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拳
清晨,天蒙蒙亮,雾气腾腾。
周恒已满身大汗,单腿直立,目光烁烁摆着疾风刀法第一层的核心动作,这个动作能够最大程度的锻炼腰部,腿部和肩部的力量。
望向窗外,母亲王宁已经起来,在对面的厨房熬制汤药,虽然说好几遍,自己已经好了,不需要再喝,但母亲执意如此,甚至三副药已经喝完,又拿了三副。
不知不觉,日子已经过了半月,疾风刀法第一层从入门已经慢慢向大成发展。
入门、大成、圆满,这是疾风刀法第一层的三个阶段,对应明劲的小成,大成,圆满。
这些天,周恒除了刻苦练武外,还打听一些武馆拳师的消息。
他把准备习武的想法与周明德和王宁交流后,两人同意让他辞掉更夫的工作,去习练武艺。
城南区永乐坊附近,有几家拳师在收徒,兴济坊白鹤拳、平安坊旋风腿、陈留坊铁砂掌,以及永安坊的赤心拳。
城南区也有一家大型的武馆,只是收徒标准很高,年龄,根骨卡的很严。
周恒年龄大,但已是明劲,进去并没有问题,只是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境界,所以就没有选择武馆,而是在周边的拳师里选择。
旋风腿他很喜欢,因为跑得快。
他向来不喜欢打斗,两世为人,几乎没有打斗过,来到这个世界,危机四伏,能跑绝不直面,这是他的准则。
只不过,体内还残留着阴气,丝丝缕缕,很不舒服。
赤心拳对阴气有些作用,周恒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学习这门武学,将来未必不能兼修。
喝完汤药,与父母,还有侯三侯四两兄弟吃过早饭,收下钱财,前往永安坊报名学武。
侯三望着周恒那日渐宽厚的背影,咬了一口煎饼道:“掌柜,我怎么觉得恒哥壮了几分。”
周明德眼神闪出一丝欣慰,近来一直很留意周恒的变化,虽然巡街遇到祸事,但祸福相依,周恒终于有了起色,不再昏昏沉沉,甚至还打算学武,虽然花费会多些,但相比于孩子的变化,算不了什么。
他半笑道:“你们俩也多吃点。”
……
永安坊四十五号,一座不大的门前,挂着一道飘旗,上面镌刻着赤心拳三个大字。
木门敞开着,院内有几名学员在站桩,角落还有两个学员在拍打着沙袋。
周恒走进去,一名年长的学员注意到他,上前问道:“这位兄弟,是来报名学拳的吗?”
“是的,久闻赤心拳大名,今日想来学习。”周恒拱手说道。
“没问题,你且跟我过来。”
青年将周恒引到一侧的厢房内,坐在桌前,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道:“兄弟今年多大。”
“十八。”
“哦,十八了,之前可有学过武。”
“学过一段时间。”
青年舔了舔墨笔道:“咱们学拳一般分为两种形式,第一种也是最普遍的,交钱学拳,教的钱花完,缘分也就到这里了。”
“至于第二种嘛,如果有天赋,根骨很高,拳法进展迅速,会被师傅收为入室弟子,真正的拜师学艺,属于拳法传承,以后也要为师父养老送终。”
青年淡笑道:“入室弟子不需要收费,以后兄弟若是听到有弟子不收费,可别大惊小怪。”
周恒点点头,学拳还有这些规矩。
“我叫王山,是师父的第三位入室弟子,你可以叫我三师兄,师父已经有六位入室弟子,我希望你能成为第七位。”
王山点了点墨水道:“一月三两银子,最多学一年,如果一年还未入门,即便还想学,师父也不会教了。”
“可带有银两?”
周恒掏出准备好的三两银子,忆江城的物价不高,对应的工资也不高,普通百姓每月赚一两银子就能养活一家三口,这三两银子不是普通家庭能负担的。
“好。”
王山收下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写好名字,住址后便带周恒到外院练武场。
“一般师傅会在下午来这里,我先教你赤心拳基础的动作要领,等师傅他老人家下午来,会指点你。”
“我们赤心拳,分为这几个层次,第一层入门,叫做红心拳,双拳聚力如染了作坊的燃料,红彤一片,百八十斤力道。”
王山说着,双手微微聚力,原本灰黑的手掌显出红色,像是刚烤好的地瓜。
“达到第一层圆满境界,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力道,红如澄阳,待突破到第二层,就会由红转紫,如晚霞的颜色。”
随着话音,王山的拳面红得发紫,像两颗紫薯,还冒着气浪。
“至于第三层,由紫转赤,离师弟太远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站桩,站赤心桩,然后每天打500次赤心拳,争取早日入门,进入到红心拳。”
王山开始教周恒赤心桩的站法,要比四平马步难度大一些,气息的运用也有很多不同,重点是在出拳的步骤上。
周恒掌握好要领,又问了些武道的知识,便在角落的位置,开始了站桩挥拳。
原来,武道一途,明劲是开始,红拳入门便是明劲,意味着全身力量都能集中于一拳而发,整合身体各处的肌肉筋脉。
明劲过后,便是暗劲,加强对身体力道的控制,如果说明劲是皮筋,那暗劲就是弹簧,能够压缩力道,迸发出更强的威势。
至于第三层化劲,王山并没有多讲,可能是他也没有达到这个层次。
渐渐,院里的学员也多了起来,大概有二十多位,他们换上赤心拳的拳服,黑色的布衣上绣着一个红拳,这是赤心拳的标志。
大多数弟子和周恒一般,在墙边排成一排,站桩练拳,有几个站桩的学员手持哑铃挥拳,功力要比其他学员强上很多。
还有几个学员,击打着硬木桩,啪啪作响,两人合抱粗的木桩危如累卵,晃晃悠悠。
中午时候,周恒在街边买了两个烧饼在院里打了桶井水吃完,便又开始站桩训练,已经是明劲修为,一上午的桩功虽然乏累,但还能够坚持。
直到太阳落山,才见到师父赵怀涯,身穿一袭长衫,身高在一米八左右,大概五十岁上下,面色红润有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两条手臂,粗壮如莽,双手像是抹了油漆,黝红一片。
赵怀岸只是象征性指导下动作,便走到下一个学员面前,点了点肩膀,让其放低些,然后离开。
周恒没有多言,练到太阳落山,方才回去,经过一天的苦练,面板上终于多了一行字。
【武学:赤心拳一层,未入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