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绍哥儿不是这种人
曹绍话一说出口,朱曼娘顿时愣住了!
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来这了之后,给反倒成了借?那你这不是白来了?
这岂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她心中有疑问,只是为了凹住人设,不好问出口,毕竟这钱是人家的。
“绍哥儿,这……不是说替曼娘还债吗?怎么又改成借了?”
除了朱曼娘,顾廷烨也是摸不捉头脑,他当即便问出口了。
曹绍心中一个无语,这才第一次见面,顾廷烨就叫得这么亲热?
“若是只有姑娘一人,这五百贯自然说给也就给了!我难道差这些钱吗?”
曹绍可不想当“送财童子”,既然知道朱曼娘的为人,他又岂会当冤大头。
只是顾廷烨执意要送人头,他这才换了个主意。
“只是眼下这情况,姑娘刚刚也说了,它哥哥烂赌成性,我们帮了她一次,能帮第二次,还能帮第三次吗?”
“不会的,不会的,还了这次债之后,我一定让我哥哥洗心革面,不让他再去赌了!”话音刚落,朱曼娘立马做了保证。
“如你所说,既然你哥哥这么听你的话,那他怎么现在还欠这么多钱?”
曹绍顿时笑了,只是说道。
“烂赌鬼的话,能当真吗?只怕这次还了这五百贯,后面说不得又欠了一千贯!到时候难道又要替他去还这一千贯?”
朱曼娘闻言,顿时语塞。
“绍哥儿,你说的有道理,可这是借这五百贯还是给这五百贯,跟曼娘哥哥后面还赌不赌有什么关系吗?”
顾廷烨承认,赌鬼的保证确实是一个字也不能信,但这和曹绍眼下说的丝毫没什么必然联系。
“听我把话说完嘛!”
“我们直接给这五百贯,他哥哥自然不会把这次的帮助当回事,但如果我们让他背上这五百贯的债,他的感受是不是不一样了?”
“倘若他哥哥真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们无非是免了这五百贯罢了!这和给也没什么区别,只是过程不一样。”
听完曹绍的话后,顾廷烨一拍大腿。
“绍哥儿,你这说的还真是那回事,五百贯倒不是什么大事,最重要的还是让曼娘的哥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然就是万贯家财也不够他哥哥赌的。”
说到这,顾廷烨甚至突发奇想。
“绍哥儿,我倒有个主意,咱们既然说是借,那当然得做借的架势,得给曼娘的哥哥上上压力,这五百贯的债务,让他分多少个月还,每月还一点!”
“这样一来,他有了压力,哪里还有心思去赌呢?”
人才啊!曹绍没想到顾廷烨居然还能举一反三?
“仲怀,你这个提议正好!”
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朱曼娘绷不住了。
顾廷烨怎么你也这么说?刚刚不是要替我出头的吗?
“官人,这……”
见朱曼娘要说话,曹绍顿时说道:“你放心,到时候你哥哥每个月还的钱,我会提你们攒着,等时机到了,你哥哥真的痛改前非,我再一并给你……难不成我还会要你们这点小钱?”
得,该说的,曹绍都说了,朱曼娘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怎么?难道我们还会骗你不成?”
听曹绍这么说,朱曼娘心中腹诽不已,只是眼下也只得答应。
“曼娘岂会有这种想法,一切全凭两位官人做主。”朱曼娘行了个万福。
“曼娘,我这个哥哥最是古道热肠,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他这般做也是为你着想,你那哥哥不当人子,还是需要鞭策一番,等他真是浪子回头了,这五百贯的借款自然是作废了!”
见朱曼娘似乎有些不放心,顾廷烨不由出言安慰了她一番。
……
等不得多久,转眼天色渐暗,曹绍刚出酒楼时就已经是下午,先前又折腾一番。
“两位官人,在这稍坐,平日里这个时辰,我哥哥也该回来了,我出去迎他一下,以免两位等久了。”
曹绍和顾廷烨自无不允,朱曼娘连忙便出了门。
“绍哥儿,我看这曼娘也是过得凄苦,摊上这么个哥哥,我们可要好好帮帮她。”
见朱曼娘出了门,顾廷烨这才和曹绍聊了起来。
曹绍不由揶揄道:“仲怀,这才见了一面,叫起她来便如此亲热?莫非对这女子有些意思?”
“绍哥儿,你这是哪里话?我只是看她可怜罢!”
“行,既然如此,那待会她哥哥回来了,一切看我行事,你万不可心软!”曹绍当即提道。
“怎么?莫非还有什么变故?”
“这赌鬼岂是这般好说话的?待会只怕他未必肯写那借据!”
“怎地还要写借据?”顾廷烨一惊。
曹绍顿时白了他一眼:“既然做戏自然要做全套,不然他那烂鬼哥哥岂肯信?”
“再说,倘若他那哥哥后面仍死性不改,这也是凭据。”
“有了这凭据,我们自有办法治他,他自己既不肯改,我们便帮他改,将这凭据送上公堂,凭他欠钱不还这一条也能管他些日子……如此一来,也好治治他的嗜赌成性的脑子。”
“这……”顾廷烨没想到曹绍竟然看得这么远。
“那刚刚为何不与曼娘说?”
“你啊,这毕竟是她哥哥,她若不肯又当如何?我们这是帮她,这次她哥哥是将她抵给债主,以后要是把她卖给勾栏怎么办?”
“孰轻孰重?仲怀。”
朱曼娘和朱曼娘的哥哥?顾廷烨自然是选择朱曼娘,至于她哥哥,真要到了那一步,给他这个教训也是应该的。
“绍哥儿,我全听你的,待会你只管行事,我绝不阻拦!”顾廷烨一想到朱曼娘被卖到了勾栏的场景,顿时拍着胸脯保证。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只听朱曼娘的声音也跟着过来了。
“两位官人,让两位官人久等了……”
紧接着朱曼娘便推门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男人。
“两位官人,这位就是我的哥哥!”
“哥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家里来的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