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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改善家里伙食,回家就有人提亲

  天气一天冷过一天,江风刮在脸上像小刀子。

  红星厂的炉火却烧得更旺了。

  账上活泛了,陆为民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快过年了,他琢磨着,是时候改善一下家里的光景了。

  自从家里买了北面老刘家的房子,作为大哥的婚房,家里的生活水平明显降低了一个档次。

  但不是欠人钱需要赶紧还上,不过是母亲感觉手里没有钱了,想着明年就给大哥赶紧把婚事筹办好了而已。

  陆为民现在差不多十来天回家一趟。

  所以这条找了个厂里不太忙的下午,他骑上二八大杠回了临江川镇,直奔镇上那家最大的、由钢铁厂生活服务公司办的百货商场。

  这商场可比一般乡镇的供销社气派多了,三层楼,玻璃柜台锃亮,货品也齐全,主要服务的就是钢铁厂上万职工和家属,购买力强,是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商场里人头攒动,热气混杂着雪花膏、布匹和糖果的味道。

  货架上琳琅满目:“长城”牌风扇、“红灯”牌收音机、“飞跃”牌黑白电视机,更多的是暖水瓶、搪瓷脸盆、铁皮水壶、棉布、成衣、毛线、皮鞋、肥皂、牙膏、水果罐头、麦乳精……年节气氛已经很浓了。

  陆为民的目标很清楚,他没去看那些“大件”,先从副食品柜台开始。

  猪肉是凭票供应,但他有厂里发的和之前攒的肉票。

  挑了五斤上好的带皮五花肉,肥瘦相间,一斤一块一毛二,五斤就是五块六毛。

  售货员用干荷叶和粗草纸包好,麻绳一捆,沉甸甸油汪汪的一挂。

  白糖也是紧俏货,凭票,他称了三斤,一斤八毛四,两块五毛二。

  红糖也来了两斤,一斤六毛,一块二。

  转到烟酒柜台。

  给父亲买了两条好烟,一条“大前门”一块七,两条三块四。

  酒没买太贵的,买了一瓶本地不错的“洋河大曲”,两块八。

  在日用品柜台,给母亲买了一个“百雀羚”雪花膏,九毛;一瓶“金鱼”牌头油,六毛。

  家里肥皂快用完了,买了一条“固本”肥皂四毛五,和两块“灯塔”肥皂,一块三毛,两块六毛)。

  看到有卖新式铝制水舀子,想着家里的旧的葫芦瓢快坏了,买了一个,一块二。

  又看到有深筒胶鞋,父亲冬天干活需要,挑了一双42码的,四块三。

  给大哥买了件厚实的蓝色劳动布工装外套,十一块五。

  给大姐扯了一块红底小碎花的“的确良”布料,够做一件衬衫,一尺一块三,扯了七尺,九块一毛。

  最后,他转到五金柜台。

  家里那口补了又补的铁锅实在该换了,咬牙买了一口崭新的双耳生铁炒锅,直径一尺二,八块五。

  锅铲也换了个新的,铁木把的,七毛。

  结账的时候,售货员是个老师傅,扒拉着大算盘,嘴里啪啦一阵脆响,最后把算盘一推,抬头说:“同志,一共是五十四块八毛四分。肉票一斤,糖票半斤。”

  周围有人侧目,五十多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了,绝对是大手笔。

  陆为民面色平静地数出五张“大团结”,又凑了零钱,连同肉票糖票递过去。

  捧着这些零零总总货物,出了百货商店,堆了半自行车后座上。

  就在他低头仔细把东西往车后座捆扎时,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叫:“陆……陆厂长?”

  他抬头,看见两个姑娘站在不远处,是李卫东的妹妹李玉兰和她的一个小姐妹。

  两人手里拿着刚买的毛线和发卡,正看着他。

  “玉兰?买东西啊。”陆为民笑着打招呼,手里没停。

  “哎,陆厂长。”李玉兰脸有点红,眼神飞快地扫过那挂显眼的五花肉、新铁锅、成条的好烟和新衣服,声音更细了,“您……您买这么多东西,办年货呀?”

  “嗯,家里添补点。”陆为民把锅绑牢,随口道,“你今天也不忙?”

  “我那班上不上的……”李玉兰回答时声音都低了两度。

  陆为民随口一说,这时却想起来,她的工作,算起来就是钢铁厂的临时工。

  工资低活也不多,一天也没有一个正经的事干。

  李卫东跟他说过。

  “没事,不忙也好,反正要准备过年了。”陆为民赶紧找补回来。

  “是呀!”李玉兰回应道。

  只是陆为民听着这话,似乎也没有说找补回来。

  没有正式工作都是这时城镇青年们的困扰。

  她身边的小姐妹更是偷偷抿嘴笑,眼神在陆为民和那堆年货间来回瞟。

  陆为民没在意,感觉似乎有什么事一样,但陆为民也只跟她们点点头,就推着沉重的自行车出了商场门。

  他能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回家的路不远,但车后座的东西实在沉。

  沿途的街坊邻居看到了,无不侧目议论。

  “陆家老三回来了?嚯,买这么多!五花肉!新锅!”

  “看看人家,红星厂是真发了!这年货置办的……”

  “那劳动布外套,是给为国买的吧?真舍得!”

  “听说他们厂工资涨了老大一截呢!”

