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乡,你好香啊
马丁眯了眯眼,脸上带着笑:
“你们好啊,有何贵干?”
营地外那个衣衫破烂,带着头巾的中年女人看到马丁的一瞬间,便跪倒在地上,瘦削的脸上满是疲惫,面色苍白,声音干涩:
“我们本是一家三口,但中途孩子他爹去买牛奶就消失不见了,只剩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求求您行行好,收留我们。”
而这个妇女身后则站着一个皮肤黢黑的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紧紧地拽着母亲的衣角,眼中满是怯懦与恐惧,看起来极为可怜。
“很好,但你们也没有道樂。这让我很难办啊,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能让你进来的。”
马丁脸上闪过苦恼,摩挲着下巴,表情努力做出转变,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要不这样吧。我可以收你们做外包工,就晚上拜托你们做一点小事。至于现在,还请你们晚上再来,请加油活下去!”
闻言,那对母女僵硬的表情露出微笑,连连给马丁磕头:
“噢!感谢上帝!晚上我们会再来的!”
说着,他们就起身离开了,很快就消失在街角的阴影之中。
就在不远处的天桥上,两道身影目睹了这一切。为首的黑人慨叹了一声:
“真是一个好心人,这个时代好心人不多了。”
“他活不长的,奥森。而且说不定那俩是伪人,白白损失大笔道樂。”
“不,你错了。是我们这种人太多了,才让那些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丧失在灵潮之前,就丧生在同类手中。”
奥森边大步朝前走,边向着身旁的同伴解释,
“或许冷血能让我独善其身,但只有心怀怜悯的理想主义者才能拯救这狗屎一样的世界。”
临近营地之后,他们看到马丁后,左手抚右胸行礼:
“阁下应该就是『贝尔福』78号站点的新站长了吧?我是『杜邦』13号站点的站长,奥森。”
“很高兴认识你,奥森站长。我叫马丁。”
马丁以相同的方式行礼,眼底有着警惕。他远远地看见过这两个人,就在刚才那个站点。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来这里有什么事情。
“咳咳。”
清了清嗓子,奥森才试探性地开口,
“马丁站长,据我所知,『贝尔福』78号站点中途熄灭过一次。我听黑市的传言,『贝尔福』财阀被设计狙击了。
你也看到了,肯星顿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行人。虽说我们『杜邦』和『贝尔福』没有什么友谊,但也没有什么敌意。”
见马丁没有特别大的反应,才继续说下去:
“我们也只是财阀下作苦差事的,即便我们隶属的财阀有仇怨,在这个肯星顿这里也该齐心协力一点。
万一有什么灵潮暴动,你我活不下去。毕竟就财阀开的那点薪水,根本买不了我们的命。”
马丁没有第一时间开口,他大概猜到了奥森的想法。
主动表达善意,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但他不清楚对方的动机是什么?
但没等马丁想通,奥森身后那个男人就疑惑地开口:
“我记得『贝尔福』财阀不是被进攻破产了吗?马丁,你是怎么继承这座『保险营火』的?”
“我原本是『贝尔福』的职员,其他人都走了,我留下了,就成了站长。”
沉默了片刻,马丁开口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合法性。
“闭嘴。”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奥森望向身后的手下,随后才挤出一丝笑容,歉意地回头,
“手下的人不懂事,倒是我在肯星顿待的久了,对外面的事情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我站点那边还要人主持,先撤了。”
随后没有停留,留着自己的手下转身离去。
绕过街角,等离『贝尔福』78号站点远了,奥森才皱着眉头开口询问:
“你说一下现在『贝尔福』财阀的具体情况,你仔细说说。”
他自从为『杜邦』效力这么多年,基本上一直待在站点,足足干了十三年。
尽管每年会到处轮岗,但职级因为肤色原因,无法晋级。
时间一长,奥森对外部的财阀攻讦的消息就不太感兴趣了,所以对这些乌七八糟的八卦还真不清楚。
“这件事情还挺出名的。”
黑人站长身后的中年白人,一脚踢开地上残留着的针头,咧嘴笑着,
“『贝尔福』财阀的初代家主维托是西西里出生,禁酒令时期起家。但由于初代家主不肯一条路走到黑,想要洗白上岸。
因此,遭到其他当地人一同攻讦,想要拖下水。风雨飘摇之际,麦克不得不选择同流合污,同时拉进外部势力『摩根』一同建立普渡制药……”
后面就是麦克·贝尔福借助『普渡制药』的力量,背刺、扫除原本的当地人,一举在明尼苏达这片地区站稳了脚跟,成为新贵财阀。
可好久不长,『贝尔福』财阀就频繁被人给针对,终于在所有董事会投票下,被踢出了『普渡制药』。
『贝尔福』财阀辛苦培养的税务师全部跳槽到『普渡制药』,要不是麦克·贝尔福本身就是一名5级税务师,也撑不到现在。
『贝尔福』财阀之后,麾下的所有站点被许多其他财阀蚕食,没有被吞并蚕食的要么是几家相互角力算计,要么就是太边角,吞并下来的利润覆盖不了成本。
马丁的站点就属于后者,肯星顿这片地区没有油水可捞。
“剜心者受剜心之苦,自作自受。”
听完前因后果之后,奥森长叹了一口气,
“这些财阀之间的龌龊事情,真是让人厌烦。”
他微微沉思了一会儿,才开口:
“既然是这样,马丁那里肯定也剩不下什么物资。这样,你等一会儿从咱们站点取一点水和罐头送过去,然后……再去拿5沓道樂送过去。”
“啊?”
中年白人愣在原地,
“奥森,再过半个月财阀的特事员就要下来收税了,现在送出5沓道樂,这个账目做不平。”
“走我的私账,我自己出,不走公司的。”
“哦哦,那没事了。只是站长你怎么会突然发善心了,那个人必死的,即便你给了5沓道樂,他也活不了几天。”
挠了挠头,中年白人想不通。
“就当是投资理想了吧。”
奥森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对方现在肯定处于一个缺水缺粮缺道樂的窘境,反正这点物资也不多,就当风险投资了,反正也亏不了多少。
而且我并不认为对方全无依仗,从刚才的试探看来,对方是一个警惕谨慎的性格,不可能随意地就下了留下的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