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结束后的“暑假”,并没有想象中阳光沙滩比基尼的惬意,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地鸡毛的烂摊子。404室像个被熊孩子和拆迁队联合光顾过的样板间,墙体破碎,规则脉络跟蜘蛛网似的,地核大哥还陷入了深度昏迷,整个四号楼就跟没了主心骨一样,透着一股摇摇欲坠的虚弱感。
顾南瘫在唯一还算完整的墙角,感觉身体被掏空,灵魂也跟破布似的。源初之章黯淡得像是快没电的老年机屏幕,上面的混沌纹章倒是还在,就是裂纹多了点,看起来跟哥窑瓷器似的,有种破碎的美感。
“暑假……妈的,这暑假过得比期末考试还累……”顾南有气无力地哼哼,他现在连吸收空气中那点稀薄能量都费劲,得像重症病人吸氧一样,一丝丝地往里抽。
幸伙在手册里蔫了吧唧:“呜呜……地核大哥睡着了……家里好冷清……快乐都少了……”
序仔的运算速度慢得像486电脑:【能量水平……持续低位……结构稳定性……堪忧……首要任务:修复基础损伤,恢复基本功能。】
阿序的意念跟他的铁棍一样,沉默但坚定:“修。变强。”
地核:ZZZZzzzz……(沉睡中,勿扰)
陈老师和阿杰也好不到哪去,一个在捣鼓彻底报废的监测仪残骸,一个在默默打磨那根快成金属面条的铁棍,气氛低迷得像破产公司的清算现场。
“不行,不能这么躺平!”顾南挣扎着坐起来,拍了拍脸颊(差点把自已拍散架),“房东虽然给了‘及格’,但‘深造资格待定’就是悬在头上的剑!地核大哥又倒了,咱们得自力更生!赶紧把家修好,把新技能琢磨明白,不然下次‘月考’来了,直接就得挂科重修(物理意义上的)!”
首要任务,自然是修复家园。但地核沉睡,之前的“针灸疗法”和“微创手术”都成了无源之水。靠顾南现在这点残血状态和源初之章那点可怜的能量,想修复规则裂缝?简直是拿眼药水去救森林大火。
“看来……只能试试那个新玩意儿了……”顾南把目光投向源初之章,那个在绝境中萌发的“混沌重构”能力。虽然序仔说这玩意现在就是个战五渣,效率低下,消耗巨大,但……万一有奇迹呢?
“兄弟们,开工了!咱们来试试这新买的‘万能胶’到底粘不粘!”顾南深吸一口气(感觉像吸了一口玻璃碴子),将微弱的意念沉入源初之章,尝试沟通那丝玄之又玄的“重构”之力。
过程……一言难尽。
这“混沌重构”根本没啥说明书,全凭感觉。顾南先是选中了门口一条被最后那“概念之剑”余波震出来的小裂缝。他集中精神,想象着“修复”、“粘合”、“恢复原状”……然后引导那混沌能量涌过去。
结果……那团混沌能量像是个没头苍蝇,在裂缝处瞎转悠,一会儿模拟出幸伙的“快乐”波动想把裂缝“笑”没,一会儿又模拟出序仔的“逻辑”试图“计算”出最佳填补方案,甚至还模拟出阿序的“锋锐”想直接把裂缝两边“焊”起来……搞得裂缝周围规则乱窜,光影乱闪,非但没修好,反而把裂缝又撑大了一点点,还附带产生了点规则毛刺。
“停停停!大哥!你是胶水,不是搅拌机!”顾南赶紧切断能量,差点没被反噬搞得再次吐血。第一次尝试,失败。
幸伙弱弱地说:“它好像……不太听话?”
序仔分析:“缺乏明确指令与引导。‘重构’概念过于宽泛,需具体化、精细化。建议从最基础的‘规则粒子’层面的‘排列’与‘粘合’开始尝试。”
阿序:“需意念如刀,精准操控。”
顾南琢磨了一下,有道理。这“混沌重构”不像之前的技能有固定套路,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主观能动性”?需要他有一个非常清晰、具体的“目标图像”,并且用强大的意志去“定义”和“引导”混沌能量朝那个方向演化。
第二次尝试,顾南学乖了。他不再想“修复”这么笼统的概念,而是死死盯着那条裂缝,在脑中构建出一个极其精细的“目标模型”——裂缝两边规则结构应该如何严丝合缝地对接,能量流应该如何平稳过渡……然后,用尽全力将这股“意念”灌注到混沌能量中,再小心翼翼地引导过去。
这一次,混沌能量似乎“听懂”了一些。它不再胡乱模拟,而是开始缓慢地、笨拙地,按照顾南的“意念蓝图”,尝试着去“捕捉”周围逸散的规则碎片,像玩拼图一样,一点点地往裂缝里“填”,同时散发出一种微弱的“粘合”效应。
过程慢得像蜗牛爬,而且极其耗费心神。顾南感觉自已像个高度近视的微雕师傅,拿着个不听话的刻刀,在显微镜下雕花。精神力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好不容易填上一个小缺口,顾南已经满头大汗,眼前发黑。
但……裂缝,确实被填上了一点点!虽然填补处的规则结构看起来歪歪扭扭,像小孩的涂鸦,稳定性也存疑,但确确实实是“修”上了!
