不小,任家镇这里,或许只是其中一环。”
“没错。”齐君安点头,“他们选择任家镇,恐怕不仅因为此地风水可做文章,更可能因为任老爷是本地乡绅,家资颇丰。若能控制任家,甚至将任老爷也炼成僵尸或傀儡,便能以此为据点,进一步渗透、控制周边,汲取钱财人力,进行更庞大的阴谋。”
任发一听,脸都吓白了,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地上:“控、控制我?齐道长,九叔,你们可要救救我啊!”
“任老爷稍安勿躁。”齐君安安抚道,“对方此次算计失败,已打草惊蛇。短时间内应不敢再直接对任家下手。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查明他们在本地的其他据点、人手,以及最终目的。”
他看向九叔:“林道友在本地人脉广博,可否暗中查访,近来是否有形迹可疑的外乡人,或本地突然暴富、行为异常者?尤其是与古董、墓葬、风水有关联之人。”
九叔立刻明白:“道友是说,他们可能伪装成古董商、风水师,或者买通了本地一些败类作为眼线爪牙?”
“极有可能。”
这时,一直埋头苦吃的文才忽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说:“师父,说起来,前两天我和秋生去镇上喝茶,听卖鱼的阿强说,镇西头新开了家‘宝和轩’古董店,老板是个北方来的老头,说话京片子味挺重,店里还老有些神神秘秘的人进出,而且……好像特别喜欢收一些旧朝的物件,尤其是带龙纹的。”
秋生也想起什么:“对对,我也听说了。还有,镇上那个游手好闲的刘四,最近突然闹起来了,穿金戴银的,还老往宝和轩跑。有人问他钱哪来的,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九叔与齐君安对视一眼。
宝和轩?北方来的老板?专收前朝龙纹物件?行为可疑的本地混混?
线索似乎开始浮现了。
“明日,我和秋生文才,去那宝和轩附近转转。”九叔低声道。
“贫道也一同前往吧。”齐君安道,“对方可能有懂邪术之人,寻常探查恐有危险。”
“如此甚好!有齐道友在,定能万无一失!”九叔大喜。
任发也连忙表态:“需要人手、钱财打点,九叔齐道长尽管开口!我任家全力支持!”
事情初步议定,气氛稍稍轻松。文才秋生又开始插科打诨,说起镇上趣事,逗得任发也暂时忘了恐惧,露出笑容。
齐君安静静听着这些市井闲谈,感受着这与洪荒截然不同的“红尘烟火气”,心中道念微澜。守护这样的平凡生活不受邪祟侵害,或许,正是他“守护”道念中,最朴实也最珍贵的一部分。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
齐君安被安排在任府一间清净客房。他并未入睡,而是盘坐榻上,心神沉入道果,细细体悟今日所得,并将那一丝关于“王朝余孽气运与邪术结合”的感悟,与洪荒本体隐隐传来的、关于“巫族气血”“妖族星辰”等不同力量体系的信息相互印证。
窗棂外,任家镇渐渐沉入梦乡。
而暗处的阴谋,并未停止。
镇西,宝和轩后院密室。
一个身穿黑色绸褂、面容阴鸷、留着山羊胡的干瘦老者,正对着一盏幽幽的青铜油灯,面色铁青。油灯旁,一块与任老太爷棺中同源的暗红布料碎片,正缓缓化为灰烬。
“任威勇(任老太爷名)那边的‘子钉’被拔了,滋养断了……”老者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京城口音,“还折了一块‘引煞布’……看来,任家镇这边,来了硬点子。”
阴影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低声问:“六爷,会不会是茅山那个林凤娇?他有点本事。”
“林凤娇?”被称为六爷的老者冷笑,“他是有两下子,但绝无可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破了‘阴血棺钉’和‘养尸符’,还把那半成品的僵尸瞬间‘化’了。定有高人插手。”
他沉吟片刻:“去,把刘四叫来。另外,给省城的‘贝勒爷’传讯,就说任家镇这边出了岔子,计划可能暴露,询问是否按‘乙案’进行,提前发动‘九阴聚煞’,制造混乱,趁机转移?”
“是!”刀疤汉子领命而去。
六爷盯着跳动的灯焰,眼中寒光闪烁:“不管是谁,敢坏我大清复国大事……都得死!”
密室重归寂静,只有灯焰偶尔爆出一点火花,映照着墙上那面褪色的黄龙旗,诡谲而阴森。
任家镇的夜,还很长。
(本章完)
【小剧场·文才秋生的法器采购历险记】
(时间回溯到开坟前,文才秋生奉命去镇上采购法器)
文才:“师父说要黑驴蹄子,药铺王老板说那是他镇店之宝,非说是汉代古物,要十块大洋!”
秋生:“你傻啊,那蹄子我看了,最多放了三五年,还汉代?王老板又想坑人!”
文才:“那怎么办?师父等着用呢!”
秋生(眼珠一转):“看我的!”
(秋生找到王老板,神秘兮兮)
秋生:“王老板,听说您这蹄子能镇僵尸?我们隔壁村李寡妇家闹僵尸,正需要这个!不过我得先试试灵不灵……这样,我拿回去,今晚要是不灵,明天原样退还,钱照付!要是灵了,不仅钱给你,还给你宣传!”
王老板(将信将疑):“真的?那……那先给三块大洋押金!”
秋生(掏出钱):“成交!”
(出了药铺)
文才:“秋生,你哪来的钱?”
秋生(得意):“上次帮镇长家抓偷鸡贼,他赏的,一直没舍得花。反正明天就说不管用,退钱呗!”
文才:“高!实在是高!”
(两人又去买糯米,米铺老板娘死活不肯半夜开门)
文才(拍门):“老板娘,救命啊!我师父抓僵尸,急需糯米!”
老板娘(门内):“抓僵尸关我什么事?明天再来!”
秋生(灵机一动,捏着鼻子变声):“娘子~快开门啊,为夫在外面好冷啊~”(模仿老板娘死去的丈夫声音)
门内寂静片刻,然后传来老板娘带着哭腔的骂声:“死鬼!死了还不安生!等着!”
门开了,老板娘红着眼眶,丢出一袋糯米:“拿走拿走!别让我再听见你学他说话!”砰地关上门。
文才秋生抱着糯米,面面相觑。
文才:“秋生,你这招……也太损了。”
秋生:“没办法,为了师父,损就损点吧。快走快走!”
(两人抱着凑合来的法器,飞奔回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