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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璃月港大屠杀

万历提瓦特 无双王者何神 3436 2025-12-20 12:07

  原神:璃月血夜

  武田信玄、织田信长与丰臣秀吉的铁蹄踏破璃月港,

  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将繁华港口化作人间炼狱。

  十八万百姓血染港湾,幸存者寥寥无几。

  逃亡途中,空被敌军砍中左肩,

  当他与同伴们逃至天衡山侧峰回望——

  整座璃月港已沦为屠宰场,

  而敌军将领们竟在城楼上饮酒谈笑,

  比赛谁斩杀的“异界蛮夷”更多……

  ---

  火,是首先撞入视野的。

  浓烟像泼洒的脏墨,将璃月港湛蓝的天穹玷污成一片绝望的灰黑。曾经鳞次栉比的飞檐翘角,朱红梁柱,此刻大多成了断壁残垣,或在烈焰中痛苦地扭曲、坍塌。往日停泊着千帆万船的港湾,如今漂浮着破碎的木板和难以辨认的杂物,海水被染成一种不祥的赭褐色,一次次冲刷着岸边堆积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着复杂而可怖的气味。硝烟的刺鼻,木石燃烧的焦糊,盖不住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气,那是血,汇流成河、浸透土地的血。其间还混杂着一种皮肉被烧焦的恶臭,以及远处隐隐传来的、非人的狂笑与哭嚎。

  空死死咬着牙,左肩传来撕裂般的痛楚。那一刀来得突兀,从一条着火的巷口冲出,对方穿着具足,头盔下是一张被贪婪和杀戮扭曲的脸,口中咆哮着听不懂的语言。他勉强避开了要害,刀锋仍深深咬入了皮肉。温热的血立刻浸湿了衣袖,此刻正透过他紧捂的手指,黏腻地不断渗出。每一下呼吸,都牵扯着伤口一阵阵钝痛。

  “空!再坚持一下!”云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无法掩饰的颤抖。她原本华丽的戏服此刻沾满了烟灰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点,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她一手搀着空的右臂,另一只手紧握着一杆不知从哪个倒下士兵手里夺来的长枪,枪尖还在微微发颤,枪缨早已被血污黏成一团。

  八重神子走在稍前,那身平日里纤尘不染的巫女服也蒙上了尘灰,裙摆被撕破了几处。她罕见的沉默着,那双总是含着戏谑笑意的紫眸此刻冷得像冰,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每一个可能藏匿危险的角落。她的手中捏着一个微光流转的符箓,随时准备激发。辛焱断后,她心爱的乐器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沉重的阔剑,显然也是战利品。她脸上有着擦伤,摇滚歌手那标志性的不羁被一种沉重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取代,她不时回头,望向那片已成炼狱的港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们这一行四人,夹杂在零星的、同样满脸惊惶与绝望的逃亡者中,正沿着天衡山旁一条陡峭崎岖的小径向上攀爬。这条路平日里罕有人至,荆棘丛生,碎石遍布。每一次落脚,空的左肩就是一阵钻心的疼,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视线时而模糊。

  身后,璃月港的方向,喧嚣并未远离。金属碰撞的铿锵声,房屋倒塌的轰鸣,还有……那些胜利者发出的、如同野兽般的兴奋嚎叫,混杂着濒死者的哀鸣,织成一张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网,紧紧缠绕着每一个逃亡者的心脏。

  他们穿过一片被烧焦的竹林,焦黑的竹竿像一根根指向天空的绝望手指。空气中飘来女人凄厉的哭喊,但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便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更加猖狂的大笑。辛焱的身体猛地僵住,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她几乎要转身冲回去,却被八重神子一把按住手腕。神子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们路过一个不起眼的山洞入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孩童的啜泣。一个老人蜷缩在洞口阴影里,胸口有一个可怕的血洞,早已没了气息,浑浊的双眼无神地望着灰暗的天空。云堇别过头去,肩膀微微耸动。

  空的脚下突然一滑,碎石哗啦啦滚落山下。左肩的伤口因这突然的动作被狠狠牵扯,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栽倒。云堇和辛焱同时用力架住他。

  “就……就快到山顶了。”云堇喘息着说,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不知又挣扎攀爬了多久,脚下的路终于变得略微平缓。他们冲出了一片低矮的灌木林,眼前豁然开朗——这里已是天衡山侧峰的顶端,一块巨大的、向外突出的岩石平台。

