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靖南城的情况
经过这几日有源相控阵雷达的探测,林泓已经对靖南城的情况以及可疑的地点尽数标记好了。
只见雷达屏幕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这些都是他标记出来这段时间有移动的区域或者红点。
其中城北位置被他用虚线勾出一块区域,区域之中,密密麻麻闪烁的红点在其中移动,好像有上千之多。
根据林泓了解,这是靖南城权贵世家的所在地。
听闻在邪气刚刚滋生的时候,城北世家不知为何,突然下令将他们所在的街坊尽数关闭,禁止闲杂人等出入,靠近这格杀勿论。
现在来看,他们似乎没受到邪气影响。
除了城北世家所在地之外,林泓又在城中勾勒出一块区域,这是靖南城州府的所在地,同样也有大量红点在此地聚集。
在异变发生的时候,州府衙门还在一边赈济灾民,维持秩序,一边则派人出城打探情况。
可慢慢的,出城的人也从来没有回来过,邪气浓雾也愈发浓郁,感染邪气的人越来越多。
两个月前,官府慢慢控制不住了,赈济也没了,官差也消不见了。
当时就有人说,整个府衙都变成了怪物。
也有人说,是刺史受不了了,直接带人出城求援去了,剩下的人则缩在府衙据守,不敢出去。
林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现在看来,传言府衙要不是怪物,要么是官府的人。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无论哪一个都对林泓不利。
除此之外。
林泓还注意道,城东废弃的粮仓、城南的城隍庙,也各有一片集中的异常信号,同样不知道它们人还是妖怪。
另外还有一些诡异的区域,不知为何,在雷达屏幕区域显示是一片空白,一时间连林泓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过这些都不是目前林泓关心的范围。
他目光一动,只见雷达地图之上,以他为中心方位,方圆一里之内,也有数十个红点。
这些红点在固定范围内游荡,或是停驻在一地不动,感觉十分诡异。
其中最让他注意的,则是西北方向约四百米处方向,一个红点在闪烁不停。
这个位置林泓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王万山店铺的所在地,因此这个红点自然就是王万山了。
王万山才是林泓目前最大的危险。
或许自己是这片区域唯一的活人,因此王万山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
虽然这几日他没有来,但是林泓知道,这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他还不如趁着护家灵阵法的存在,将王万山提前解决掉,以防后患。
只不过让林泓奇怪的是。
他最近几日一直在观察王万山,发现自从上次走了以后,王万山就一直在他店铺里面徘徊,一直没有出去。
反而他的两个跟班。
一个林泓曾经请教过学问,但现在不知为何,两只胳膊都被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的陈砚之陈书生。
另一个在街坊邻居中口碑贼坏,算是个流氓无赖,现在不知为何,十指变成了利爪,变成了吃人怪物的张癞子。
这段时间却一直在肉铺外徘徊,并且时不时赶回肉铺。
根据林泓的推测,这两个人大概率是受到了王万山的胁迫,被迫在外面给他寻找食物。
因此林泓决定各个突破,他打开控制器,无人机“嗡”地一声升空,顺着院墙缺口飞出,朝着西北方向平稳掠去。
虽然林泓在之前的飞行试验中,简单看到过他院落周围的情况。
但直到此时,他才第一次真切看到了周围完整的惨状。
他邻居家院门要么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院内的桌椅被掀翻,墙角堆着几具相互缠绕的尸骨。
林泓知道他们,其房主是周大娘,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娃生活,平日里以卖豆腐为生。
邪气滋生后,他们家跟周大娘一家相互帮助,可就在一天晚上,周大娘一家顿时传来一阵急促的惨叫,随即巧无声音。
第二天醒来,远远望去就发现家中被不知什么怪物破了,他们也不敢靠近院子,只能惋惜。
随后像周大娘一家的遭遇越来越多,林泓家再也不敢出去了,只能依靠灵阵苟活。
类似于周大娘家的情况不止一例,可以说是比比皆是。
街道两侧的房屋十有八九已经坍塌,断壁残垣歪歪扭扭地倒在路边,烧焦的房梁、破碎的窗棂散落一地,有的墙体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抓痕。
而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路,如今被碎石、断木和风干的血迹覆盖。
地面上更是随处可见散落的尸骨,有的是完整的骨架,肋骨根根分明;有的是断裂的四肢,骨头上还挂着未腐尽的碎肉和破烂的衣物;更有甚者,尸骨被啃咬得坑坑洼洼。
林泓操作着无人机在上空观察,随后瞥向雷达地图,不由眉头一皱。
通过无人机观察,这一片好像没有任何活人的踪迹,没有鸡鸣犬吠,甚至连风吹过街巷的声音,都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曾经热热闹闹的街坊,如今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绝望与死亡。
好像都死了一般。
但林泓通过雷达发现,这片区域好像还有十数个被他标记过的红点,前几日他还发现这些红点曾经在固定区域徘徊移动,怎么现在也不动了。
林泓目光锁定雷达上街坊西侧一个一个静止的红点,操控无人机调转方向,朝着那片区域飞去。
片刻后,无人机抵达红点标记处,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彻底沦为废墟的宅院。
院墙早已塌平,仅剩半堵残墙孤零零地矗立,院内的正房、厢房尽数垮塌,断梁与碎砖瓦堆成了一座小山,与周围的死寂融为一体,看不出丝毫动静。
“难道是雷达出了问题?”林泓眉头微蹙,,操控无人机缓缓下降,朝着废墟中心靠近。
可就在此时,“哗啦~”一声脆响,瓦砾堆顶部突然松动,几块碎砖滚落下来,一道枯瘦的身影猛地从瓦砾缝隙中钻了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