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的某个角落里，奇洛浑身颤抖，脸色惨白，仿佛正承受着某种无形的折磨。

　　“主人……我们这次……”

　　“失败了。”

　　伏地魔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语气出奇地平静，听不出一丝怒意，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

　　“我本就不该对你这个蠢货抱有任何希望。”

　　奇洛吓得几乎跪倒，连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辩解：“应该是西弗勒斯那个碍事的家伙在暗中帮助哈利·波特……他一直在阻挠您的计划……”

　　“不是他。”伏地魔冷冷打断，“起初确实是他在施反咒，试图抵消你的恶咒。但后来那股突然介入、稳住扫帚的力量——来自那个安布罗修斯。”

　　他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极力压制翻涌的怒火：“我就说过，你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让你去接触、拉拢那个安布罗修斯，结果呢？他不仅没被你打动，反而彻底倒向了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

　　“上次的巨怪，这次的哈利……全是因为他的插手，才让计划一次次功亏一篑！”

　　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暴戾与憎恨。奇洛浑身一颤，冷汗浸透后背。过了好一会儿，那声音才渐渐沉静下来，却更显森然。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准备一下，该去禁林了。”

　　伏地魔的命令冰冷如刀，“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奇洛立刻匍匐在地，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是……是，主人！我会好好准备的……我一定会为您取得独角兽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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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泽菲尔再次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前。今天发生的事，他觉得应该和邓布利多谈一谈。

　　“柠檬雪宝。”

　　他对门前的石兽说出口令。石兽缓缓向一侧移开，露出其后的螺旋楼梯。

　　他拾级而上，在办公室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温和而清晰。

　　泽菲尔推门而入。办公室里烛光摇曳，银器轻鸣，邓布利多正捏着一颗柠檬雪宝往嘴里送。见来人是泽菲尔，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点了点头。

　　“晚上好，泽菲尔。今天的魁地奇比赛，看得开心吗？”

　　“还不错。”泽菲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现场气氛很热烈，不过我对比赛本身没什么兴趣。”

　　“啊，真可惜。”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将糖纸折好放在桌上，“那么，今晚特地过来，是想聊些什么呢？”

　　他看着泽菲尔，微笑着说：“红茶，还是南瓜汁？”

　　“红茶，不加糖。”泽菲尔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语气平静，“事情已经按照您的计划推进了——哈利他们已经开始调查四楼禁地，并且盯上了魔法石。”

　　“啊，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邓布利多说着，又往自己的红茶里加了一勺糖，轻轻搅动，“也很感谢你能在比赛中及时救下哈利。”

　　泽菲尔抿了一口红茶，目光未移：“教授，您今天为什么不去现场呢？”

　　“其实，我一直在用魔法监视整个赛场。”邓布利多放下茶匙，蓝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望向他，“我想看看，奇洛——或者说伏地魔——到底会怎么做。”

　　“邓布利多教授。”泽菲尔声音沉了下来，“我还是不明白。为了您的计划，真的值得让一个孩子陷入这样的险境吗？”

　　“泽菲尔，”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哈利需要在困难中成长。有些路，必须他自己走。”

　　“那如果我这次来不及救他呢？”泽菲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那我会出手。”邓布利多淡淡地说道。

　　泽菲尔深深吸了一口气：“教授，您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机会保护住哈利。”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随后轻声说道：“孩子，我有自己的考量。”

　　办公室内的气氛陷入沉默。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对视，烛光在邓布利多的眼镜片上投下微光，而泽菲尔的目光沉静如深潭。

　　良久，泽菲尔轻叹一声，终于开口：“我这个人……上辈子已经失去得太多了——朋友、老师、战友……”

　　他的声音低缓，却字字清晰，神色异常认真：“在成为王的路上，我甚至亲手送走了他们中的许多人。有些是为大局，有些是为信念，还有些，是为了那狗屁的信仰……但无论理由如何，他们都回不去了。”

　　他顿了顿，抬眼直视邓布利多：“所以，教授，说真的——我不在乎你们那个预言，也不在乎什么长远计划。我只知道，哈利、罗恩、赫敏……他们是我在乎的朋友。”

　　“我能转生到这个世界，拥有爱我的家人，遇见愿意信任我的同伴，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他的语气渐渐坚定，“这一次，我不会再让重要的人因‘计划’或‘命运’而白白牺牲。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听到泽菲尔这番认真的话，邓布利多陷入了沉默。许久，他轻轻叹了口气。

　　“后续的魁地奇比赛，我都会到场的。”

　　泽菲尔盯着他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审视，也有释然。随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微凉的红茶，抿了一口。“呼……教授，您放心，我不会去干扰您的计划。哈利确实需要在挫折中成长。”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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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两人又聊了许多——关于魔法、关于选择，也关于一些不便明说的未来。直到临近宵禁，泽菲尔才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手搭上门把时，邓布利多忽然叫住他：“泽菲尔，你上次托我找的那个地方——适合实验魔法的——找到了。”

　　泽菲尔脚步一顿，回头道：“……教授，那已经是两三个月前的请求了。”

　　“啊？哈哈！”邓布利多轻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也得可怜可怜我这个记性不好的老人家嘛。”

　　“那么，教授，在哪儿？”

　　“禁林。”邓布利多语气轻松，仿佛在说“去温室浇个水”。

　　泽菲尔嘴角一抽：“您可是校长。怂恿学生违反校规，这合适吗？”

　　“呵呵，”邓布利多狡黠地眨眨眼，“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违反校规——这是格兰芬多的传统。”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而且，那里有些小蜘蛛，非常适合做你实验魔法的靶子。”

　　“……好，我知道了，教授。”泽菲尔撇了撇嘴，推门而出。

　　走在螺旋楼梯上，他忍不住摇头——

　　总觉得，邓布利多又把自己悄悄拉进什么计划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