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杨金宝,水怪?
张罴虎后脑勺一股凉风吹过。
他捏紧了拳头,把全身的筋力,都拧到一处。
杨金宝这是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给水娘娘上香!”
杨金宝鬼神不辨的声音,从脸下的阴影里传出来。
刚一晃神,张罴虎就看到,杨金宝的身影猛地移到自己身前。
他心里猛地爆炸,想也不想,一记黑虎衔尸,猛掏杨金宝咽喉。
劲风拂过,烛火一阵摇曳。
……
片刻后,房间里的嘈杂声慢慢变小。
转而,传出一股子水产拍击地板的黏腻声音。
黏腻声音里,杨金宝施施然从里屋里走出来。
他衣着整齐,手上拈着一只白毛巾。
反复擦干净手后,把毛巾扔到一边。
迈步来到门前:“小五!”
不久,一个弟子从外面走进来,立在门前。
“教习!”
“你过来。”
杨金宝叫他靠近,低声说道:
“你去码头,说……”
弟子得信,点头迅速离开。
整个小院,复归一种寂静的氛围。
杨金宝站在房间里,看着里屋的方向。
他扭了扭脖子,揉揉肩膀。
龇牙咧嘴。
“有了腮,在陆地上是真不方便啊!”
……
……
翌日。
黑沙街,一处偏僻的小院。
如果不看门上的灯笼,谁也不会相信,这里是黑虎帮的分舵。
但是门前灯笼上画着的两只黑色虎头,却做不了假。
在小院的门口,一个身穿劲装的小混混,怀里抱着一柄钢刀,靠在门框上,似睡似醒地打着盹。
他眼睛半睁着,鼾声却从鼻子里传出来,守了半夜的门,他实在是有些困。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人们开始活动起来。
可以听到,附近的街道,传来熙熙攘攘的喧闹声。
吱哑一声,小院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另一个身穿黑色短打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
“刘大炮,换班了。”
短打青年拍拍那人的脸。
收回手,他捻了捻手指,怎么这么黏呢?
他低头研究着手指,发现自己的手上沾着许多类似鱼身上那种粘液。
“哦……换班……换班”
对面那名弟子发出一阵低沉呆板的腔调。
短打青年没当回事,抬起头来。
一张鲜腥滑腻的鱼脸,就杵在自己眼前,两只暗褐色鱼眼鼓出眼眶。
还映着白亮的光泽。
“我艹!”
那短打青年心中惊骇无比。
一把把那半人半鱼的玩意用力推开,却一脚绊在门槛上,跌了一个跟头。
他连滚带爬,往院里跑,想找人帮忙。
啪嗒啪嗒!
却看到院里的其他几个弟兄,个个歪倒在地上。
半人半鱼,尾巴无力地抽着地面。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这一幕,他简直要懵了。
忽然,他感觉自己手有些痒。
拿到眼前一看,一只鱼鳍长在自己手臂上。
“啊!!!”
……
……
“漕帮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义身穿漕帮弟子的漕水衫,头上扎着一条汗巾,大步走在路上。
他换了一身漕帮弟子的常见服饰,准备混进那个漕帮大院里,打听打听情况。
昨天晚上的情况,实在是太邪门了。
他想了一晚上,觉得还是要弄清一下虚实。
走了半个时辰,姜义终于走到那个漕帮大院。
正当姜义赶路的时候,天色就有些变得不正常。
一片阴云,慢慢就从东南方的天空飘过来。
等到姜义走到漕帮大院门口的时候,那片阴云,正好飘到广陵城头顶上。
姜义一下子就感觉,眼前的世界暗了一度。
“这是要下雨的意味啊!”
姜义自言自语了一句。
他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水汽。
混入漕帮的过程十分顺利,姜义的一身衣服,再配上江上功夫,妥妥就是漕帮人。
姜义在大院里四处打量,发现这些漕帮弟子看起来挺正常的。
“一时,水德真如住琉璃光世界……昔有焦旱国,人心如炭,水娘娘化卖水女……”
姜义正走着,就看到一个汉子,扛着一包长刀从自己身前走过。
那汉子走的时候,嘴里模糊不清,滴里嘟噜在念着什么。
姜义从只言片语中听出,那好像是一段经文。
“嘶,我收回之前的话。”
姜义想着,迈步上前,拉住了那汉子的肩膀。
“兄弟,咱们这次只对付黑虎帮,不对付其他帮派吗?”
那汉子转过身,脸上涌现出一种狂热的神色,眼睛睁大大的,精神像刚熬完夜一样那种亢奋。
“黑虎帮,只对付黑虎帮。”
那汉子说着,正色看着姜义:“但我们会让所有人,都信水娘娘。”
那汉子说完,像木偶一样机械转过身,离开了,低低的念经声,又响了起来。
“这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姜义从这大汉的状态看出来,这些漕帮弟子,好像被夺了魂一样。
“这还是漕帮吗,这怎么整的和一个邪神教派一样……”
正在姜义思考的时候,一个念头冷不丁冒上心头:“坏了,老姐!”
姜义忽然想起,老姐寄宿的那个姐妹,好像就是漕帮人。
而且,老姐临走前还说,自己住的那个街道漕帮弟子很多,自己住在那边很安全。
姜义扫视了一下这个漕帮大院。“这很不安全好吧!”
“我得去亲自看看,提醒老姐一声。”
姜义随手摸了一把镔铁雪花刀,出了大门。
迈开步子,就往龙津街走。
咔嚓!
姜义眼前一亮,天边一道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闷雷,就从天边碾了过来。
啪嗒啪嗒!
一颗豆粒大的雨点,砸中姜义的额头上。
冰凉醒神。
紧接着,密集的雨幕,如一张厚重的帆布,盖住了广陵城。
……
……
大雨倾盆,把街上的行人驱赶一空。
姜义迈开步子,在街上飞速行进,一汪又一汪的水洼,在脚下猛烈炸开。
正当姜义飞速赶路的时候,他忽然见到,前方路中央,一个玄青色的身影,如一尊神像,堵在中央。
大雨糊了眼,灰淋淋的水幕中,姜义等近了才看到,那是杨金宝。
他猛地杀住了步子,在地上激起一片水帘。
“不对,他又不像杨金宝!”
姜义神情严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