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秩序有限公司”的第一次“全面消杀”行动,以发现公司主营业务可能自带致癌风险而告终。顾南看着终端上陈老师标出的、那些被高维能量“污染”的静滞区残渣数据点,感觉像是刚兴冲冲地开张了一家保洁公司,结果发现要打扫的每个角落都撒满了放射性尘埃。
“这还玩个屁啊!”顾南把手里的抹布(象征性的)一扔,对着天花板(象征性地)竖了个中指,“影子你个老阴比!引来的不是拆迁办,是他妈的核废料处理厂!还是泄露的那种!”
手册在他手里震动了一下,幸伙传来一股“同仇敌忾”的愤怒波动,序仔则冷静地分析:“威胁性质变更。常规净化手段可能无效,且存在未知风险。建议重新评估应对策略。”
“评估?怎么评估?拿头评估?”顾南没好气地回应,但心里也知道序仔说得对。面对这种闻所未闻的“高维污染”,之前那套“发现-锁定-净化”的流程肯定不适用了。万一净化过程中不小心把那股“虚无”特质激活了,或者引发更不可控的变异,乐子就大了。
压力之下,顾南反而被逼出了几分狠劲。他深吸一口气,对阿杰和陈老师说:“同志们,看来咱们这‘物业公司’得转型升级了!从今天起,成立‘四号楼规则安全与异常现象防疫指挥部’!我任总指挥!”
阿杰默默点头,铁棍杵地,表示坚决拥护指挥部领导。陈老师推了推眼镜,迅速在终端上新建了一个名为《防疫指挥部工作日志》的文档。
“当前首要任务:研究‘高维污染’特性,制定安全处理方案!”顾南进入角色,开始下达指令,“陈指挥,你负责情报分析,重点研究污染残留的能量特征、传播模式、以及可能引发的变异方向!阿杰指挥,你负责安全保障,警戒任何因污染可能产生的实体或能量异动!我负责……嗯,技术攻关和现场处置!”
分工明确,防疫指挥部正式运转。
第一项工作:抓个“样本”回来研究。
顾南选中了一个污染程度较轻、位于四楼东侧楼梯间角落的规则裂纹。这里的静滞区残渣活性很低,混杂的高维能量也极其微弱,相对安全。
他带着手册,在阿杰的护卫下,小心翼翼靠近目标。通过序仔的规则视野,他能清晰地“看”到那点残渣如同一滴浓稠的、散发着不祥光泽的黑色油污,附着在规则裂纹的阴影里,偶尔微微蠕动一下。与普通残渣不同,它表面流淌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虚无”纹路。
“幸伙,尝试极其微弱地接触一下,感受它的能量构成,千万别刺激它!”顾南下达指令,神经紧绷。
幸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分出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温暖能量,如同触须般缓缓探向那滴“油污”。
就在能量即将接触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滴原本死寂的“油污”猛地一颤!表面的“虚无”纹路骤然亮起(或者说,是变得更加“黑暗”),散发出一股强烈的吸力!幸伙的那缕能量如同遇到黑洞般,被瞬间吞噬!不仅如此,那“油污”还顺着能量连接,反向投射出一股冰冷、混乱、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秩序感”的意念冲击!
“错误……单元……检测……低效结构……优化……重组……”
这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机械感和改造欲,与静滞区纯粹的疯狂截然不同!
“不好!撤!”顾南大惊,立刻命令幸伙切断能量连接,同时序仔的能量瞬间构筑起一道防御屏障!
砰!意念冲击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屏障剧烈波动,但勉强挡了下来。那滴“油污”在发动了一次攻击后,似乎耗尽了能量,重新变得死寂,但表面那丝“虚无”纹路,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点。
顾南冷汗都下来了。这玩意儿不仅会被动污染,还会主动攻击和“学习”?而且它那股“优化重组”的意图,让人不寒而栗。它想把接触到的一切,都改造成符合它那套“高效”但毫无生机的逻辑?
“样本抓捕行动失败,但获取了关键数据。”陈老师看着终端上记录下的能量波动和意念碎片,快速分析,“目标具备主动攻击性、能量吞噬性及逻辑同化倾向。其‘优化’行为模式,与高维存在的‘虚无’特质及静滞区的‘混乱’基础产生了未知融合,威胁等级上调至‘高危’。”
幸伙在手册里有点后怕地嘟囔:“吓死我了……那东西想吃了我……”
序仔则冷静地补充:“攻击模式分析完成。其能量吞噬具备特定频率,防御屏障可针对性强化。逻辑同化意念存在漏洞,可尝试进行信息干扰。”
第一次接触虽然惊险,但并非全无收获。至少,他们对“高维污染”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接下来的几天,防疫指挥部进入了紧张的“科研攻关”阶段。
陈老师埋头分析数据,建立模型。
阿杰则根据序仔提供的频率数据,开始尝试改造他的铁棍和飞镖,附加上针对性的规则干扰效果。
顾南则成了最忙的人,他需要协调幸伙和序仔,进行各种危险的“模拟实验”:
尝试用不同比例、不同性质的混合能量去试探污染样本(极其小心地)。
研究如何构筑更有效的“防疫隔离带”,阻止污染扩散。
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让幸伙尝试“感化”那丝虚无能量(结果差点又被吞掉一缕能量,被序仔严厉批评为“非理性冒险”)。
过程充满了失败和意外。有一次模拟能量对冲时控制不当,引发了小范围规则涟漪,导致隔壁房间的一个花瓶悬浮了半小时才掉下来。还有一次序仔设计的隔离屏障过于复杂,差点把顾南自己关在里面出不来。
但在一次次失败中,他们也逐渐摸索出了一些门道。比如,纯粹的、高品质的秩序能量对污染有一定的抑制作用,但无法根除。而幸伙的“幸福”能量虽然容易被吞噬,但如果在其中混入序仔提供的特定“逻辑陷阱”信息碎片,则可能让污染体的“优化”程序出现短暂错乱。
“看来,对付这玩意儿,不能硬来,得用巧劲。”顾南总结道,“得像对付电脑病毒一样,找到它的逻辑漏洞,用特定的‘杀毒代码’。”
他看向手册里依旧在互相别苗头的两个意识,忽然有了个主意。
“幸伙,序仔,你俩别吵了。咱们接下来玩个新游戏——‘编程’。”
幸伙:“???编程是啥?能吃吗?”
序仔:“信息处理与逻辑构建的基础技能。有趣。”
顾南咧嘴一笑:“对,咱们就来编写一种专门针对这种‘高维污染’的……‘特洛伊木马’式杀毒程序!”
防疫指挥部的工作,从单纯的消杀,进入了更具挑战性的“病毒研究”和“杀毒软件开发”阶段。而外面的灰雾中,那些被污染的规则裂纹,似乎也在悄然发生着不为人知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