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孝消失在了大火中,围观之人无不愕然。片刻之后,火警赶到,开始了全面灭火。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孝已经成为一具烧焦的尸体时,火警却在走廊的角落里发现了他。此时的他已经晕了过去,但全身皮肤完好,呼吸也十分均匀。
救护车赶到后,将其带到医院进行了全面检查,发现除了脚踝被玻璃刺破外,其余并无大碍。林孝一睡就是两天,当他醒来后,忽然看到手边有一个信封。他将其打开,掏出了里面的信件,发现是一个叫陈轻的人写的,此人正是心脏科的接待员。
陈轻将目前的形势大致描述了一遍。原来,流浪汉的尸体已经被警察收走,而其手腕上佩戴的通行腕带,则显示原来的主人是林孝。也就是说,林孝目前已经成为了主要嫌疑人之一。陈轻虽然不是主要嫌疑人,但那天是她值班,正是由于自己工作上的疏忽,没有认真核对照片,这才导致流浪汉混进了心脏科。因此,她不但会失去工作,而且同样将面临追责。
尽管二人救了很多孩子,但依然有不少人在这次纵火事件当中死去和受伤。因为这次事件影响实在太大,而且性质又极其恶劣,所以警察必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再加上流浪汉已经死了,那二人首当其冲将成为严惩的对象。保守估计,陈轻要在监狱当中蹲个三到五年,而林孝则是五到十年,甚至更久。
陈轻不想自己的履历有污点,更不愿意刚开始的美好人生在监狱当中度过。因此,她希望林孝能够主动担责。只要林孝承认这是一次有预谋的事件,那么她便成为了受害者之一,自然也就不必受到任何惩罚。然而林孝也不傻,他很清楚一旦自己承认了这是一次蓄意事件,那么性质将彻底改变,他将面临以危险方法,刻意危害公共安全罪而被起诉。到时候少说都是无期,甚至极大概率会是死刑。他可没蠢到自寻死路。
然而,信中接下来的内容,却令林孝动摇了。因为陈轻答应,只要林孝能够主动担责,她会给林孝一笔巨款,并且请最好的律师为其进行辩护。况且,流浪汉已经死了,只要把首要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再说林孝是被迫胁从,那定罪就会从轻。再加上林孝还有营救孩子的立功表现,到时还能凭此再进行减罪。算下来,其实也不会在监狱中蹲得太久。
看了陈轻的方案,林孝认为似乎可行。再者,他真的很缺钱,因为爷爷奶奶都吃药,而且价格不菲。凭他打工挣的钱,有时候连买药都不够,更别提一日三餐果腹了。不过,一旦他进了监狱,那他的爷爷奶奶就没人照顾了,所以他还要陈轻再答应此事才行。
于是,林孝拨通了陈轻的电话,二人约好地点,又具体地商量了条件。一切谈妥后,林孝便向警察坦白了所有。不过,就在开庭当日,陈轻为了进一步洗脱自己的罪责,于是诬告林孝曾因其更换预定盒饭的商家,从而对其进行生命威胁。自己是由于精神上的压力,这才三心二意,导致工作上出现了失误。而且她认为,林孝是为了进行报复,这才与流浪汉一拍即合,选择纵火烧毁医院。
林孝极力辩驳,但陈轻直接列举出了人证,正是那名外卖员。法官认为陈轻逻辑合理,且有人证在,因此便认定林孝确有威胁人身安全,以及故意纵火的嫌疑,所以判处死刑。不过,念其有营救孩子的立功表现,因此改判为无期徒刑。
林孝自然不服,多次提出上诉,可全都被驳回。当他的爷爷和奶奶得知此事后,全都急晕了过去,不久离世。在知晓自己最后的亲人也已经不在时,林孝彻底心灰意冷,多次自寻短见,可却没有成功。又过了一段时日,他便被发配去了监狱服刑。
大海之上,一艘小船正随波逐流。狂风卷起汹涌的海水,似乎随时都可能将其打翻。这船里有林孝以及看押人员,此时他们正前往监狱。林孝被蒙上了双眼,完全不知自己深处何地,只听得见海浪的声音。失去了双目的平衡,林孝几次都险些摔倒,好在看押人员摁牢了他。
“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莫不是要学水浒中的飞云浦,半路结果掉我吗?”
林孝内心猜测起来。不过他也不在乎了,自己已经沦落至此,与死了也无两样。
又漂流了数个小时后,林孝只觉脖子突然刺痛,之后便渐渐失去了意识。等到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铁床上。
“我这是在哪儿?”
林孝起身晃了晃还有些轻飘的脑袋,双目不自觉地向四周扫视。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巨大的密室,以及许多一模一样的铁床,而且上面也都同样躺着人。很明显,大家都有相似的经历,都是在被麻醉后送来的。此刻,陆续有人苏醒,望着周围的一切,他们同样是一脸发蒙。
“喂,清楚这是哪里吗?”
一个尖嘴猴腮,瘦得只剩排骨的老头儿问起了林孝。
林孝摇了摇头道:“我是来服刑的。”
“干你娘,来这里的哪个不是服刑的?”
老头儿没好气地反驳,态度十分恶劣。
见对面不好惹,林孝便不再多言。不久,一道铁门缓缓打开,许多身穿黑色军服的人冲了进来。领头儿的是一个矮个子,黑胖黑胖的,露着肚皮,面带微笑。
“欢迎来到无期终监。你们很幸运,因为这是一所特殊的监狱,将有很多建功立业的机会。当然了,也可以叫赎罪。”
听到此话,很多人都感到不屑。毕竟都到了无期的地步了,就算是建功立业,又能减刑多少年呢?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在监狱当中浪费了,等老了再出去,又有何意义?
见大家对自己所讲并不感冒,矮个儿长官便让自由发言,谈谈对未来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