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魂环,教皇比比东
何年、何月兄弟的利爪抓在火焰上,却被高温灼伤,剧痛之下攻势一滞。
唯有南一大叔那一剑,逼得妖狐微微偏头,剑锋擦着它的颈部划过,带起一溜火星和几缕焦糊的狐毛。
第一轮交锋,四人联手竟未能伤其根本,反而被逼退。
妖狐吃痛,凶性彻底激发。
它张口喷出一道凝练的赤红火柱,目标直指南一大叔。
南一大叔横剑格挡,火柱冲击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和恐怖的高温让他双臂剧颤,脚下犁出两道深沟。
第二魂环急忙亮起,铁剑变得沉重,勉强劈开火柱,但胸前的衣襟已被燎燃。
“第二魂技,铁甲冲撞!”多费大叔抓住间隙,再次发动冲锋,牛角对准妖狐腰腹。
妖狐灵巧跃起,躲开冲撞,凌空一爪拍向多费后背。
何年、何月兄弟急忙救援,两人魂力贯通,动作几乎同步,四只利爪交织成网,试图封锁妖狐的落点。
“第三魂技,重锋斩!”南一大叔觑准机会,最强的黄色魂环光芒大放,铁剑陡然变得模糊,一道凝实无比的灰色剑罡撕裂空气,斩向妖狐腾空的躯体。
妖狐似乎也感到了这一击的威胁,三条尾巴猛地回缩,火焰集中到身前,形成一面火焰盾牌。
“轰!”
剑罡与火盾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和狂猛的气浪。
火焰盾牌破碎,剑罡也消散大半,残余的力量依旧在妖狐前胸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混着火焰滴落。
“好!”多费大叔精神一振。
然而,受伤的千年魂兽更加危险。
妖狐发出一声凄厉尖啸,周身火焰颜色由橘红转为暗红,温度再次飙升。
它不再试图攻击火溪,而是将全部怒火倾泻到伤它的南一大叔身上。
三条尾巴狂舞,爪击、撕咬、火柱,攻势如同狂风暴雨。
南一大叔将铁剑舞得密不透风,但魂力消耗巨大,身上不断添上新的焦痕和伤口,鲜血染红衣袍。
多费大叔一次次冲撞、抵挡,铁甲般的皮肤已是伤痕累累,多处焦黑见肉。
何年、何月兄弟凭借灵活周旋,却也险象环生,何月的手臂被狐爪扫中,留下深可见骨的伤痕。
火溪死死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眼睁睁看着四位为了保护他的大叔在千年魂兽的猛攻下浴血奋战,濒临崩溃。
南一大叔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呼吸粗重如风箱;多费大叔的冲撞一次比一次无力;何年何月兄弟的配合也出现了破绽。
不能这样下去!
“凝魂…凝魂……”火溪疯狂催动秘法,吸收着空气中因激烈战斗而紊乱激荡的魂力。
不仅仅是他周围的,他竭力将感知扩散到战场。
南一大叔剑上逸散的灰色魂力,多费大叔冲撞时震荡的土黄色魂力,何年、何月兄弟爪间泄露的青色魂力,还有那烈火妖狐身上狂暴的火属性魂力。
这些魂力本该快速消散于天地,此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向着火溪疯狂涌去!
“呃啊!”海量杂乱而狂暴的魂力涌入体内,远超他十级魂师能承受的极限。
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身体仿佛要被撑爆。
但火溪红着眼睛,不管不顾,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这些力量,用出去!
他抬起颤抖的手,对准了那头正将南一大叔扑倒在地,獠牙毕露的烈火妖狐。
体内,那只沉寂的真凰武魂,似乎被这海量涌入的、包含多种属性的混乱魂力刺激,发出了一声无人能闻的、极其微弱的清鸣。
下一刻,火溪只觉所有的痛苦、所有的魂力、所有的意念,都顺着抬起的手臂奔涌而出!
没有魂环亮起,因为他根本没有魂技。
但一道虚幻的、模糊的、却携带着难以言喻尊贵气息的赤金色鸟形虚影,从他掌心骤然冲出!
那虚影并不清晰,甚至有些扭曲,仿佛由四种不同颜色的魂力强行糅合而成,但其核心处,却是一点纯净无比、仿佛能燃尽万物的赤金之火!
虚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瞬间划破空间,命中了正欲咬向南一大叔咽喉的烈火妖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妖狐熔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看到了某种源自生命层次的天敌。
它身上的火焰骤然熄灭,所有动作僵住。
紧接着——
“轰隆!!!”
赤金与多种色彩混杂的光芒在妖狐体内爆发,将它整个吞没。
没有剧烈的爆炸,但那妖狐的躯体却在光芒中如同被灼热的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
最终化为漫天光点,只留下一圈深邃的紫色魂环静静悬浮在原地。
而那道击出虚影的火溪,在力量彻底宣泄出去的瞬间,眼前一黑,仰天便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就在他倒地前的一刹那,悬浮的紫色魂环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自动飞向火溪,套向他那尚未拥有任何魂环的身体。
“小……溪……”南一大叔挣扎着撑起身体,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却无力阻止。
远处,森林的阴影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一名身穿黑色镶金纹华贵长袍,头戴紫金冠,手握权杖,容颜绝美却带着无形威严与冰冷气息的女子,正静静地注视着倒地的火溪,以及那正在被他吸收的紫色千年魂环。
她那双深邃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波动。
在她身旁,一名和火溪一般大小的少女,狐狸般的眼眸瞪得老大,小嘴微张,脸上满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老、老师,那是千年魂环自动择主?他刚才那一击?!”胡列娜的声音都有些变调。
比比东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昏迷的火溪脸上,又扫过那四个重伤倒地、勉强支撑着看向火溪、眼中充满担忧与绝望的大叔。
片刻后,她轻轻抬手,权杖微顿。
一股无形的柔和力量托起了昏迷的火溪,将他带到自己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