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黑心崇祯:朕只画饼不背锅

第10章 三辅会厂公,同人不同命【求月票,更阴险】

  黄立极心中暗叹,只觉得小皇帝是受了身边近侍或翰林清流的怂恿,异想天开,更想不明白魏忠贤为何要自请内阁票拟。

  初时被权力诱惑,以为魏忠贤谋深似海,现在看来极有可能聪明反被聪明误。

  “魏公之事,牵扯甚广,若真摆到台面上论个是非分明,必引得朝局动荡,这岂是儿戏?”

  他打定主意,今夜必须去见魏忠贤。目的并非请示,而是通气与安抚。

  他要让魏忠贤明白,自己会尽力在“青史公论”的框架下,为他争取一个最体面的结局,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一切须以“稳”字当头。

  次辅施凤来在值房中缓缓踱步,心思电转。

  皇帝的意图他懒得深究,他只看到了皇帝对黄立极明显的嫌弃!

  “黄老匹夫,畏首畏尾,如何能替皇上办成此事?正是施某挺身而出之时!”

  施凤来已然想好,见了魏公,不仅要表态支持恩赏,更要暗示自己能在内阁中力排众议,尤其是黄立极的“保守”意见,为他争取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要让魏公明白,谁才是更能仰承上意、勇于任事之人,借此机会将黄立极踩下去。

  三辅张瑞图瘫坐在椅中,面色灰败。

  皇帝那彻底的无视,同僚们毫不掩饰的疏离,像两条冰冷的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他感觉自己已被朝廷官场所不容。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唯有魏公能救我!”

  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下值,待夜深人静之时,去求见魏忠贤。

  求他看在往日尽心效力的份上,在皇上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哪怕只是让皇上看自己一眼也好!

  煎熬中,下值的时辰终于到了。

  三人各怀鬼胎,并未同行,而是刻意错开了时间,先后悄然离宫。

  夜里的街巷,万籁俱寂。

  魏府门前,车马稀落,早已不复往日“百官填巷”的盛况,唯有高悬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黄立极的轿子,在昏暗的“气死风灯”指引下,悄然来到魏府的后门。

  门子见是首辅,不敢怠慢,连忙通报。

  少倾,黄立极被迎入府中。

  花厅内,烛光摇曳。

  魏忠贤端坐中堂,确实显出了几分老态龙钟。

  寒暄过后,黄立极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把今天御前会议上皇帝的要求告知魏忠贤,并故作为难道:

  “厂公劳苦功高,陛下亦是念旧的。陛下命我等票拟厂公‘荣退恩赏’,只是‘青史’二字重逾千斤,恐外间物议沸腾,内阁拟议,也须得顾及朝野观瞻。老夫必当尽力,在章程上力求平稳周全。”

  他强调的是客观困难,承诺的是“程序上的稳妥”,而非结果。

  魏忠贤面色如同往常一般阴沉,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几面:“黄先生所虑甚是,倒是咱家考虑不周了。”

  经黄立极提醒,魏忠贤微微察觉自以为稳妥的“内阁票拟”并非一劳永逸的妙计,反而有可能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境地。

  但事已至此,断无反悔的可能,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思虑片刻,魏忠贤继续道:“皇上年轻,要个清名,咱家理解。一切……就拜托黄先生周全了。”

  “不求多,但求一个安稳,莫要让咱家这把老骨头,死后还不得安宁呐……”

  黄立极与魏忠贤达成平安落地的共识,便起身告辞。

  魏忠贤没有挽留,亲自把他送出中堂。

  时至如今,他只能倚重这位首辅,万万不敢似往常那般怠慢。

  没多久,门子报称次辅施凤来求见。魏忠贤连忙亲自出迎。

  跟黄立极交谈完,魏忠贤越来越感觉自己提议“内阁票拟”恐怕是步臭棋,一时未能琢磨剔透,心中莫名惊慌。

  而这个时候,每一位愿意来府中走动的朝廷官员,都弥足珍贵,他必须给予足够的尊重。

  施凤来十分享受魏忠贤的尊重,入座后便言明来意——明里是为魏忠贤的“荣退恩赏”,暗里也隐晦地透露皇帝对黄立极年老体衰的嫌弃,以及对自己的勉励。

  魏忠贤何许人也,闻弦歌便知雅意,道:

  “施阁老年富力强,见识不凡。咱家这些年来,对待自己人,从未吝啬过。如今咱家虽退,这朝中故旧仍在,将来或也可为施阁老略尽绵力……”

  他暗示施凤来,若能在此事上为他争取到更多实惠,他留下的政治遗产和人脉,未必不能为其所用。

  他魏忠贤,曾经叱咤风云的大明九千岁,现在也就只剩下这点筹码了,希望能够发挥作用。

  虽然他还没有画饼的概念,但多年积累的政治智慧,使其习惯性地许之以利。

  施凤来立刻吃下这个大饼:“厂公放心!下官深知厂公于国有大功,岂容小人诋毁?来日票拟,下官定据理力争,必不使厂公寒心!有些人年纪大了,未免过于谨慎,恐负圣意与厂公之望!”

  他果断地踩了黄立极一脚,将自己塑造成敢于任事的形象。

  两人商议过后,魏忠贤亲自把施凤来送出后门,再次满足他对权力的渴望。

  在门外徘徊,犹豫如何与魏忠贤商议的张瑞图,看到施凤来离开,连忙招呼魏忠贤:“魏厂公!下官张瑞图有礼了!”

  已经转身准备回屋的魏忠贤身形一顿,正欲回身迎接张瑞图——他又想起黄立极、施凤来均提到皇帝在御前会议上全程无视张瑞图之事,马上就改变了注意。

  他悠悠道:“唉!年纪大了,竟然以为有人喊咱家。”

  说罢,魏忠贤摇了摇头,径直走回屋内,留下拱手行礼的张瑞图在风中凌乱。

  魏厂公他……竟然也在躲避我!

  张瑞图瞬间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中,整宿整宿地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皇上为何无视我?自皇上登基以来,自己从未有与他意见相左啊!为什么突然就这样对自己呢?

  难道因为自己讨好魏忠贤,为他写生祠碑文?

  不至于吧,皇上还要给魏忠贤荣退恩赏;黄立极、施凤来也是阉党的,皇上还对他们委以重任,为何独独不待见自己?

  张瑞图百思不得其解。

  想着想着,满腔的怨念就转移到魏忠贤和黄立极等阉党成员的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一个眼神,你们就急着跟我切割?一个个避之如蛇蝎?

  魏忠贤,我张瑞图为你得罪了天下人,被千夫所指,你竟然因为皇上一个眼神,就连见都不肯见我?

  张瑞图越想越气,一个咕噜就从床上爬起来。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但是,以后你们也别想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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