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这货居然是捉鬼天师!?

第31章 喂!有人逃票呦!

  苏娾被铃波灼得肩头发麻,眼底阴鸷翻涌,猛地扯开领口衣襟,露出颈侧几道狰狞蛊印,指尖掐诀念咒的语速愈发急促

  咒音裹着戾气撞碎夜风,周身黑气陡然暴涨,竟催出数只通体泛着幽蓝磷火的飞蛾蛊,蛾翅扇动间飘下细碎磷粉

  落地便燃成幽蓝小火,顺着地面往苏沁卿脚边蔓延,带着蚀骨灼意

  “今日不废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娾声线尖细得发颤,发丝被夜风搅得散乱,银钗坠落在地,长发披散肩头,本就雌雄难辨的眉眼添了几分疯癫,反倒更显阴柔

  指尖翻飞间,又有数十只毒蛊从袖中窜出,与飞蛾蛊缠在一处,黑压压一片扑向苏沁卿

  苏沁卿攥紧控蛊铃,指尖泛白,巫光在周身凝得更盛,她侧身避开磷火,手腕用力摇晃银铃,铃音陡然拔高,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身前凝出一道巫纹屏障,毒蛊撞在屏障上纷纷炸裂,腥血溅得满地都是

  可苏娾攻势极猛,蛊虫一波接一波袭来,她需时刻控铃引咒,额角渐渐渗出汗珠,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巫力消耗得愈发剧烈,指尖的巫光都淡了几分

  苏娾见她气息不稳,眼底闪过狠色,猛地将掌心青釉陶罐砸在地上,罐身碎裂,一股浓稠黑血溅出,数条细小红线从黑血中钻出

  竟是缠人至极的缠魂蛊,红线如丝,悄无声息往苏沁卿脚踝缠去

  苏沁卿察觉不对,抬脚踢开脚边黑血,可红线速度极快,已缠上她的脚踝,隐隐传来刺痛

  她咬牙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把淬了巫药的银针,指尖一弹,银针精准刺穿红线,红线遇药瞬间蜷缩成灰

  可这一番动作耗了她大半力气,胸口阵阵发闷,忍不住轻喘出声

  苏娾趁她喘息之际,飞身扑来,掌心凝着黑气,直拍她面门,发丝散乱间,脸上沾了不少蛊虫残骸与黑血

  披头散发的模样狼狈又阴柔,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疯劲

  苏沁卿强撑着侧身躲开,抬手用控蛊铃狠狠撞向苏娾手腕,“嘭”的一声闷响,苏娾吃痛松手,黑气散去大半,手腕瞬间红肿

  她踉跄后退几步,脚下被碎石绊倒,重重摔在地上,长发铺散在泥泞里,沾满污秽

  原本精致的长袍被划得破烂,满身都是蛊虫血污,彻底没了往日模样,只剩眼底的阴鸷还未褪去

  苏沁卿也撑不住了,巫力耗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控蛊铃从掌心滑落,滚在两人中间,她胸口剧烈起伏,额角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后背的旧伤被牵扯得发疼,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面对面瘫坐在地上,夜风卷着蛊虫腥气吹过,皆是大口喘着气,浑身脱力,一时只剩急促的喘息声

  苏娾抬眼瞪着苏沁卿,眼底满是不甘,却没了力气再动手,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明明……明明比你更努力练蛊,为何……为何你生来就是巫罗纳兰”

  说着,眼眶渐渐泛红,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没了先前的阴毒,只剩压抑许久的酸涩

  苏沁卿缓了缓气息,看着他披头散发、满身狼狈的模样,心头软了几分

  她知晓苏娾从小被苏副长老按着女孩养,还被他的扭曲心理操控,常年憋闷抑郁

  两人本是同族亲戚,从小一同长大,本无深仇大恨,不过是苏娾被执念与父亲的控制缠得没了分寸

  她沉默片刻,缓缓抬手,褪去肩头外袍,露出手臂与肩头——那片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疤痕,有的是细小的蛊虫咬痕,有的是练蛊时被巫力灼伤的印记,纵横交错,触目惊心,哪里有半分圣女该有的光洁模样

  “你以为巫罗纳兰好当噶?”