“成功了!虽然丑了点……但能修!”顾南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这意味著,在地核沉睡期间,他们有了自已动手、丰衣足食的可能性!哪怕效率低得令人发指!
“老大牛逼!虽然修得像狗啃的……”幸伙适时送上马屁。
序仔冷静记录:“‘混沌重构’基础应用验证成功。效率约为地核修复的0.37%,能耗比为地核的58倍。优化空间巨大。建议命名为‘规则手搓’初级版。”
阿序:“能用。便好。”
有了这次成功(尽管寒碜)的经验,顾南来了干劲。他开始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沉迷于“手搓”修复。今天搓块墙皮,明天补条地缝。虽然搓出来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有的地方坚固异常,有的地方一碰就碎,还有一次不小心把一块地砖的规则属性搓成了“轻微弹性”,踩上去跟蹦床似的——但至少,404室在以龟速恢复着“家”的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顾南对“混沌重构”的掌控也渐渐有了一点点心得。他发现,注入不同的“意念”,会产生不同效果。注入“坚固”意念,搓出来的东西就更结实;注入“稳定”意念,规则结构就更平稳;甚至他异想天开,让幸伙主导一次,注入“温暖”意念,结果搓出来的墙角落居然能自发散发热量……虽然只有一度,而且持续了五分钟就熄火了。
这能力,简直是个规则层面的“橡皮泥”,全看怎么捏!
当然,消耗也是真的大。搓一下,歇半天。顾南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充电两小时,通话五分钟”的状态。但看着家园在自已手中(虽然是通过手册)一点点恢复,那种成就感是难以言喻的。
平静(且忙碌)的日子过了几天。这天,顾南正对着一条比较复杂的规则断链较劲,试图把它“搓”回原位时,陈老师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惊疑。
“顾南!快看!之前地核大哥标记的那个、通往地下稳定器残余网络的关键节点……刚才你的‘重构’能量扫过附近时,它的活性……好像波动了一下?”
顾南一愣,集中感知过去。果然!那个原本因为地核沉睡而彻底沉寂的节点,在接触到顾南那蕴含“混沌重构”特性的能量余波时,内部残留的一丝极其微弱的规则印记,似乎……“亮”了一下?虽然转瞬即逝,但确确实实产生了反应!
“地核大哥的印记……对我的新能量有反应?”顾南心中一动,“难道……这‘混沌重构’能力,因为蕴含了我们几个(包括地核)的特质,所以……能一定程度上‘激活’或者‘沟通’地核留下的后手?”
他尝试着将一丝更精纯的、带着明显“修复”与“连接”意念的混沌能量,小心翼翼地引导向那个节点。
嗡……
节点再次产生了微弱的共鸣!虽然无法直接修复或启动它,但顾南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地核的本源气息,通过这个节点,缓缓流淌出来,融入了周围的规则网络中,让四号楼的稳定性提升了那么一丝丝!
“有效!虽然只能当个‘唤醒闹钟’,闹不醒地核大哥,但能让他翻个身,漏点能量出来!”顾南大喜过望!这简直是意外之喜!有了地核偶尔“翻身”漏出的这点本源能量,他们的修复效率和安全系数都能提升不少!
“兄弟们!发现新大陆了!咱们这‘混沌橡皮泥’,不光能修墙,还能当‘敲门砖’,蹭地核大哥的WiFi!”顾南兴奋地宣布。
幸伙:“哇!能蹭网了!地核大哥快醒醒,咱们交不起电费啦!”
序仔:“新功能发现。可定义为‘本源共鸣’。效率低下,但具备战略价值。可尝试寻找其他关键节点进行‘唤醒’。”
阿序:“根基愈稳,战刀愈利。”
地核:ZZZZzzzz……(翻了个身,继续睡)
希望的火花再次点燃。虽然前路依旧艰难,房东的注视如芒在背,地核沉睡,家园残破。但至少,他们有了新的工具,发现了新的可能。
顾南看着窗外依旧灰暗的天空,摸了摸胸前那虽然残破、却仿佛蕴藏着无限可能的手册,咧了咧嘴。
“暑假作业……就是把这破家修好,顺便把这新玩具玩明白!等房东大爷想起来搞‘月考’的时候,咱们得给他个‘惊喜’!”
修复家园与摸索新能力的“暑假”生活,在疲惫与希望中,缓缓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