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黑虎帮,江澜街
收拾好东西,两人回到家。
姜冉取了几件换洗衣服,蒙上头,挑小巷,静悄悄离开。
水娘娘节,漕帮上岸,牌楼下盯梢的小混混早吓得没影。
因此,姜冉的行踪,并没有被黑虎帮的人注意到。
送走了老姐,姜义坐在空荡荡家里。
他发现自己面临一个巨大问题:
鱼档附近的混混,都被漕帮的人吓走了,自己想跟踪他们摸清张罴虎的老窝,都不好做到。
“张罴虎早离开了武帮,我现在想去跟踪,人都找不到!”
“如果他不笨,估计这几天,都不会再出现……”
“妈的!”
姜义怒骂一声,一拳锤在桌子上。
砰地一声。
整张桌子炸得七零八落。
“看来,只能自己先去外面找找看。”
“如果能碰到一两个黑虎帮的混混,以后再跟踪就方便多了。”
姜义决定,这几天正常去武帮点卯。
趁着空闲时间,自己再出来摸清张罴虎的住处。
……
……
两天后。
此时,距离水娘娘节还有三天。
街上的水娘娘节的庆祝活动,明显慢慢多了起来。
城中的广场上,已经开始搭起了表演节目的台子。
姜义戴着兜帽,在街上闲逛。
各种热闹的叫卖声传来,酒楼里食物的香气,顺着风钻到姜义鼻子里。
已经是中午了,姜义还没有吃饭。
“也是奇了,随着漕帮一上岸,原来的小混混们,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姜义一边在街上走,一边吐槽。
不仅小混混没影,张罴虎也没影。
靠了!
暂时没线索,姜义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填饱肚子再做决定。
正走着,姜义听到前方一阵骚乱声传来。
好像是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骚乱声中,姜义看到两个漕帮打扮的弟子。
抬着一个木制担架,从人群中冲出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暗红渗血,皮肤冷白,看起来奄奄一息的漕帮青年。
姜义看到,那青年胸膛没什么起伏,一看就是即将断气的样子。
他们快步走过姜义身边,带起一股浓郁的腥风。
那股血腥味,几乎和自己杀张继熊那一夜的血腥气一样浓重。
“妈的,黑虎帮那群狗崽子们,下手也太狠了,老子迟早把他们宰了!”
随着他们走过,一句话飘到姜义耳朵里。
姜义心里猛地一跳。
黑虎帮?
姜义忽然想到,也许可以从他们身上,问到黑虎帮的线索。
姜义回过神,抬头一看,那两人已经拐进一个巷子。
姜义想也不想,快步跟了上去。
最后,姜义停到一个大院前。
大院的门敞开着,有许多漕帮衣服的人,进进出出。
姜义看到,那个青年停在院子中,已经昏迷。
旁边站着几个人,神色焦急。
这时,一个中年人,拿着一个水娘娘雕塑,走到青年面前。
那中年人,蹲下身,嘴唇翕动。
姜义听到一阵低沉的咒语声,从那中年人嘴里传出来。
忽然,姜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姜义看到,随着中年人的咒语,一股黑烟,从水娘娘雕塑中传出来。
如两条黑蛇,钻入那青年的鼻孔中。
只见片刻之后,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青年猛白纸一样的脸,迅速恢复了血色。
那青年睁开眼睛,悠悠转醒,眼中神光充沛,哪还有之前濒死的样子。
他从担架上爬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周围人打招呼。
竟然痊愈了。
围观的众人见到这一幕,发出一阵齐声的赞叹。
赞叹声中,姜义听到,他们似乎在末尾,念诵着水娘娘的名号。
“这就治好了?”
姜义面色难看,“这治疗方式,怎么看起来这么邪门呢!”
正当姜义吐槽的时候,他的瞳孔忽然放大。
他看到,那个青年起身的时候,脖子的位置。
好像有一个腮一样的东西,呼扇了一下。
正要细看,几个漕帮弟子围上去说话,视线被挡住。
姜义无奈,只能收回目光。
他按摩着下巴,心里总感觉不对劲。
“这是幻觉吗,肯定不是!”
姜义回想着之前的类似情况,觉得这肯定不是幻觉。
这里面好像有事。
说实话,姜义想起,漕帮和自己挺有缘分。
漕帮的人贩鱼,帮助了老姐鱼档。
自己还接受了那个挺爱骂人的,漕帮老前辈好几次指点。
所以,姜义自认为是对漕帮挺有好感的。
虽然漕帮的事看起来有点怪异,但是自己的当务之急还是去杀张罴虎。
张罴虎这把刀悬在自己头上,自己暂时没功夫去管别人的事。
于是,姜义瞅准时机,拦住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漕帮青年。
“哥们,那兄弟伤得挺重,在哪被打的啊?”
那漕帮青年看看大院里,然后转头道:
“妈的,江澜街……”
……
……
晚上,江澜街。
此时已经是深夜,整个街道灯火星星点点。
某处拐角的阴影下,蹲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找了一圈,怎么没找到那群混混的住处呢?”
姜义靠着墙,看着不远处的树影。
“估计他们不在这片住。”
姜义心想道,站起身,就准备离开。
经过一处小院时,一股子新鲜的鱼腥味,顺着风飘到姜义鼻子里。
帮姜冉卖鱼多年,这种味道他熟得不能再熟。
他没当回事,迈步准备离开。
忽然,白日里那个看起来漕帮青年的身影,突然从心里冒了出来。
一联想到这,姜义心里猛地一激灵。
“算了,进去看看,如果没事就再出来。”
姜义轻身一跃,扳住墙头,轻轻翻了进去。
里面的屋子没有烛火。
姜义侧耳倾听,里面没有人声。
“没人,屋子主人应该不在。”
在院子,放着一个盆,盆里养着一群活鱼。
“靠,原来鱼腥味是从这里传来的。”
“虚惊一场。”
姜义心里就放松下来。
推开门,走进屋子。
看到地上放着裹拳布,凳子上放着一套广陵武帮的练功服。
这家人好像是广陵武帮的……
姜义自言自语,随手推开里屋的门。
寒毛登时倒竖。
只见,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鱼,在床上拍着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