  苏沁卿声音轻缓,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

  “从小就要以身饲蛊,每日与毒虫为伴,身上的伤从来没断过,这些咬痕,都是练蛊时留下的,疼得彻夜难眠的时候,我也想过放弃”

  苏娾盯着她身上的疤痕,瞳孔微缩,眼底的不甘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错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苏沁卿缓缓拉上外袍,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继续道:“巫族的蛊,从来不是用来争风吃醋、伤人害命的,蛊毒可驱邪、可治病,蛊虫可护族、可保人,身为巫罗纳兰,肩上扛的是整个巫族的安危,是族人的生计,不是争强好胜的资本,更不是用来满足私欲的工具”

  她抬眼看向苏娾,眼神认真,“你练蛊的天赋本就不差,只是被你父亲的扭曲心思带偏了,又困在自己的执念里,才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苏娾垂着头,长发遮住脸颊,肩膀微微颤抖,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指尖攥着破烂的衣摆,声音带着哭腔:

  “我阿爸他……他总说我不如你,说我必须赢过你,才能撑起苏家,才能不被族人笑话,我活得太累了……”

  “我知道”

  苏沁卿轻声安慰,语气柔和了许多,“你心里的苦,我懂.....”

  她顿了顿,看着苏娾的模样,忽然开口提议,“不如你暂代我巫罗纳兰的位置,打理一段时间宗族事务,亲自试试统筹族中大小事,看看蛊术该如何用在正途,慢慢理解圣女的责任,也好好想清楚,你真正想练蛊、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苏娾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怔怔地看着苏沁卿,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说出这番话,沙哑着嗓子问:“你……你当真愿意?”

  苏沁卿点头,语气坚定:“自然当真,你本就是巫族子弟,有能力打理宗族,也该跳出你父亲的控制,看清巫蛊的本质,活出自己想活的样子,至于婆婆那边嘛...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我也不想当一辈子的小野姑,是时候出去见见世面咯!”

  说着,苏沁卿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王阳,嘴角微微上扬

  王阳就立在不远处的树影里,指尖凝着的清气缓缓收归掌心,始终未上前半步

  他望着空地上面对面瘫坐的两人,听着苏沁卿温软却坚定的话语,眼底冷意渐消,只剩几分沉静,知晓这是巫族同族的牵绊纠葛,不必也不该插手,只静静守在一旁,挡去周遭可能的惊扰

  夜风卷着残剩的蛊腥气掠过,他目光落在苏沁卿肩头,瞥见外袍下隐约露着的疤痕,眉峰微蹙,指尖轻动,终究只是沉默伫立,静待两人谈完

  次日天刚破晓,巫族寨口已聚了些送行的族人,晨光漫过青石路,落在王阳素色道袍上,添了几分清寂

  他背着简单行囊,苗苗蜷在他肩头,尾巴蔫蔫搭着,时不时探头往寨内张望,小声嘀咕:

  “苏姐姐怎么没来呀”

  王阳喉结动了动,目光扫过寨口蜿蜒的小径,往来的族人里始终没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心头像压了块轻石,失落混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漫上来

  昨日瞭望塔上的暖意、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此刻都成了牵绊,让他脚步沉了几分

  他对着送行的族人颔首致意,声音平静道了句“叨扰多日,多谢照料”,便转身踏上出寨的路,没再回头——怕回头仍不见她,徒增怅然

  一路走出山林,到了山下的公交站点,恰好赶上早班返程车,王阳投币落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

  脑海里总晃着苏沁卿跳脱的模样、护着他时坚定的眼神,还有昨夜她露疤痕时眼底的疲惫,心情沉郁难散

  苗苗趴在他腿上,耷拉着耳朵:

  “老大,苏姐姐是不是不想见我们呀”

  王阳没应声,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指尖微微发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灵动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

  “喂!这小道士逃票呦~”

  熟悉的语调瞬间撞进耳畔,王阳浑身一僵,心头的失落陡然散去,狂喜顺着四肢百骸涌上来,猛地转头

  果然见苏沁卿站在车厢后座,一身轻便的素色衣裙,腰间仍挂着那枚天师牌,晨光落在她发梢,眼底满是狡黠笑意

  王阳又惊又喜,刚要开口,身旁的司机却已皱着眉回头,沉脸呵斥

  “逃票?谁逃票了!没投币赶紧补,不然滚下去!”

  王阳骤然回神,连忙侧身对着司机赔罪,语气急切:

  “师傅,抱歉抱歉,她开玩笑的,我投过币了,您别误会”

  说着还抬手指了指投币箱的方向,脸颊微微发烫——既羞于被当众误会,又因苏沁卿的突然出现乱了心神,连带着语气都添了几分慌乱

  苏沁卿见他急着道歉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他身旁空位坐下,手肘轻轻撞了撞他胳膊,挑眉道:

  “急什么,逗逗你而已,瞧把你慌的”

  王阳转头瞪她,眼底却没半分怒意,只剩掩饰不住的欣喜,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别乱开玩笑,我都快被司机师傅骂死了....”

  话虽这般说,心头的雀跃却压不住,连望着她的目光都软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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