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黑心崇祯:朕只画饼不背锅

第59章 血淋淋的“立斩无赦”,三句!

  礼部尚书来宗道须发戟张,不顾一切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

  “陛下!此例绝不可开!圣旨乃天子金口玉言,载祖宗之法、朝廷之威,岂能由臣子自拟自授?”

  他膝行两步,额头几乎触地:

  “施次辅所请已是非常之权,若再让他自拟圣旨,便是君权下移、纲常紊乱!”

  “今日可自拟兵权,明日便敢自拟帝位,此风一开,大明二百余年的礼法根基将荡然无存,后世子孙何以效仿?陛下三思啊!”

  这位顽固的卫道士,此刻已将“祖宗法度”的大旗挥到了极致,句句直指“君臣名分”的核心,试图用最根本的政治伦理阻止这场“离经叛道”的举动。

  殿内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御座上的少年天子——

  连首辅黄立极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期待朱由检能被这番“大义凛然”的说辞打动,收回成命。

  朱由检面色一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冰冷如铁:“来卿,过虑了。”

  仅仅三个字,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让来宗道的哭诉戛然而止。

  “祖宗之法,为保江山社稷、护黎民百姓,而非束住朕手脚的桎梏!”朱由检缓缓开口,字字如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如今边军将士在北疆冻骨,奸人在京师围猎军需,国难当头之际,你不谈如何解危,只谈如何守礼?”

  他目光锐利如刀,扫向来宗道:

  “施先生愿为边军赴死,愿为朝廷扛责,朕为何不能予他全权?这道圣旨,写的是救边军之策,斩的是乱国之奸,何谈纲常紊乱?”

  “朕说可行,便是可行!”朱由检猛地提高声调,声震殿宇,“来卿,国事维艰之际,当多想解难之法!”

  “满朝诸卿,但有如施先生般以命任事者,亦可自拟圣旨,朕无有不允!”

  这一次,朱由检没有任何甩锅的言辞,没有任何迂回的铺垫,而是以帝王的绝对权威,直接驳回了来宗道的死谏。

  施凤来已经把自己定为孤臣,做到了这个份上,他朱由检,便要以最大的信任、最强力的支持,让他把该做的、想做的事情做完、做成!

  他要把施凤来打造成为一个标杆,一个千金买马骨那样的标杆!

  来宗道闻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皇帝已然把话说死,再争下去,便是空谈误国。

  他纵然再迂腐,也不敢以身试法。

  “王伴伴,赐案!”朱由检不再看他,语气恢复沉稳,满是决绝。

  “遵旨!”王承恩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指挥宫人抬上案几、铺好宣纸、研好浓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生怕再出变故。

  施凤来站在原地,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却气场凛然的身影,心中激荡不已。

  皇帝不仅给了他权,更给了他挡箭的盾。

  不仅让他自拟圣旨,更在所有人面前,用最直接的方式扫清了最后的障碍。

  这份信任,重逾千斤;这份支持,烈如炎火。

  施凤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迈步走向殿中那张象征着无上信任与沉重责任的书案。

  宣纸洁白如雪,浓墨飘香四溢。

  而他手中的御笔,却仿佛承载着数十万边军的性命,承载着大明北疆的安危,更承载着自己孤注一掷的未来。

  施凤来提笔,笔尖悬于纸上,目光坚定如铁。

  今日,他便要写下一道震动朝野的圣旨,也要写下自己作为大明孤臣的宿命与荣光。

  满殿文武,屏息凝神,目光都聚焦在那支笔下。

  这是一道注定将掀起腥风血雨的特旨。

  片刻之后,施凤来搁笔,由制敕房官誊写于敕命绫上,双手捧起,经王承恩呈至御前。

  朱由检展开,粗略看完,心中暗赞。

  好一个施凤来!

  真不愧是会试“会元”兼殿试“榜眼”,这道旨意写得真是漂亮。

  最重要的是,这圣旨一旦发出,就等于皇帝和朝廷公开承认了“存在针对军需的恶意围剿”,并且要用国家力量强力干预市场,打击投机!

  这,等于在被士绅阶层与文官集团共同织就的利益网上,撕开了一个口子。

  以后,朱由检可以根据实际情况,随时再行此等暴力干预之事!

  我敢问,你敢写。

  你敢写,我就敢认!

  朱由检言出必行,对王体乾道:“王太监,你即刻亲往尚宝监用宝!”

  王体乾躬身领命,带着捧旨太监一同疾步赶往尚宝监。

  不过一刻,捧旨太监便捧回已然用宝的圣旨——

  明黄的敕命绫上,一方朱红的“敕命之宝”赫然在目,印文骑年盖月,稳稳压在落款之上。

  鲜艳欲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

  用印之快,显然省略了平日繁琐的勘合、留底流程,这是彻彻底底的“特事特办”。

  尚宝监掌印太监凭旨取玺,当场依式用印,确保无误。

  至于外廷尚宝司的登记备录,只能事后再行补办——又一次成功绕开了外廷对皇权的掣肘。

  王体乾接过,当殿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兹因北疆边烽告急,将士寒衣匮乏,军情危殆,特命内阁次辅、兼署理户部尚书施凤来,总摄边军冬衣采办输运事宜,解燃眉之急。

  自本敕颁下之日起,至冬衣足额运抵边关之日止,授施凤来便宜行事之权,临机专断,毋需请旨。

  凡棉花、棉布、毛皮等御寒军需,京城、通州、天津及北直隶诸州县官设平价,不得逾天启七年十月时价三成。敢有囤积居奇、哄抬市价、捂货惜售者,主事者立斩无赦。

  凡制衣工匠、车马舟船,为军需计,施凤来可凭此敕量情征调,优先进用,官给平价,不得短少。敢有恶意争竞、蛊惑工匠、毁废工坊、梗阻漕运者,以挠乱军务论,主事者立斩无赦。

  此乃特事特办,各地有司须全力协赞,敢有推诿稽延、阳奉阴违者,以误国殃民论,主事者立斩无赦。

  事竣之后,此权即行裁撤,所涉人犯移交三法司依律勘问。

  故敕。

  天启七年十一月初二

  文武百官听完圣旨,皆是大惊。

  特别是黄立极等牵涉到阻击冬衣采办之中的主要官员,更是面色大变。

  三句血淋淋的“主事者立斩无赦”,把他们震得无以复加。

  更让他们脊椎骨发凉的是,如此强硬的圣旨,皇帝居然认了下来,一字不改,直接用玺,还命司礼监掌印太监现场宣旨!

  这透露出来的强烈信号,让他们感到头皮阵阵发麻。

  看来,这次敲打施凤来的计划,是彻底玩脱了。

  如果施凤来拿出去大开杀戒,必将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他们,如何不惊恐万状?

  “施凤来上前接旨!”朱由检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在文华殿内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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