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的接待室里，林默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盒子，对面的年轻警察正拿着笔录本，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林先生，你说你有十年前苏振海意外死亡案的新证据？”警察推了推眼镜，“可你刚才说的……什么怨煞、女鬼、会道法的老奶奶……这些我们很难采信啊。”“我说的都是真的！”林默急了，“那个盒子里有苏振海留下的证据，证明他当年是被人害死的，就是为了掩盖楼房偷工减料的事！”“盒子我们可以收下，交给技术科检查。”

　　警察的语气很敷衍，“但你说的那些超自然现象……我们是执法部门，讲的是证据，不是封建迷信。”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看到林默，愣了一下：“你是？”“李警官！”林默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张奶奶让我来找您，说您是苏振海的老朋友！”李警官皱了皱眉，显然没听过张奶奶这个名字，但听到“苏振海”三个字，他的眼神变了变：“你认识苏振海？”“我……我是他女儿苏晓萌的朋友。”

　　林默斟酌着说，“我手里有他留下的证据，证明他当年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人谋杀的！”李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他挥了挥手，让年轻警察出去，然后关上接待室的门，对林默说：“把盒子给我看看。”

　　林默赶紧把盒子递过去。李警官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图纸和徽章，当他看到图纸上的标注和徽章上的“王”字时，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李警官的声音低沉。林默把事情的经过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苏晓萌是女鬼的部分，只说她是苏振海的女儿，当年侥幸逃脱，最近才找到他，让他帮忙寻找证据。李警官听完，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十年前，苏振海的案子确实有很多疑点，但当时没有证据，加上他的死状像是意外，最后只能按意外结案。

　　那个‘王总’，也就是王坤，当年是那个项目的开发商，现在已经是地产大亨了，我们想动他，很难。”“可现在有证据了！”林默说。“这张图纸只能证明楼房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直接证明王坤杀了人。”李警官摇摇头，“而且这图纸是十年前的，时效性已经过了，想以此定罪，很难。”林默的心凉了半截。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难道就因为他现在是大亨，当年的罪就可以不算数了？苏振海白死了？”

　　李警官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沉默片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男人，一个穿着建筑师常用的工装，笑容爽朗，正是日记里苏振海的模样；另一个穿着警服，青涩却眼神锐利，赫然是年轻时的李警官。

　　“我和振海是大学同学，住一个宿舍。”李警官指尖划过照片，声音发哑，“他学建筑，我学刑侦，当年说好他盖出最安全的楼，我抓尽最凶恶的贼。”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十年前他出事那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发现项目里有大问题，要跟我见面聊。结果第二天，就传来他从工地脚手架上摔下来的消息，警方定的是意外失足。”

　　“你当时没怀疑？”林默追问。

　　“怎么没怀疑？”李警官猛地拍了下桌子，眼眶发红，“我申请重新调查，可所有证据都指向意外。目击者说他当时醉酒操作，工地监控‘恰好’坏了，连他说要给我的证据，也没找到。”

　　他看向林默手里的盒子：“后来我才知道，王坤当年动用了不少关系压下这事。他那时刚起步，这栋楼是他的翻身仗，绝对不能出岔子。”

　　林默心头一动：“那现在有了这张图纸……”

　　“不够。”李警官摇头，“图纸只能证明偷工减料，证明不了谋杀。王坤现在根基太深，没有铁证，动不了他。”他忽然看向林默，眼神锐利，“你刚才说，苏晓萌还活着？”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刚才的说法露了破绽。他含糊道：“她……当年被亲戚接走了，最近才回来找我帮忙。”

　　李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只是把图纸和徽章小心收好：“这东西我先保管，会想办法查。你最近小心点，王坤的人耳目众多，知道你手里有证据，不会放过你的。”

　　“那苏……晓萌呢？还有张奶奶，她们还在老洋房，那个怨煞……”

　　“老洋房那边我会派人去看看。”李警官起身，“但你说的‘怨煞’，我没法用警务资源处理。这样，我给你个地址，去找这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他写下一个地址递给林默，字迹遒劲：“这是老周，以前在市局物证科，懂点门道，退休后开了家古董修复铺，你提我的名字，他会帮你。”

　　林默接过纸条，刚要道谢，接待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那个穿暗红色旗袍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正是赵姐。

　　她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木珠子，笑意盈盈地看着林默：“小林，找你半天了，原来在这儿喝茶呢。”

　　林默瞬间警惕起来：“你怎么来了？”

　　赵姐没理他，转向李警官，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递过去：“市局特事科，赵曼。”

　　李警官看到证件，瞳孔微缩，接过仔细看了看，脸色变得复杂：“特事科的人？”

　　“十年前苏振海的案子，我们也有备案。”赵姐收回证件，语气平淡，“毕竟牵扯到‘不干净’的东西，常规警务确实不好处理。”她看向林默，“跟我走，你那个女鬼朋友，现在有点麻烦。”

　　林默心里一紧：“晓萌怎么了？”

　　“怨煞被张奶奶打伤，跑了，但他临走前放了个东西在阁楼，现在苏晓萌被困住了。”赵姐转身往外走，“你想救她，就跟上来。”

　　李警官皱眉：“特事科的职责是处理超自然案件，插手警方调查不太合适吧？”

　　“我们只负责‘不干净’的部分。”赵姐回头笑了笑，“王坤的事，还是你们警方来，我们互不干涉。”

　　林默看了看李警官，对方点点头：“特事科确实有这个权限，你跟她去看看，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

　　林默握紧手机，快步跟上赵姐。走出警局，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赵姐的车就停在路边，是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上车。”赵姐拉开车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默站在车外没动，“别以为你亮个证件我就信你，你昨天还说要拿晓萌炼养魂玉。”

　　“此一时彼一时。”赵姐靠在车门上，拨了下头发，“昨天我不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牵扯到王坤。他背后的人，是我们特事科盯了很久的角色，比那个怨煞麻烦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苏晓萌是解开这事的关键，现在不能让她出事。至于养魂玉……那是骗你的，我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

　　林默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信这个女人，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别的办法，苏晓萌还在等着他。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赵姐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青铜铃铛，递给林默：“这是镇魂铃，你拿着。如果我对苏晓萌有恶意，它会响。”

　　林默接过铃铛，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铃铛上刻着复杂的纹路，看着有些年头了。他想了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如果敢骗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赵姐笑了笑，发动汽车：“放心，我们现在是队友。”

　　车子驶离警局，朝着老洋房的方向开去。林默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却越发不安。这个赵姐，特事科的身份是真的吗？她提到的“王坤背后的人”，又是谁？

　　更重要的是，苏晓萌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