  空挣脱了云堇和辛焱的搀扶,踉跄着向前几步,站到了悬崖边缘。

  然后,他看到了。

  整个璃月港,毫无遮掩地铺陈在他的脚下。

  曾经那个繁华鼎盛、流光溢彩的港口,那个汇聚七国商旅、响彻船工号子与市井喧嚣的不夜城,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片燃烧的、流淌着血与火的地狱绘卷。

  港口的每一寸土地似乎都在燃烧,黑烟滚滚,火龙沿着街道肆虐,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往日熟悉的建筑,玉京台、吃虎岩、绯云坡……大多已难以辨认,只剩下残破的轮廓在火光中摇曳。码头上,他曾经和派蒙一起喂过海鸥的地方,现在堆叠着数不清的……人。像被随意丢弃的货物,层层叠叠,填满了街巷,堵塞了河道。

  无数的身影,穿着三种不同甲胄的士兵,如同蚁群般在城市的残骸间穿梭、跳跃。他们挥舞着太刀、长枪、十字文枪,追逐着每一个还能移动的璃月人。刀光闪处,便有生命如草芥般倒下。他看见一个穿着锦缎的商人,抱着头从着火的店铺里跑出,立刻被几名足轻围住,长枪从四面八方捅穿了他的身体。他看见几个士兵撞开一户民居的门,从里面拖出一个尖叫的少女,撕扯着她的衣裳……

  抢劫在光天化日下进行。一箱箱的摩拉、金银器皿、精美的瓷器、古玩字画被从店铺、民居里抬出,堆放在街头,贴上不同纹样的封条。那些象征着璃月千年传承的文物,那些凝聚着匠人心血的艺术品,此刻都被粗暴地打上战利品的标签。

  而最刺目的,是那座虽然受损但依旧巍峨的——天守阁顶层。

  原本属于璃月七星议事、象征着璃月最高权力的地方,此刻竟亮着灯火,人影晃动。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华丽大铠、气势不凡的将领身影,他们凭栏而立,正对着脚下这片血腥的屠场指指点点。甚至……甚至能看到有人举起了酒杯。

  一阵裹挟着烟尘和血腥气的山风,猛地吹上悬崖,也带来了下方隐约飘来的、被风撕扯得断断续续的狂言:

  “……信玄公……已斩……一百七十三……”

  “……哈哈……信长大人……一百八十九……那个老头……也算……”

  “……秀吉殿下……方才……那两个孩童……凑足两百……”

  杀人……比赛?

  空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不是因为肩伤,而是因为一种彻骨的冰寒,从脚底瞬间窜升至头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十八万璃月港百姓……只有一百多人存活……这些冰冷的数字,此刻与他眼前这片尸山血海、与他耳中那些魔鬼的计数,轰然重合。

  “他们……他们……”云堇也听到了,她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踉跄后退,几乎站立不稳,眼中的光彩被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所取代。那杆一直紧握的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岩石上。

  辛焱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将手中的阔剑狠狠劈砍在旁边的岩壁上,火星四溅。“畜生!一群畜生!”她的怒吼在山崖间回荡,充满了无力与悲愤。

  八重神子静静伫立在那里,山风吹拂着她染尘的发丝和破碎的衣袂。她没有再看脚下的炼狱,而是仰起头,望着被浓烟遮蔽的、昏沉的天空。她的侧脸线条绷得极紧,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都已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虚无的、却又蕴含着风暴的冰冷。她轻轻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寒:

  “看来……‘神’离开了太久,有些人,已经忘记了璃月这片土地,曾经由何种力量守护。”

  空死死地盯着下方,盯着那座在火焰与鲜血中哀嚎的城池,盯着天守阁上那些模糊而可憎的身影。左肩的伤口依然在痛,但那痛楚此刻仿佛被一种更深沉、更灼热的东西覆盖、吞噬。

  那不是悲伤,不是恐惧,甚至不完全是愤怒。

  那是一种烙印。

  一种必须以血洗刷,必须以火偿还的烙印。

  他缓缓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破了皮肉,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

  火焰在他金色的瞳孔深处疯狂跳动,倒映着那片生养了他、如今却正在死去的土地。

  风再次呜咽着吹过山岗,卷起灰烬,如同无数无法安息的魂灵,在他们四周盘旋、哭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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