  羡慕、探究的目光和议论,陆为民一路没少接收。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采购”,在钢铁厂家属区虽然不算最顶尖的,但也绝对算“扎眼”了,尤其是对陆家之前的经济状况来说。

  果然,刚把车子推进小院,母亲周桂芬就出来了。

  看到车后座那堆东西,尤其是那挂肥肉和新铁锅,她先是一喜,随即就心疼地拍腿:“哎哟!你这孩子!咋买这么多!这肉……这老多!这锅……八块五呢!还有这烟酒……不过了呀你!”

  陆为民一边卸货一边笑:“妈,快过年了,该买的就得买。爸的胶鞋都开口了,锅也补不住了。大哥要办事,但家里过日子也不能太寒酸。这钱该花。”

  父亲陆建国出来,看到新胶鞋和烟酒,没说话,但默默上前把肉和锅拎进屋,摸了摸那厚实的锅底。

  大姐拿着花布,比在身上,脸上都是笑。

  晚上,陆家饭桌上罕见地飘着浓郁的肉香。

  母亲虽然嘴上还埋怨“太破费”,但给儿子和丈夫夹肉的手却没停。

  父亲也多喝了两杯,话依然不多,但脸色红润。

  晚饭时,家里飘着肉香。

  饭桌上,父亲难得问起厂里那些新规矩执行得怎么样,陆为民简单说了说。

  陆父说了一些管理上的事。

  虽然陆建国并不是管理岗,但在维修队也是可以调动下面的工人的。

  明白管理要做好,比什么都强。

  这一阵陆为民可是没少请教父亲,这也让他感觉到,已经前世没有发达,也是没有用好周边人。

  像父亲这样的人,在生产经验、机械加工、设备维修上都是一把好手,这么好的资源没有利用上,太白瞎了。

  而且父子俩人,这么交流,也是增进感情的好办法。

  到是大哥这一阵,一吃完饭,就跑出去找女朋友了,让父母多有微词。

  然而,饭碗刚放下没多久,敲门声就响了。

  来的不是李主任,而是隔壁楼的王婶,一个有名的热心肠,也爱给人说媒。

  她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着一个面生的、四十多岁、穿着干净但普通的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一包桃酥。

  “桂芬,建国,吃了没?没打扰吧?”王婶笑呵呵地进门,眼睛利索地一扫,看到桌上没吃完的肉菜,墙边的新铝壶,还有放在显眼处的麦乳精罐子,笑容更深了,“哎哟,正吃饭呢?这位是镇西头老宋家的,宋姐。跟我一块儿串个门,说说话。”

  那宋姐也连忙笑着点头,目光在陆为民身上飞快地转了一圈。

  王婶拉着周桂芬的手,亲热地说:“桂芬啊,咱们是老邻居,我看着为民长大的,这孩子,现在可真是出息了!红星厂搞得红红火火,谁不夸?为民这又能干,又稳重,模样也周正,可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小伙!”

  宋姐接过话头,语气带着羡慕和讨好:“是啊,周大姐,陆师傅,我们早就听说了。我家那口子在镇农机站,跟你们家为民厂里还有过来往呢,回来说红星厂现在不得了。我们家有个侄女,在镇供销社上班,正式工,今年十九,人勤快,模样也端正,家里都本分人……你看,要不要让两个孩子,有机会见个面,认识认识?”

  话说到这儿,意思再明白不过。

  王婶是牵线的,宋姐是女方的亲戚,代表的是镇上有正式工作的普通家庭。

  他们看中的,显然是陆家如今双职工有积蓄、陆为民本人收入高、有事业的硬条件。

  母亲周桂芬客气地应付着,心里明白对方是来撮合的。

  现在红星厂的红火,已经让镇上这些有正式工作的普通家庭,已经把陆为民看成了极佳的择偶对象。

  陆为民礼貌地给客人倒了水,听了大概,等母亲说完,才温和但坚定地开口:“谢谢王婶,谢谢宋阿姨关心。我这才刚在厂里站稳,事情千头万绪,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没心思也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等过一两年,厂子真正稳定下来,再说吧。不能耽误了人家姑娘。”

  话说得在情在理,也给双方留了面子。

  王婶和宋姐又劝说了几句,见陆为民态度坚决,也就不好再强求,说了些“年轻人以事业为重也好”的场面话,坐了会儿便告辞了。

  送走客人,周桂芬关上门,叹了口气:“这王婶,消息可真灵通。我看啊,这往后,清静不了。”

  父亲陆建国磕了磕烟灰,说了句:“平常心。该咋样咋样。”

  陆为民点点头。

  “只是这家的姑娘很不错,你不能老是这样,要不然好人家的姑娘都被别人挑没了。”

  周桂芬还是说一下陆为民。

  陆为民再点头。

  他知道,随着红星厂效益提升和个人收入增加,这类“热心”的媒人只会多不会少。

  目标也大多会是镇上企事业单位的普通职工家庭、周边条件不错的农村姑娘,或者钢铁厂里同样出身普通工人家庭、有稳定工作的女孩。

  这是一种非常现实的社会评价转变。

  他需要习惯这种关注,但更要保持清醒。

  他的路还长,红星厂也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

  这些纷至沓来的说媒,既是认可的体现,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和考验。

  处理好,是佳话;处理不好,就是是非。

  他必须把握好分寸,既不伤人情,也不乱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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