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怒怼盛纮
知府和通判都在等着消息,牢里的狱卒到底是有些手段,很快他们就从黑衣人的嘴里打出来了点东西。
黑衣人不是什么重要头目,知道的内情也不多,不过到底是说出自己的身份,他们原来是扬州城里的一个帮派,平日里做的都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打出了这个消息,司理参军赶忙将其报告给了知府。
“你现在拿着本官的文书带着一对人马赶快去把这个帮派的人全抓回来。”
吩咐完之后,扬州知府这才对这盛纮说道:“咱们现在赶快去见袁文纯。”
路上盛纮心中还有疑问,不免问了出来:“明公,我们为何不等抓到了再来?”
知府也不气恼:“你有所不知,今天你没去现场,这事不是这么简单。”
“今日袁文纯匆匆来找我神色十分慌张,说是他带来的两个亲友遇刺了,我跟他去了案发现场之后,他对他带来的两个小哥十分的关心。”
“我估摸着这两个小哥身份不是他的亲友这么简单。”
能做到知府,都是人精,他捋了捋胡须。
“袁文纯是伯爵府的嫡长子,以后是能继承爵位的,一般的亲友能值得他怎么紧张?”
盛纮一听,不由脱口而出:“莫非这两人和他一样,也是东京什么国公侯爷的公子?”
知府不由点了点头:“他虽然没说,可我估摸着已是八九不离十了。”
“那这事可就不简单了……”盛纮不由脑补道。
他是庶子,幼时盛家的嫡庶争斗历历在目,盛家不是什么权贵家族尚且如此,公侯大宅之内争权夺利岂不更是家常便饭?
此时他不由朝着这一方面想去,难不成是嫡庶争斗,买凶杀人?盛纮顿时浑身汗浸。
盛纮和知府顿时想到了一块,他们都以为这次刺杀不是寻常刺杀,搞不好就要把他们拉下水去。
“这水如此深,明公这我们为何还要掺合?”
知府无奈:“事情发生在扬州我们什么都不管,这岂不更让人生疑?”
“这……”盛纮语塞,知府这话倒也没说错。
“可这事如若深究下去,我们只是地方官,两边都不讨好。”
……
“袁公子,事情已经有些眉目了……”
知府和盛纮很快就见到了袁文纯。
“府君先等等!”
袁文纯拜了摆手:“你去将绍哥儿和顾二哥儿喊过来。”
瞧着袁文纯这番举动,知府和盛纮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暗道“果然如此”。
不一会,曹绍和顾廷烨便联袂而来。
“绍哥儿,二哥儿,刺杀的事有些眉目了,这事毕竟跟你们有关,我也不好替你们做什么决定。”
曹绍闻言,先是十分客气地朝着两人抱拳行了一礼,这才出言道:“两位大人真是辛苦了,还劳二位连夜过来。”
知府和盛纮现在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两位少年的身份绝不简单,不然袁文纯不会这般作态。
知府连忙作揖回礼,盛纮也赶忙回了一礼。
“小哥儿说哪里话,扬州出了行刺这种恶劣事情,责任首先在我,身为父母官给两位一个交代,本官责无旁贷。”知府十分的正义凛然。
盛纮也连连附和,他这才说到了正题:“这次刺杀是扬州的一个帮派所为,我们已经差人去拿人了,相信今晚就会有消息传来,所以先来和几位说一声。”
“既是如此,那就麻烦两位大人了。”
接下来众人便喝茶闲聊,只等着官差拿人的消息,中间扬州知府还不时试探着曹绍和顾廷烨的身份。
约莫不到一个时辰,扬州府衙就来人了。
“大人……”来人刚要附耳上来。
“是不是派去抓人的回来了?”
“回大人,参军回来了!”
“这里都不是外人,既然是这事,那就不用这般小心,直接说。”
“是,我们去了那,但哪里已经空了,人都走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拿到……”
知府顿时大怒,不由说道:“什么?一个人都没抓到?”
“回大人,确实是没抓到……”来人也有些害怕,顿时支支吾吾。
“废物!”
盛纮此刻瞬间就明了,心中不由暗道:“府君高明。”
“明公息怒,眼下不是生气的时候,最要紧的是赶快找到这些人。”盛纮当即劝慰道。
“回去再让牢里给那刺客狠狠的打一番,非要从他口里知道这些凶徒的下落。”
知府摆了摆手,示意那公差先回去,他转头这才说道:“小侯爷,两位小哥,实是抱歉,不想这些贼人如此狡猾,跑得竟如此之快。”
“府君,这事也怪不得你,刺客今天上午就抓到了,这么长时间,那些贼人自然不会束手就擒,跑了也在意料之内。”
毕竟是扬州知府,袁文纯又无官身,当然要给对方一些面子。
“无非是多花一些时间,这些人总会被抓到的。只是这事实在透着蹊跷,绍哥儿和顾二哥儿都是汴京人,在扬州并无仇人,怎地本地帮派如此大动干戈竟要杀他们?”
知府听了袁文纯的话后,心中顿时暗骂,却并不接话。他只道自己猜测的不错,这俩人八成是嫡庶争斗,引得对方买凶杀人。
曹绍并不知道扬州知府和盛纮竟然把事情想得这么歪,只当是被抓的那名刺客并不知道实情。
眼下他正好借着袁文纯的话,抛出个引子来。
“当时船上被刺杀的人,除了我和仲怀之外,盛通判的公子盛长柏也在。”
说到这,盛纮大吃一惊,顿时追问道:“什么?长柏也在?”
瞧着盛纮的这副表现,曹绍没想到他居然不清楚,这时他忽然想起日常任务来,原本他是想等卫小娘难产之后怼他,眼下却是个机会。
“什么?盛大人,这事你竟然不知道?”曹绍强忍着笑意。
盛纮面色颇为尴尬,曹绍却不打算放过他:“这么大的事情,盛大人居然毫不知情?”
“小哥儿说的是,实在是本官今日为这刺杀案奔波,太忙了!还未来得及回家。”盛纮赶忙辩解。
“忙?盛大人这话就让在下更加疑惑了,既是为刺杀案奔忙,那怎地连刺杀的对象都不清楚?”
“厄……”盛纮顿时语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