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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情绪化学家的初次实验

异常幸福手册 柒乐半 2730 2025-12-20 12:07

  “狂欢计划”的破产虽然打击士气,但也让顾南等人彻底放弃了速战速决的幻想,转而投身于更加精细、也更加考验耐心的“微污染”战略。他们给自己封了个新头衔——“情绪化学家”,任务是合成出规则难以消化甚至会产生“不良反应”的“情绪化合物”。

  实验在小范围内悄然展开,风险自负。

  阿杰的实验最简单,也最危险——尝试进入“无情绪”状态。在规则要求“保持幸福”的环境下,这无异于一种消极抵抗。他选择在深夜,独自待在相对安全的房间角落,闭上眼,放空思绪,努力压制所有情感波动,试图让自己变成一块没有情绪的“石头”。

  起初,一切正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阿杰渐渐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规则力场像一张无形的网,开始收缩,试图“唤醒”他的情绪。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心悸,仿佛身体的本能正在被规则强行撬动。坚持了约莫半小时后,他不得不主动结束实验,因为再继续下去,他担心自己会失控地产生更强烈的负面情绪,反而适得其反。

  “规则不允许‘空白’。”阿杰总结道,脸色有些苍白,“它会主动刺激你产生情绪,哪怕是负面的,也比没有强。这条路……很难走通。”

  陈老师的实验则更偏向理论结合实践。她尝试在内心构建复杂的矛盾情绪。比如,一边回忆与家人失联的担忧和悲伤(负面),一边又强迫自己想象未来获救的希望和社区可能的“美好”(正面)。这种冰火两重天的内心戏让她表情管理差点失控,时而蹙眉,时而强笑,看起来像个需要心理干预的病人。

  她佩戴着顾南借给她的凭证(临时授权共享感知),仔细体会规则力场的反应。她发现,当她成功维持这种矛盾状态时,周围的规则力场会出现极其细微的、快速的波动,仿佛系统在反复扫描判定,无法将她简单地归类为“幸福”或“不幸福”,消耗了更多的“算力”,但并未触发直接的惩罚。

  “规则似乎对‘混合情绪’的处理效率较低,”陈老师分析道,“但阈值很高,需要非常强烈的矛盾感才能引起可观测的扰动。而且对精神负荷很大,难以长时间维持。”

  轮到顾南了。他的实验最“骚”,也最符合他的人设——在保持“见习管家”积极外表的前提下,注入“冷幽默”和“无厘头”的噪音。

  机会很快来了。一次“非正式交流”中,微笑管家例行公事地询问四号楼“幸福指数”的维持情况。

  顾南立刻进入状态,脸上绽放出堪比阳光的灿烂笑容,用汇报工作的热情语气说道:“报告管家先生!四号楼整体幸福态势稳中向好,居民幸福感持续提升!尤其是大家对社区规则的领悟更加深刻,比如现在大家见面问候,不仅微笑,还会自发地研究微笑的弧度与幸福感之间的非线性关系,甚至有人提出了‘微突八颗牙,幸福顶呱呱’的优化公式!充分体现了居民们的主观能动性和对幸福生活的极致追求!”

  他这一串话,表面上是歌功颂德,实则夹带了“研究微笑弧度”、“非线性关系”、“优化公式”这种看似专业实则扯淡的私货,充满了荒诞的冷幽默。

  微笑管家黑洞般的眼睛盯着他,标准的微笑弧度没有丝毫变化,但顾南凭借敏锐的感知和凭证的辅助,捕捉到管家周围的规则力场出现了一瞬间极其短暂的……凝滞?就像高速运行的处理器突然遇到了一个无法立刻解析的指令,需要多花几个时钟周期去处理。

  虽然这凝滞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管家也很快用平板的声音回应:“积极性,值得肯定。但幸福,重在体验,而非公式。”但顾南心里却乐开了花——有反应!虽然微弱,但证明他的“噪音注入”策略是有效的!规则逻辑对这种不合常理的“积极”产生了短暂的困惑!

  另一次,他碰到那名呆板的物业人员,趁着“巡视”的机会,指着楼道里一个有点歪的消防栓牌子,一本正经地说:“同志,你看这个牌子,角度稍微偏离了完美垂直,虽然不影响使用,但可能会给追求极致完美的居民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视觉不协调感,进而可能产生一纳米级别的幸福感波动。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把它调整到绝对垂直,将这种潜在的风险扼杀在摇篮里?这充分体现了咱们物业精益求精的服务精神!”

  那名物业人员黑洞般的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牌子,又看了看一脸“严肃认真”的顾南,程序似乎又卡顿了一下,然后才机械地回答:“收到。将纳入日常维护检查清单。”

  顾南强忍着笑走开,心里再次确认:这种过于“较真”甚至有点“行为艺术”的“积极建议”,同样会让低级别的规则执行者出现处理延迟!

  几次实验下来,虽然没能找到立竿见影的“大杀器”,但三人都获得了一些宝贵的初步数据:

  完全无情绪不可行,规则会主动排斥“空白”。

  复杂矛盾情绪有效,但门槛高,消耗大。

  逻辑跳脱的“积极”行为,能对规则判定造成细微干扰,尤其对低级执行单元效果相对明显。

  这些发现看似微不足道,却像是一把把微小的钥匙,正在尝试撬动规则巨兽的牙齿。

  “看来,咱们这‘情绪化学’的路子,虽然不能直接毒死它,但让它‘消化不良’或者‘运行卡顿’,还是有可能的。”顾南总结道,脸上带着科研取得阶段性成果的欣慰,“下一步,我们可以尝试组合拳。比如,我负责用‘噪音’吸引注意力,陈老师你趁机放大矛盾情绪,阿杰则在安全距离观察规则力场的整体波动。”

  他们仿佛成了规则的“黑客”,正在用各种奇葩的“漏洞测试”来探知系统的边界。

  然而,就在他们沉浸在“科研”的初步喜悦中时,一个意外的发现,让实验进入了新的阶段。

  这天,顾南再次通过通风管道潜入那个地下储藏室进行短时间侦察(主要是观察“影子”的巡逻规律)。在等待的间隙,他无意中用能量感知扫描了一下堆在角落的废弃杂物。

  就在他扫过一台报废的老旧电视机时,他猛地一怔!

  那台破电视内部,似乎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负面能量!不是规则污染的那种扭曲感,而是一种陈年的、近乎凝固的……“悲伤”?

  这能量太微弱了,如果不是顾南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它似乎被禁锢在电视的显像管里,与机器本身融为一体。

  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顾南心头:这些被废弃的、规则不再关注的“死物”,会不会……成为储存“规则不易消化”情绪的天然容器?如果能把某种特定的情绪“注入”到这样的物品里,是不是就能制造出一种……“情绪炸弹”或者“规则病毒”?

  这个想法让顾南兴奋得差点在管道里叫出声来。

  他们的“微污染”实验,似乎找到了一个全新的、更具潜力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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