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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太白定劫大罗指

西游虱修 余生温良6688 2281 2025-12-20 12:09

  太白金星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山神,笑容淡去,眼神平静无波:“道友,是你自己随老夫回天庭陈情,还是需要老夫……请你一程?”

  “陈情?哈哈哈!”山神自知再无幸理,骤然狂笑,状若疯魔,“太白金星!休要假仁假义!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话音未落,他周身神光暴涨,竟混杂着丝丝缕缕的漆黑魔气!那方镇山印轰然抬起,舍弃寅将军,携带着崩山裂地之威,裹挟着滔天魔焰,直直砸向太白金星!与此同时,他袖中一道乌光以超越电光的速度射出,那是一柄缠绕着不祥诅咒的魔刃,直刺太白金星眉心!

  倾力一击,毫无保留,甚至不惜暴露深藏的魔功,只求搏命!

  “星君小心!”悟尘惊呼出声,手中六根清净竹青光大盛,几乎就要刷将出去。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魔气滔天的夹击,太白金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惋惜什么。他不闪不避,只是从容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

  可就在它抬起的瞬间,时间、空间,仿佛都被冻结、被凝固。

  声势骇人的镇山印,悬停在太白金星头顶三尺之处,印上翻腾的魔焰如同被冰封,再也无法下落一分。那柄阴毒刁钻的魔刃,距离他的眉心只有一寸,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壁垒,凝滞在半空,微微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

  而前冲的山神,更是保持着狰狞扑击的姿态,被彻底定在了原地,连衣角、发丝都无法拂动,眼中还残留着疯狂的杀意与……一丝骤然升起的、无边的恐惧。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绚烂的法力光华,只有绝对的、令人窒息的静止。

  一指定大罗!

  轻描淡写,云淡风轻。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忘了。敦煌艺术团的几人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玄奘忘了身上的伤痛,满脸的不可思议。

  悟尘更是倒吸一口冷气,握着六根清净竹的手心满是冷汗。他知道这老官儿厉害,知道他曾是天庭战神,但……但这他娘也太离谱了!一个大罗金仙,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无力?这笑眯眯的老头,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太白金星缓缓收回那根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手指,看也没看那被定住的山神和两件法宝,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袖袍随意地一挥,那山神连同镇山印、魔刃便急剧缩小,化作点点流光,没入他宽大的袖口之中,消失不见。

  他这才转向奄奄一息的寅将军,隔空轻轻一点,一道温和却坚韧的金光没入寅将军体内,护住了他即将溃散的心脉与妖魂。

  “念你临危吐真,揭露首恶,暂留一命,以待天裁。”太白金星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天庭律令的威严。

  他又看向重伤倒地、妖气涣散的熊山君,同样点出一道金光,稳住其伤势。“一并带走。”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才想起什么,转向悟尘,脸上又挂起了那熟悉的、带着几分长辈对调皮晚辈的纵容与和蔼的笑容:“孙小友,看够了?这家伙老夫就带走了,后面的事,你们自己料理干净。”语气熟稔亲切,仿佛只是接过一件麻烦的行李。

  悟尘看着他那张笑眯眯的脸,想起刚才那恐怖一指,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想如往常般回两句嘴,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最终只是闷闷地抱了抱拳,应了一声:“……有劳老官儿了。”

  太白金星哈哈一笑,状极欢愉,显然对悟尘这难得的“老实”态度颇为受用。他不再多言,大袖一卷,化作一道柔和却迅疾的金光,瞬息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尚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的旁观者。

  ……

  三日之后,天庭发布诏令,传檄三界:两界山神私通魔族,窃取龙气,残害生灵,罪证确凿,判处剐仙台极刑!其家眷眷属,抽去仙筋,挖去仙骨,流放北俱芦洲苦寒矿场,永世为奴!

  同日,玉帝如来二圣于凌霄殿后殿闭门密谈整整一日。随后,天庭与灵山罕见地联手发布法旨,宣告将共同加固两界山及其他各处魔界通道的守护阵法,并派驻重兵联合把守。

  至于从那山神口中究竟审出了何等惊天之秘,则无人得知。唯有天庭各部、灵山诸院、乃至各大势力的掌权者,都能感受到一股暗流在平静表象下汹涌,各方都在不动声色地调整部署,戒备森严。

  两界山下,那场神火留下的焦土仍在,只是顽强的野草已从灰烬中钻出新绿。那曾喧嚣一时的妖洞,只剩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

  寅将军与熊山君被囚于天牢最深处,日夜受雷火炼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至少,那伪善山神已付出代价!

  西行路上,玄奘伤势渐愈,却时常于定中见异景:庄严佛刹,金裟僧人,还有那无边无际、仿佛源自亘古的蝉鸣……

  虚空中的悟尘则愈发沉默。太白金星那定住大罗的一指,深深烙印在他心神深处。随着修为越来越高,他明白,这看似秩序井然的三界,水远比表象深邃浑浊。前路,还有更多的未知与凶险。

  ……

  北俱芦洲,苦寒绝地。

  幽深矿洞底部,几个身影在镣铐叮当声中艰难劳作。其中一女子,虽满面污垢,难掩昔日风华。她背负沉重矿篓,一步步挪向洞口。

  “磨蹭什么!”监工鞭影落下,在她背上添一道血痕。

  女子咬唇不语,默默前行。她抬首南望,眼中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阴风灌入矿洞,呜咽作响,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气,正悄然凝聚,滋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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