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诸女赠礼
“几位可是明年春闱主考是谁?”
这天顾廷烨一进私塾便一脸神秘。
“这……自然不知,不过算算日子,这春闱的主考官,朝廷也快些公布了!”
盛长枫不知顾廷烨的意思,在他看来,主考官是谁,好像并不重要。
春闱主考,朝廷每次都会在年前公布,以示诚信,主考官必须是翰林出身,且需是在天下士子中有名望之人。
“二叔,这主考官是何人?似乎没什么大的影响吧,想来总是翰林学士!”
说到这,齐衡不由调侃起了顾廷烨。
“二叔你莫不是要去投拜贴?”
宋朝的科举和前朝却是大不相同,唐代科举并不糊名,本朝却是自太宗朝起为防止考生作弊,所有试卷全都要糊名誊录。
“元若甚是无趣!”
盛长柏问道:“仲怀,你莫非真知道这主考官是何人?”
顾廷烨当即也不卖关子:“据传明年春闱礼部主试官乃是欧阳公!”
欧阳公!曹绍听到这,突然想起“千年龙虎榜”。
“莫不是庐陵欧阳公?”曹绍不由脱口而出。
“绍哥儿,这汴京能有几个欧阳公?”
“还真是他!”
“若真是欧阳公充任主考,我倒是觉得明年春闱或许和以往大不相同!”
毕竟在盛家私塾待了三年,份数同门都是庄学究的学生,曹绍决定还是帮大家一把。
“绍哥儿,你这话是何意?”
曹绍的话瞬间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盛长枫赶忙问道。
“欧阳公自是天下士人之首,他做的文章平易自然,流畅委婉,叙事与抒情自然交融,颇有昌黎先生之风。”
“我劝诸位这几个月多看看昌黎文集,这对明年的春闱是有帮助的!”
曹绍的话已经十分清楚了,众人如何听不出来。
“嗣昌,你的意思莫非是……”
“明年春闱首重务实的文风?”
盛长柏顿时脱口而出。
曹绍点了点头:“朝廷也曾多次下召,要求纠正“竞为浮夸”“无益治道”的文风,希望以直言务实的文风取代。”
“可总不见成效,这次能以欧阳公为主考,我看这是要……”
还不等曹绍说完,盛长枫便打断道:“我看绍哥儿你这是耸人听闻,往年会试的卷子我们又不是没读过,中者多是骈文,骈文注重对偶、押韵,讲究辞藻、用典。骈文的形式之美,是其他文体难以取代的。”
“我看今年仍是如此,绍哥儿莫要以为换了个主考便摒弃骈文,倒是莫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长枫,我看绍哥儿说得有理,主考官往往代表着朝廷的态度,骈文确实优美。”
盛长柏见弟弟如此无礼,当即解释道。
“可这些年来,士子过于注重形式,而忽略了文章内容。纷用生僻的辞藻与典故,来夸耀自己的才华,而这样的文章在内容上往往空洞无物。”
“那你们就学昌黎先生,我仍旧用我的骈文,到时榜上无名,莫怪我没提醒你们。”盛长枫心中自然不服。
就在众人争论之际,庄学究走了私塾。
“庄先生早!”众人赶忙站起身来。
“大家坐!”庄学究走到了台上,示意大家坐下。
刚刚众人都没注意,等庄学究都来了,大家这才发现盛家的那三姐妹今日居然一个都没来。
往日即便有迟到,可怎么也不可能三人同时迟到。
看着齐衡一副坐立难安、欲言又止的模样,还是盛长枫给他解了惑。
“小公爷,别看了,今日家里来了位嬷嬷,是我祖母的好友,原是宫里的女使,父亲想着机会难得,让我这三位妹妹跟她请教些女子的礼仪,这些天只怕是来不了学堂了。”
“我没有……你别乱说!”
………
日子一天的流逝,春闱日期的也逐渐临近,众人都是卯足了劲,庄学究除了每日出一些策论题目之外,还试图教大家一些“应试技巧”。
林栖阁
“让我说你什么好,口口声声说马上要春闱,要送小公爷些东西,到头来自己不做,却是让为娘我给你忙活。”
林噙霜看着坐在一旁的墨兰不由埋怨道。
“我说你们这是瞎忙活,这东西是什么玩意?小公爷家缺得了什么?只怕他家那郡主娘娘早就给他把什么都准备好了,亏你们也拿得出手?”
盛长枫拿过林噙霜缝制好的护膝,在眼前打量了一番之后,立马又扔了回去。
“这给我我都不要!”
墨兰听着哥哥这般说辞,当即驳斥道:“你想要还没有呢,再说了,这小公爷家正是什么都不缺,所以我这亲手做的东西才更显心意!”
“亏你好意思说,这是你亲手做了?做不是小娘帮你做的?女工活你会吗?”盛长枫毫不客气地拆台。
“你……”墨兰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噙霜将那护膝叠好,赶忙制止住了二人:“长枫,你怎么说话的,墨兰这话说得有礼,小公爷家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缺,我们送什么都显不出什么,反倒这手工活,更显弥足珍贵,墨兰不说,谁知道这是我做的?”
“就是就是!”墨兰赶忙附和。
这时,林栖阁的女使周雪娘突然走了进来,她手上正拿着一件物什。
“这是六姑娘送过来的,一件护膝,说是给咱们枫哥儿准备的。”
林噙霜对盛明兰哪有什么好脾气,看都未看:“什么东西啊?也往这送!”
丝毫不觉得自己要送给“小公爷”的也是护膝。
还是盛长枫走了过来,拿在手上看了看。
“这破玩意,穿出去不得让人笑死,贡院哪有这么冷!”只一眼,盛长枫便将这护膝直接扔了出去。
“这个小六倒是有些心意,比葳蕤轩那个如兰强一些,可就是……”
墨兰本想说穷酸,突然想到自己也是护膝,顿时便说不出口了。
“我的儿啊,你这次春闱,你可要争些气!”
“中个进士回来,这娘以后就再也用不着受她王若弗的气了!”
忙完墨兰的事,林噙霜又叮嘱起了儿子长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