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金龙威压震天穹(上)
却说悟尘与悟空,一路腾云驾雾,风驰电掣般行至东土大隋边界。正当他们即将跨越那道无形的国境线时,二人心头蓦地一紧,仿佛被一双无形巨手狠狠攥住了心脏。这突如其来的心悸来得如此猛烈,让二人为之色变。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云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之色。
“大哥,此感觉……“悟空话未说完,便被悟尘抬手制止。只见悟尘面色凝重,双眸中已有金光流转。悟空当即会意,也运转起火眼金睛,二人同时抬头望向天穹。
这一望之下,饶是见多识广的二人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但见一条巍峨如山的国运金龙盘踞在大隋天穹之上,通体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璀璨金光。那金龙鳞甲分明,每一片都仿佛用纯金打造,在日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光华。其庞大的身躯几乎遮蔽了半边天空,散发出的磅礴气息更是如渊如狱,赫然已达准圣之境。
悟尘凝神细观,只觉得那金龙周身道韵流转,时而如春风化雨般柔和,时而如雷霆万钧般狂暴,竟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境界。以他们大罗初期的修为,竟无法准确判断这金龙究竟是准圣中期还是后期。这等深不可测的境界,让二人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就在这时,那国运金龙似乎察觉到了二人的窥探,猛然睁开了那双宛若日月般的龙目。刹那间,两道凝如实质的金光自天而降,将悟尘和悟空牢牢笼罩其中。二人顿觉如坠冰窟,周身上下寒意刺骨,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自心底油然而生。
在那金光笼罩之下,时间仿佛都凝固了。悟尘只觉得周身法力运转滞涩,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艰难地转头看向悟空,见二弟也是面色发白,额间已有冷汗渗出。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这金龙稍动杀念,自己顷刻间便会神魂俱灭、身死道消。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就连四周的云气都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所幸,那金龙并未立即发动攻击,只是凝目注视着二人,那双龙目中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让人不敢直视。悟尘强压下心中的惊惧,定了定神,急忙从怀中取出一面玉牌。那玉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天庭纹饰,正是天庭所颁发的身份铭牌。
金龙的目光如炬,在那铭牌上扫过,一只龙眼缓缓闭上,可另一只却依旧紧紧盯着悟空,那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悟尘见状,心中顿时一紧,连忙示意悟空亮出“齐天大圣“铭牌。悟空不敢怠慢,急忙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灿灿的令牌,上面“齐天大圣“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金龙审视片刻,终于双目闭合,重新蜷伏于云间,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如潮水般缓缓退去。直到这时,兄弟二人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背上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好不狼狈。
二人缓缓降下云头,落在一条僻静的山道上相视无言。这一次,他们真切地领略到了准圣威压的恐怖,也深刻意识到,往日所遇见的玉帝、老君、如来,乃至师尊菩提老祖与镇元大仙等,其修为境界都已达到了何等深不可测的地步。与这些真正的大能相比,他们大罗初期的修为,不过是沧海一粟,渺小得不值一提。
悟空心有余悸,忍不住挠头感慨道:“俺老孙以前还口口声声喊'玉帝老儿'……如今想来,幸亏这老爷子没跟俺计较,不然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说着,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显然是被刚才的威压吓得不轻。
悟尘见悟空那心有余悸的模样,有意压一压他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便故意板起脸来吓唬他:“你怎知他们没在暗中记下这笔账?等哪天寻个由头,收拾你一顿!“悟空一听,顿时跳将起来,抓耳挠腮地道:“大哥莫要吓俺,俺老孙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也不是不知轻重之人。经此一遭,往后见了这些老爷子,定当恭恭敬敬的。“说着,眼神中满是担忧,再也不敢多言。
悟尘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悟空的肩膀道:“二弟啊二弟,你也有今天!不过话说回来,这还仅仅是南蟾部洲一国的国运金龙,其实力便已直逼世间顶尖大能。难怪昔日封神量劫时,身为天下共主的大商人王帝辛,能以一己之力抗衡诸圣……“
说到这里,悟尘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若是论起当年商朝的国运金龙,那境界又该达到何种恐怖的程度?想必已经超越了准圣,直逼混元大罗金仙之境了吧?“
悟空闻言,也是面色肃然。他回想起当年在方寸山学艺时,师尊菩提老祖曾隐约提及过封神旧事。那时商朝气运鼎盛,国运金龙几乎化为实质,护持朝歌城固若金汤。若非纣王自毁长城,失了民心,导致国运衰退,恐怕就连圣人也难以攻破朝歌的防御。
经此一事,兄弟二人深刻意识到,自化形以来,他们的修行之路太过顺遂,以至于险些忘了自己身处的是怎样一个高手如云、危机四伏的世界。如今的洪荒,虽已不再是“金仙不如狗,大罗满地走“的混乱时代,但以他们大罗初期的修为,依旧不足以在这世间横行无忌。往后,唯有潜心修行、谨言慎行,才是安身立命的长久之道。
一路思忖着,二人已不知不觉来到了大兴城,也就是后世闻名的长安城。此时正值开皇年间,文帝杨坚励精图治,整个隋朝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奇怪的是,举国上下都在忙于一件大事——筹备迁都洛阳。
悟尘依稀记得前世历史课本中记载隋炀帝时才迁都洛阳的的,如今的历史线竟然早了几十年,不过悟尘也不奇怪,毕竟这是西游世界,历史有些出入也是正常的。
大业城中,一片繁忙又略显混乱的景象。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却都行色匆匆。街道两旁,处处可见低价急售的店铺、宅院,那些张贴的告示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奈与焦急。更令人意外的是,就连平日里清净超脱的寺庙道观,也有不少挂牌转手。
悟尘与悟空行走在街道上,看着这纷乱的景象,不禁感慨万千。悟空挠头道:“大哥,你说这皇帝老儿是怎么想的?好端端的都城不要,非要劳民伤财地迁都?“
悟尘沉吟片刻,道:“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观这大兴城虽然繁华,但地势确实有些局限。若是想要打造一个能够统御四方的盛世王朝,迁都倒也情有可原。只是……“他顿了顿,指着那些急售的店铺道:“苦了这些百姓了。“
最让二人惊讶的是,就连那些本该超脱尘世的修行之人,也难逃这世间兴衰流转的命运。他们看到不少僧侣道士都在变卖寺观产业,准备随驾前往洛阳。可见在这滚滚红尘之中,无人能够真正超脱于世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