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黑心崇祯:朕只画饼不背锅

第66章 策马狂奔,只为圆滚滚的人头【求月票】

  靳家主事人靳良琬拱手笑道:“范兄,冯家以为有次辅撑腰,就妄图插足军需生意,简直可笑至极。”

  梁家主事人梁文德也是一笑:“没错,此番范兄联系我等,吃下京畿地区所有棉花,看他冯珅用什么给朝廷交货!一切后果,皆是他们咎由自取!”

  范永年被他们捧得很是得意,慢悠悠地伸出三根手指:

  “三日,只需三日。施凤来完不成军令状,轻则罢官,重则问斩。到时候,边军数十万套冬衣的生意……呵呵,户部库银,还不是任我等取用?”

  靳良琬连忙捧场:“范兄运筹帷幄,小弟佩服!此番围猎,范家当居首功!”

  “正是!”梁文德笑道,“待事成之后,价格嘛……翻个五倍,不过分吧?”

  “五倍?”范永年嗤笑一声,放下茶盏,“梁兄未免太小家子气。边关告急,将士冻毙,朝廷心急如焚之时,莫说五倍,便是十倍、二十倍,他们也得乖乖掏银子!这便是——”

  他顿了顿,吐出几个字:

  “病急乱投医,不赚白不赚。”

  满室轰然大笑,茶盏碰撞声里,尽是铜臭与贪婪的回响。

  靳良琬等人也都跟着开心大笑,

  就在他们一边鄙夷次辅,一边畅想未来之际,永兴寰记大掌柜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老爷不好了!老爷……”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没看见我在接待客人吗?”

  范永年非常不满,感觉大掌柜落了自己面子。

  大掌柜都急哭了,这时候你还装!

  他不等范永年继续教训自己,带着哭腔,语速飞快道:

  “老爷!不好了!外面好多官兵!把咱们商行围了!”

  “官兵?”范永年霍然起身,脸上惊疑不定,“哪来的官兵?顺天府?五城兵马司?他们敢动我范家的产业?!”

  “不、不是……”大掌柜牙齿打颤,“是净军!黑压压一片,甲胄齐全,刀剑出鞘!领头的是、是……”

  “是谁?!”

  “是内阁次辅施大人!他、他手里捧着圣旨,还……还带着尚方宝剑!”

  轰——

  仿佛一盆冰水浇进滚油,雅室内十二位京畿商圈的话事人,全部僵在原地。

  圣旨?尚方宝剑?施凤来?!

  他不是应该在文华殿上,被黄阁老他们拖住吗?!怎么会……

  “快!从后门走!”范永年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晚了。

  “走?往哪走?”

  “不想赚二十倍银子了?”

  “不想看本官病急乱投医?”

  一道冰冷的声音,门口传来。

  施凤来一身绯红官袍,手持明黄圣旨,腰悬玄铁尚方宝剑,在徐应元和净军甲士的簇拥下,缓步进入雅间。

  甲叶铿锵,脚步沉沉,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如同催命鼓点,一声声敲在众人心口。

  他身后,两名净军力士拖着一具尸体——

  正是永兴寰记第一高手的护院头领,喉间一道血痕,双目圆睁,已是气绝。

  施凤来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雅室内一张张惨白的脸。

  “范永年,靳良琬,梁文德……”他一个个念出名字,每念一个,被点到之人便浑身一颤,“王记棉行、隆昌货栈、通源商号……十二家京畿最大的棉商主事,都在呢?”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

  “好巧啊。”

  “省得本钦差一家家去找了。”

  范永年强自镇定,挤出笑容拱手道:“施阁老,您这是何意?我等皆是守法商人,正当经营,不知……”

  “守法?”施凤来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六个时辰,京畿棉花市价暴涨两倍!产地有棉不敢卖,有司有令不敢收!你敢说,这不是尔等联手囤积居奇、哄抬物价?!”

  他“唰”地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凡棉花、棉布、毛皮等御寒军需,京城、通州、天津及北直隶诸州县官设平价,不得逾天启七年十月时价三成。敢有囤积居奇、哄抬市价、捂货惜售者,主事者立斩无赦!”

  最后四字,如雷霆炸响。

  “本钦差奉旨督办边军冬衣,遇恶必斩,遇阻必除!”

  施凤来长剑铿然出鞘,剑尖直指范永年;“范永年!你身为囤积之首,操纵市价,围猎军需,形同资敌——该当何罪?!”

  “我、我……”范永年双腿发软,噗通跪倒,“阁老息怒!小人愿按市价,不,按原价!将库存棉花全数售与朝廷!只求阁老饶命……”

  “原价?”施凤来冷笑,“圣旨明言:施行官定限价,不得高于天启七年十月均价三成。”

  他报出一个数字。

  那价格,比他们围猎前的市价,还要低两成!

  “这、这……”靳良琬失声叫道,“这是强抢!”

  “强抢?”

  施凤来猛地转头,眼中杀机毕露:

  “本钦差今日,抢的就是你们这群发国难财的蠹虫!”

  他再不废话,长剑一挥:

  “十二家主事,皆为围猎军需之首恶——全杀了!”

  “遵令!”

  身后净军甲士暴喝如雷,如虎狼般扑上。

  “不!施凤来!你敢!我范家背后是……”范永年嘶声尖叫,话未说完,雪亮刀光已掠过脖颈。

  噗!噗!噗!

  刀锋入肉,鲜血喷溅。

  十二颗头颅滚落在地,十二具无头尸身颓然倒地。

  浓烈的血腥气瞬间弥漫雅室,混合着茶香,形成一种诡异而恐怖的甜腻。

  楼下街面,早已被净军清场,但远处屋檐下、巷口,无数百姓惊恐又兴奋地围观。

  他们看着平日高高在上的豪商巨贾,如鸡犬般被斩杀,看着鲜血从二楼窗棂滴落,在青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杀得好!不知是谁,在人群中低声喝彩。

  施凤来踏过满地鲜血,走到窗前,俯视下方黑压压的百姓,声音传遍长街:

  “国难当头,边军将士在北疆浴血,竟有奸商囤积居奇,饮兵血自肥!此等行径,与通敌卖国何异?!”

  “本钦差奉皇命,持尚方宝剑,专斩此等国贼!自即日起,凡涉军需物资,敢有囤积、抬价、阻挠者——这便是下场!”

  长街寂然,唯有寒风呼啸。

  施凤来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群早已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各家掌柜、管事身上。

  “现在,”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家在京畿,谁能主事?”

  “跪着答话。”

  “本钦差请尔等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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