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情
“拾取。”
周恒心头默念,亮光陡然在眼前消失,脑海中的提示框化作一道黝黑的面板,上面写着几行字。
【境界:无】
【武学:狂风刀法三层,待习练】
【精血:2】
看着这朴实无华的面板,周恒咽了一口唾液,望向院子深处,几点微光悄然消失在视线中。
他快步躲在墙后,不多时,清邪司首领走出,瞥了一眼周恒,擦了擦刀身的血,问道:“你叫什么。”
“卑职周恒。”
周恒恭敬行礼。
“周家的人?”
首领望向身后的清邪卫,似有玩味地问道。
“只是外城支脉。”
首领没有多问,带着清邪卫们消失在黑夜中,房门口多出两道官府的封条,一股血煞之气从门口传出。
周恒脑子里沉甸甸,胸口闷得慌,今晚算是因祸得福,看来这个世界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以前看小说,那些男主杀伐果断,但真遇到死人,却有一种心悸,腹部抽动的厉害,不觉间浑身上下已然湿透。
擦了擦额头的密汗,想到老吴那张褶皱的脸,望向房内,一片黑森,隐约能见到血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新搭档已经在投胎的路上了。
“呼…”
周恒喘了口气,心头烦闷得很,刚还在聊天的同事转眼身首异处,这让他心里不是滋味。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边传来。
城南的值班捕头陈宇轩带着三名捕快急忙赶来,看到周恒后,不由一愣。
“呦呵,居然碰到个活的。”
周恒虽无大碍,但那股将他震到墙上的巨力绞得他五脏俱痛,又头一次近距离接触死人,若非靠着发现面板的兴奋劲撑着,怕是早已支撑不住昏厥。
三言两语交代完事情经历,陈宇轩若有所思的询问了几句,便让一名捕快带他去就医。
“五脏出血,阴邪入体,得静养一段时日,给你开三副药,按时吃。”
老医师包好药,递给周恒,这属于工伤,不需要给钱。
随行捕快名叫方池,准备离开时,被周恒眼疾手快的拦住:“大人,卑职有些疑惑,能否…”
方池看上去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相貌端正,穿着黑色的捕快衣服,腰间带着一柄钢刀,别着一把匕首。
来时,方池并不冷漠,所以周恒想询问一番。
“我不能告诉你太多,牵扯到清邪司之事,素来保密,不过,你今夜命大,我看你一点武功都没有,居然能活下来,不错不错。”
方池打量着周恒那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澄澈如洗的眼神,多说了句:
“这几日最好请假,你虽没死,但身上带有阴气,又没有修武,血气难以将阴气去除,容易招来不好的东西。”
“近期不要巡夜了,最好辞了吧,巡夜不适合你。”
方池起身走到医馆门口,看着满城夜色,不禁叹道:“忆江外城越来越不安生了。”
周恒猛然一紧,望着方池远去的背影,思索良久。
根据对方这感叹,可以看出类似今晚的妖邪之事,最近发生发生了很多起,但信息封锁的很紧,寻常百姓竟从未察觉。
不,应该说是前身没有察觉。
一个家境殷实的青年,平日呆板老实,足不出户,自然不会遇到此类事情。
他穿越来时,身体虚弱至极,像是被鬼压床,原以为是穿越后的特征,毕竟世道很平活,但现在想来,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前身不死,他如何能穿越来?
那前身怎么会无缘无故死了?
周恒不再迟疑,来到谯楼找到更长,说明缘由后,请了半月的假,便匆匆归家。
忆江城外城分东西南北四片城区,每片城区又分成若干的坊市,周恒家住在南城永乐坊,按照前世来讲,属于郊区的改善型社区。
一座二进制的四合院内,除了一家三口,还有两名当铺的学徒伙计,这两名伙计叫侯三,侯四,住在外院的倒座房内。
侯三听到动静,从床上爬起来,推开门见是周恒,惊奇道:“恒哥,这么早回来了?你不是说卯时才会回来。”
说着,便帮周恒关好大门,又贴心的打开内院的房门。
周恒拍了拍侯三的肩膀,见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睡眼婆娑的模样,摆手道:“你先去睡吧,有事明天说。”
“好,恒哥,你也早休息,好困。”
侯三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回房。
周恒走进内院,刚关好门,却发现正厅冒出烛光,父亲周明德和母亲王宁穿着常服举着灯火走出来。
“爹,娘,你们怎么还没睡。”
周明德四十出头,当铺掌柜,平日没有出力的活,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样子,身形富态,脸上多了点疲色和担忧。
王宁比周明德低了点,一米六左右,平日的织布让手上带了点伤口,她匆忙的跑到周恒面前,一把抱住周恒,又双手捧着周恒那苍白脸,着急道:
“可把娘担心坏了,我跟你说什么,恒儿根本不适合做更夫,还让他去,说什么先占个坑,不干了,咱不干。”
王宁狠狠地瞪了周明德一眼,又抱住周恒。
周明德接过周恒手里的汤药,三人进屋这才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小儿子周恒,他没少费心思,从小到大一点苦都不想让这孩子吃,再加上妻子王宁的溺爱,让对方的性格有些内向,准确的说是怯懦。
这也是他想借更夫这一职位,让周恒练练胆的原因。
在此之前,他已经和更长嘱咐好,也拿了不少好处,会给些照顾。
这两个月先练练胆,等之后城南衙门人事调动,他再托关系打点,让周恒混个小司吏,也算能平活一生。
只是,怎么会才半天就回来了?
脸色还煞白,难道说自己这孩子胆怯到如此地步,巡夜都被吓成这样?
“我跟你爹一夜没睡,就坐在这里等你回来呢,咱不巡夜了好不,在家里舒服待着,大姑说的媒也有着落了,过些天就定下来。”
王宁握住周恒冰冷的手,眼眸湿润道。
周恒看着这对父母,不由温暖了许多,这二人对自己真的没话说,他正打算瞒下今晚发生的事,不想让二人担心,却被周明德点道:
“这是治疗五脏,生养气血的药,小恒,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周明德那如炬的目光,周恒便将事情经过复述一遍。
“呸!”
“都怪你,都怪你!”
王宁泪眼婆娑,双手锤击着周明德胸口,后者则是一脸内疚,半晌后才说道:“去给小恒熬药。”
“小恒,先去躺下休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