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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一三七部队建立

万历提瓦特 无双王者何神 2778 2025-12-20 12:07

  位于新占领的、毗邻蒙德的至冬冻土之上,一座原本用于矿产勘探的旧堡垒被迅速而彻底地改造。高耸的围墙被加厚、加固,顶端缠绕着通了高压电流的铁丝网,瞭望塔的数量增加了三倍,上面架设着并非至冬制式的、带有明显东方风格的速射弩炮。堡垒内部,原有的建筑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几栋线条冷酷、毫无装饰的灰色方形大楼。这些大楼窗户狭小,且都被从内部封死,偶尔有穿着全封闭白色防护服的身影在窗口一闪而过。

  最令人不安的,是位于堡垒正中央的那座最高的塔楼。它通体被粉刷成一种刺眼的白色,仿佛一根巨大的白垩骨头,直插铁灰色的天穹。塔楼顶部终日冒着淡淡的、带着奇异甜腥味的黄绿色烟雾,即便是在至冬最猛烈的风雪中,那烟雾也凝而不散,如同缠绕在塔顶的怨灵。当地残存的居民,在恐惧中私下称这座堡垒为“白垩之塔”,或称其为“食人魔之巢”。

  这里,就是伊达政宗与博士多托雷合作协议下的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产物——“一三七部队”的本部。代号“一三七”,据说是伊达政宗亲自选定,取“一生七变,演化无穷”之意,暗合其对生命强制进化与武器化的极致追求。

  在白垩之塔深深的地下,隔绝了外界一切风雪声的世界里,回荡着的是另一种声音——金属器械碰撞的清脆响声、沉闷的抽气泵声、以及某种低频振动仪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的气味更为浓烈刺鼻:福尔马林的呛人气味、血液的铁锈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仿佛什么东西正在缓慢腐烂的甜腻气息,混合成一种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精神崩溃的“死亡鸡尾酒”。

  在一间灯火通明、墙壁和地面都是易于清洗的惨白色瓷砖的巨大解剖室内,一场“常规实验”正在进行。

  实验体编号:C-774,原身份是附近一个被抹平村庄的幸存者,一个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至冬男孩。他赤裸的身体被牢牢固定在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四肢被皮带束缚,嘴上贴着强效胶带,只有那双因极致恐惧而睁大的蓝色眼睛,还在徒劳地转动着,泪水早已流干。

  主持实验的,并非多托雷的切片本人,而是一名由伊达家派遣来的,被称为“玄鹤”的医师。他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的手法精准、稳定,带着一种近乎艺术表演般的冷酷效率。

  “记录,”玄鹤的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沉闷而失真,“实验体C-774,男性,预估年龄八岁,至冬本土人种。注入‘胧月’病毒原液第三阶段。观察脏器急性衰竭速率及神经系统异常放电模式。”

  他手中的手术刀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划开男孩的胸腔和腹腔。没有使用任何麻醉剂,剧烈的疼痛让男孩的身体如同离开水的鱼一般剧烈弹动,束缚带深深勒进他瘦弱的肢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野兽般的呜咽。然而玄鹤和他的助手们对此视若无睹,他们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暴露出来的、正在发生可怕变化的器官上。

  心脏在疯狂地、不规则地搏动,颜色变得暗紫;肺部布满出血点,像两块吸满了水的破海绵;肝脏则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绿色,并且开始出现软化、溶解的迹象。

  “肺部功能衰竭率,百分之七十。肝脏坏死面积超过百分之六十。神经系统出现大面积异常放电,伴随肢体末端不受控痉挛。”助手冷静地报着数据,仿佛在朗读一份与己无关的报告。

  “采集样本。重点采集正在异变的神经节和淋巴组织。”玄鹤命令道,手中的器械熟练地切取着组织块,放入旁边的低温保存盒中。男孩的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眼神逐渐涣散。

  这仅仅是“一三七部队”日常工作的一个微小缩影。

  在旁边的“生物融合实验室”里,更加非人道的实验正在同步进行。将愚人众士兵的肢体与至冬特有的冰元素骗骗花、或是遗迹猎兵的机械部件进行强制融合,观察其耐受性与战斗力变化。失败的融合体往往在极度的痛苦中扭曲成一团无法辨认的肉块,然后被当做医疗废物处理。

  在“低温环境适应性测试场”,活生生的囚犯被剥去衣物,暴露在模拟蒙德龙脊雪山极寒的环境下,记录其体温下降速度、冻伤过程以及最终死亡时间。研究人员会定期抽取他们的血液,分析在极端寒冷下血液成分的变化。

  而最为隐秘的“病原体培育中心”,则位于白垩之塔的最底层。这里培养着从提瓦特各地搜集来的,以及由多托雷利用深渊技术和炼金术人工合成的各种细菌与病毒。它们被储存在特制的琉璃容器中,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研究人员在这里进行着气溶胶传播实验、水源污染实验,测试着各种病原体对不同种族(人类、丘丘人、甚至一些低等魔物)的感染效率和致死率。偶尔有容器破裂或是实验动物逃脱的微小事故,都会在内部引起一阵短暂的、但被迅速镇压下去的恐慌。

  片仓小十郎在一个由多托雷(某个负责行政管理的切片)陪同的日子,巡视了“一三七部队”的部分区域。即便是他这样见惯了战场厮杀、历经政治风浪的谋将,在走过那些实验室的观察窗外,看到里面如同地狱绘卷般的景象时,他的脸色也不由得微微发白,胃里一阵翻涌。但他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眼神恢复了古井无波。

  “成果显著,”片仓小十郎对身旁的多托雷说道,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主君收到初步报告,对进展十分满意。特别是关于‘胧月’和‘黑疽’系列的研究数据,对于我军未来在复杂环境下作战,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多托雷的切片发出几声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而压抑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知识本就诞生于对极限的探索。这些‘素材’能为进化与真理做出贡献,是他们的荣幸。伊达公提供的资源和‘理念’,确实大大加速了进程。”他顿了顿,指向下一间实验室,“接下来,我们去看看‘大型生物兵器’的测试现场,我想,那会更加……直观。”

  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如同角斗场般的封闭测试场。场中央,一头被捕获的丘丘王,身上被植入了数根导管和神经控制单元,双眼赤红,发出狂暴的咆哮。而在它对面,是几名被作为“对抗测试”目标的、衣衫褴褛的囚犯。

  片仓小十郎默默地注视着下方即将开始的、毫无悬念的屠杀,他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中,不自觉地握紧了。伊达政宗的野心,多托雷的疯狂,在这座白垩之塔中完美地融合,孕育出的是一头以无数生命为食粮的恐怖怪兽。他知道,这一切的罪孽,最终都将记在奥州伊达家的名下。但为了主君所谓的“天下布武”,为了在那纷乱的东方乃至更广阔的世界占据先机,这些代价,似乎是必须支付的。

  只是,在这座白垩之塔的地下,那无数无声消逝的生命所汇聚的悲鸣与怨恨,真的能够被永远封锁在这冰原之下吗?片仓小十郎的内心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他知道,这场与魔鬼的交易,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而“一三七部队”的存在,终将成为提瓦特大陆历史中,最黑暗、最血腥的一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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