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前辈,带带我!
不一会,姜义又听到一阵喧闹嘈杂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四个身穿皂衣的衙役,手按刀柄,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就从外面闯进来。
“妈的,都停下!~”
一个脸上有痦子的中年衙役,走出来,冲着众人咋咋呼呼地喊道。
众人都停下来,沉默地看着他们。
刘老五眼睛一挑,就看到人群中异常扎眼的吴大壮。
他脸色变得狠戾,二话不说,就顶到吴大壮面前。
他不惧吴大壮的体型,揪着吴大壮的领子,恶狠狠地问道:
“你昨晚子时干什么去了,说!”
俗话说,民心似铁,官法如炉。
吴大壮虽然功夫不差,但毕竟是平民。
“我昨晚在家里睡觉,怎么了,官爷?”吴大壮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身形高大,在这一身官皮前,看起来竟然矮了三分。
“有谁能证明?”
刘老五继续盘问道。
他说话时,痣上的黑毛,一颤一颤地乱跳。
“我不知道……”吴大壮想了想后说道。
他住的偏远,住处周围没有邻居。
“不知道?”
啪!
刘老五跳起来甩了吴大壮一个巴掌。
吴大壮眼睛登时就红了,拳头攥得嘎嘣响。
“拿不出证据?就是你小子干的!”
刘老五又补了一脚,对旁边的衙役说:“带走!”
另一边。
一个年轻衙役走到姜义身前。
他学着刘老五,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你叫姜义是吧,听说你和张继熊有仇?”
姜义回答他说:“没仇,就是几天前,他拿了欠条来找我们要债……”
“屁!”年轻衙役瞪了姜义一眼,“我看你嫌疑很大!”
“你的街坊们都看到,当时你拿斧头要砍死张继熊,还说没仇?”
“官爷,当时我是冲动了,我哪敢杀人哪!”
年轻衙役打量着姜义。
这小子,语气挺软,态度倒是挺硬,一股子铜豌豆的架势。
如果不是他和凶手体型差别巨大,他真想把这这小子抓进大牢里炮制炮制。
只可惜,这小子不像是。
年轻衙役又恶狠狠地问了几句。
问不出个所以然,就没再理姜义。
旁边,两个衙役押着吴大壮,准备离开。
这时,两个身配腰牌的缁衣捕头,从练武场门口走进来。
在他们身后,跟着杨教习等人。
左眼有翳的铁刑,扫了一眼练武场,目光忽然停在姜义身上。
他收回目光,抬手把那个年轻衙役招到身前:“那小子问了吗?”
年轻衙役恭敬答道:“回捕头,问了,没什么嫌疑。”
“没什么嫌疑?”
他忽然语调怪异,自言自语一句。
说完,他迈动步子,径直向姜义走来。
铁刑所到之处,众人都让开道路。
一步。
两步。
铁刑一边走近,一边目光紧紧地盯着姜义的眼睛。
姜义一看到这人,就知道,这不是个善茬。
他缓缓地呼吸着,让身体放松。
随着铁刑靠近,一只翳白发病的眼睛,抵到姜义鼻尖前。
姜义从他身上闻到一股热烘烘的怪味。
好像鸡毛被打湿一样。
铁刑沉默着,围绕着姜义走动。
鼻尖伸出,上唇像兔子一样抽搐,在姜义身上嗅个不停。
姜义没有反应。
铁刑揉着下巴看着姜义,忽然开口道:
“打一套你们正在练的拳法我看看。”
姜义知道他这是想看自己的路子。
决定不准备打融合了横江劲的广陵散手,而是只打普通的广陵散手十三式。
姜义想着,就开始打广陵散手。
此时众人都散开,给姜义让了一片空地。
教习们也聚过来。
姜义刚打了一招,就听到铁刑不耐烦的声音:
“慢一点,你急着投胎吗,给我仔仔细细地打一遍。”
这人看起来咄咄逼人,其实是想迫我,让我在高压情况下露出破绽。
现在,我需要把他糊弄过去。
姜义也不气恼,反而把全部的心神都沉入到广陵散手的招式上来。
大开大合,刚劲有力。
随着姜义挥拳,他身体周围的空气,被打得啪啪炸响。
得益于技痕的增益,姜义的每一招都超水准完成。
每一招里的节奏,变化,缓急等无法言传只能意会的东西,被姜义演练得分毫不差。
一套刚猛无比的拳法,被姜义演练得行云流水,如同舞蹈。
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漂亮。
魏教习看着姜义的动作,脸上慢慢变了色。
他从姜义身上看出一种神韵。
这小子……
魏教习慢慢握紧了拳头。
我记得老帮主说过,广陵武帮的功夫,都与广陵散有渊源。
每套功夫里,都蕴含着一丝乐理。
我以为老帮主是吹牛,没想到,竟然真被这小子演绎出来。
旁边,杨金宝因为姜义压了吴大壮,心里不喜他,一直冷着脸。
可看着看着,杨金宝好像晃了神。
面色柔和下来,甚至会心地笑出声。
他发觉自己失态,急忙向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就又端起架子。
只有铁刑,从头到尾,一直冷着脸,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一套打完,全程息声。
啪啪啪!
接着,众人全都不自觉地鼓起掌来。
铁刑则一点没有受影响。
他眯着眼睛看了姜义一会,默默转身离开。
但姜义的心却猛地提了起来。
他看到铁刑在转身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眉角也自然弯下。
这可不是假笑,而是目的实现后,某种发自心底的满意。
不过他们怀疑我也没有用。
我当时检查的很仔细,他们是不会发现证据的……
姜义心里很确信这一点。
衙役到来,只是一个小插曲。
武帮的生活继续。
下午,姜义按部就班,做工,修炼。
【力:30/100】→【力:75/100】
不过有一件事不好,那就是吴大壮被带走,姜义想学江上武学,没人能学。
结束修炼回家的路上,姜义想着,去河边测力铁索那里碰碰运气。
来到河边,姜义从地上摸起一块小石头,挑了一块平整的石头,一笔一划地留下了两行字。
刻完,姜义满意地拍拍手:
“我的态度这么诚恳,前辈一定会心软的!”
留完字,姜义就离开了。
夕阳斜光照在岸边大石上。
只见上面写着这么两行字:
前辈,带带我!
我想学江上的武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