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第15章 夜校(求追读)

  办完行政关系和组织关系,陈远桥就要去派出所开具户口迁出手续了。

  这个时代,工人的户籍必须随工作走。要去公路公司上班,就得把户口迁到公路公司的集体户籍上。

  再次走进派出所,他不禁想起一个多月前,正是在这里落户,感受了那份家的归属;如今,却又要在这里将户口迁出。

  接待他的还是那位女民警,一见他便笑着打趣:“哟,陈英雄,你这是要远走高飞了啊!”

  手续办得利索。当她在陈家户口簿陈远桥那一页盖上“迁出”的红色印章时,陈远桥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户口迁移证》。“拿好咯,凭这个到林城落户。有效期三十天,路上可别丢了,这可是你现在的‘身份证明’。”

  接下来,是办理粮食关系。这年头还是计划供粮,不办这个,到了林城就买不到计划内的粮食。

  这一站最具时代特色,也最让母亲周秀芳操心。粮管所的柜台很高,办事员慢条斯理。周秀芳不放心儿子,非要跟着一起来。

  她挤到柜台前,陪着笑脸对里面穿蓝布制服的工作人员说:“同志,麻烦一下,我娃儿工作调动,要转粮食关系。”

  工作人员接过《户口迁移证》和调令副本看了看,拿出另一套表格:“迁往林城?那边粮食定量标准跟咱们这儿可能有差别,到时候由接收地具体核定。”

  周秀芳连忙点头:“晓得晓得,规矩我们懂。”

  当那张《市镇居民粮食供应转移证明》开出来时,周秀芳长长舒了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把证明折好,放进一个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里,嘴里念叨着:“这下好了,吃饭的家伙事儿齐了……到了省城,没这个可买不到计划粮。”

  办完这些,还有最后一站:民兵组织关系的转移。陈远桥想把民兵关系也带到新单位。

  他敲开武装部的门,魏中星部长正在办公室等他。没有多余的寒暄,魏部长拿出《民兵组织关系转移证明》,一边郑重填写,一边开口。

  “远桥,上次民兵训练,我在那门‘功臣炮’前讲的故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陈远桥肃然道,“我大伯和自卫队的前辈,从鬼子手里抢下了它;我父亲冒死排除了炮膛里的臭弹。”

  “记得就好。”魏中星点点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那你更要明白,你大伯他们抢回的,不只是一门炮;你父亲排除的,也不只是一发哑弹。他们是在绝境里,为咱们独山人,抢回了一口不屈服的心气儿!”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陈远桥:

  “这门炮,还有你父亲后来在钳工台前琢磨了一辈子的那股劲儿,再加上你在火车上敢空手夺白刃的胆气——合起来,就是咱们的‘独山精神’!就是在不可能里,硬要闯出一条路来!”

  说到这里,他将填好的证明推到桌边:

  “今天,你这口心气儿,不能丢!你的关系转到省公路公司,就是把咱们这口‘独山精神’的心气儿,交到你手里。”

  “省里的大平台,有的是大工程、硬骨头。你此去,就是代表咱们独山,去闯一番新天地!”

  “无论将来把你派到哪个工地,面对什么样的艰难险阻——是遇水架桥,还是逢山开路——你都给我记住独山父辈是怎么做的!”

  “把你工程兵的本事拿出来,把这份‘不服输、敢拼命’的心气儿拿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咱们独山走出去的后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陈远桥拿起那份《民兵组织关系暨政治鉴定转移证明》。上面的鉴定意见是:“不畏艰难、勇于开拓、甘于奉献”。

  他抬起手,向魏部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武装部办完手续,所有流程终于跑完了。这一趟下来,花了整整一周。

  回到家,他把所有开到手的介绍信、证明一一摊在桌上:行政的、党组织的、户籍的、粮食的……厚厚一叠。

  陈江潮戴上老花镜,一份份拿起来细看,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齐了就好。”

  母亲周秀芳则开始张罗打包行李。那辆军绿色的帆布行李包被塞得鼓鼓囊囊,除了衣物,最多的就是她亲手做的独山盐酸菜、腊肉和血豆腐。“省城东西贵,能带一点是一点……”

  陈远萍也叮嘱:“幺弟,你到了那边要经常写信回来,不要让大家担忧。”

  “你在那边好好干,家里有行军和你姐,不用操心。”陈江潮再三嘱咐道。

  陈远桥在出发前的最后时光里,默默享受着这份家庭的温馨。

  杨行军也特意叮嘱:“你刚去,人生地不熟,别太要强。”

  “还有,去了以后,想办法提升一下学历。我的母校黔省工学院,听说正在招业余夜校生,你要是有时间,最好报一个。以后有机会,也好转干部身份。”

  “我一直在琢磨这事儿。”陈远桥知道,这一世的学历是短板,即使到了公路公司也只是工人身份,所以一直盘算着提升学历。正想到林城再打听,没想到杨行军知道母校在招夜校生,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有这个想法就对了。你现在只有初中学历,按说只能先读中专。不过你是退伍兵,又有个见义勇为奖章,说不定有破格的条件。”

  “我这里有一封信,是我以前的老师孟如德写的。你到了林城,拿着信可以去找他问问。”杨行军递出一封信交给陈远桥。

  “姐夫,谢谢你。”陈远桥这句话说得特别真诚。这一世在独山的几个月,除了父母,帮助他最多的就是这个姐夫了。

  “谢啥谢,一家人不见外。”杨行军摆摆手。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我们走了。明天早上,我安排了车子送你去火车站,九点准时来接你。”说完,陈远萍和杨行军便起身离开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杨行军安排的吉普车就到了。陈远桥含泪向父母挥手告别,转身离开了这份家庭的温馨,奔向了火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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