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密谋
顾凌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眼中神色坚定了许多:“爹,我知道了。”
他郑重其事地将盒子合上,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床上的父亲深深鞠了一躬。
“儿子记住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前路有多难,都不会放弃修炼,绝不让爹你失望。”
顾云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还差不多。”
一间屋子里,有两人正对坐着。
左侧一人身材高瘦,眼神阴沉,名叫孟凡,对面坐着的是个面容苍白的中年男子,看着像寻常商人,可袖口隐约鼓起,里面显然藏着兵器,他叫刘叶,是这次行动中负责联络,打探消息的人。
刘叶开口说道:“消息确定了,顾云海那老家伙……命倒是大,重伤归重伤,到底还是没死。”
孟凡原本半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眉头皱起:“没死?”
刘叶点头:“我让人盯了一天,城东叶大夫亲自给他上了药,命是肯定保住了。”
孟凡脸色阴沉下来,“那一刀我可是砍得很重,再加上吕天松那一箭,本以他很快会不治身亡。”
他想起当时情形,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没想到他活了下来。”
刘叶只是看着他:“他活不活不重要,重要在于那个筑基灵物,还在他手里。”
孟凡目光一冷:“这点我清楚,没有拿到东西,这次差事就算不上完成。”
他抬头看向刘叶:“大人那边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亲自点名要那件东西,我们空手回去,你我都不好交代。”
“所以我才先让人盯着顾家,确认他到底死没死,再来看下一步怎么做。”
孟凡沉默片刻,忽然问:“城里情况呢?你的人打听清楚没有?”
刘叶早就料到他要问,直接答道:“顾家原本就没什么高手,真正能打的就顾云海一个,如今他成了这个样子,家里基本就没什么高手了。”
孟凡捏了捏拳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刘叶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过城里终归不是青石岭,青林城有城守府,镇魔司,还有武馆坐镇,高手众多,你我若是亲自出手,动静太大,很容易被人察觉。”
孟凡冷笑一声:“我自然知道。”
“何况我们这条线在青林城才刚铺开,大人那边也明确交代过,在没有必要之前,不要与城守府,甚至那些大势力正面起冲突。”
刘叶点头:“所以,咱们两个人不适合一起进城动手。”
屋子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还是刘叶打破了沉默,他换了个角度开口:“你之前一直在纠结,要不要冒险亲自进城,把东西从顾云海身上拿回来,对吧?”
孟凡没否认:“这可是大人专门吩咐过的,必须要拿到手。”
刘叶笑了笑:“既然我们俩作为凝罡境不好出手,但他已经伤成现在这样了,何必你我亲自去冒头?”
孟凡看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
刘叶微笑着继续说道:“既然顾云海伤重,不能动真气,连起身都困难,他手下几个凝力境,也都各有伤势,而且顾家家底一般,短时间内请也不起什么高人来坐镇。”
“这种时候,只要不是把阵仗搞得太大,城守府不会管,武馆那边更不会特意插手一个商贾的事。”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所以,我的想法是派两个凝力境的属下进城就行,把东西拿回来。”
“两个凝力境……”孟凡轻声重复了一遍,“你觉得够吗?”
刘叶道:“只要不碰上真正的凝罡境,够了。”
“顾云海现在这个样子,短时间算是个废人,只要我们的人小心一点,他根本挡不住,他的那些手下更是不够看,”
“至于听说他有个儿子。”
刘叶语气顿了顿,看向孟凡:“一个还没突破的养气境小子,能翻出什么大浪?”
“你说派两个凝力境进去。”
孟凡缓缓开口,“谁去?”
刘叶早有安排的说道:“黑子和马全。”
“黑子是你自己带出来的人,手脚干净,心够狠,知道该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马全虽然出身镖局,但这几年跟着你做事,早就明白,银子从哪里来,命就要往哪边靠。”
孟凡微微点头,显然对这两人的能力心里有数,只是很快又摇了摇头:“他们两个单独进去,我还是不放心。”
刘叶眉头微挑:“那你想怎么做?”
孟凡沉吟片刻,忽然说道:“让吕天松跟着去。”
“吕天松?”刘叶反问了一句,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让他在外面接应?”
孟凡点头:“你也看到了,这次顾云海伤得这么重,靠的就是那一箭,近身打,他未必比我强多少,可一旦有吕天松在暗中牵制,我抓到机会,所以才能一刀将其重创。”
他看向刘叶,目光冷静:“所以只要吕天松在城里找好位置,真出了什么意外,也能帮黑子他们解围。”
刘叶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这安排,倒也算周全,就听你的。”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过,吕天松得事先选好落脚的地方,最好是能一眼看到顾家院墙,又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城里巡逻毕竟不少,他带着弓箭晃悠几圈,难免惹人怀疑。”
孟凡道:“这个让他自己去找,我们只要结果。”
刘叶点头:“好。”
屋里的气氛放松了一些,孟凡又问道:“时间呢?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刘叶想了想:“现在时间还早,就半夜吧,半夜人少很多人都休息了,也方便动手不会闹出太大动静。”
孟凡点头:“行,没问题。”
刘叶推开门,低声说了一句:“那就等好消息吧。”
话音刚落落,人已出了门。
孟凡坐在原地,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那杯凉茶,神色阴沉。
“顾云海……”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一闪而逝,“你这条命,是活是死,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是你的筑基灵物,那不属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