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竖子!快给乃公起开!
你问王戎如何感想?
王戎:我*你*了**!
什么叫让我帮忙引荐一下别的名士?
怎么着,如今连你也看不起我王戎是吧?!
王戎的气愤是有原因的。
要知道,在七贤中,王戎的年纪本来就是最小的,所以从来说不上什么话。
按照当下士人的说法,或许对于嵇康和阮籍谁该排在第一有争议,但对于王戎排最后却是没有半点争议的。
所以到了后来,王戎贪财吝啬的特点被宣扬出去,并为了保命在茅坑中美美睡了一觉之后,王戎在整个历史上也成了独一挡的……风流人物了。
不过真要让他收刘渊为弟子他估计还不肯——毕竟这小子天生就是政治斗争中心的人物,接触的越多越有可能受到他的影响。
倘若他日后得势还好,但若是属于被打倒的那一方,那他王戎就算是大难临头了。
但王戎这个人,有意思也就有意思在这里,他是属于那种能被随便开玩笑都不生气的人。
王戎常常与阮籍作竹林之游,王戎有一次来的迟了,阮籍就说:“俗人又来败坏我的兴致。”王戎笑着说:“你的兴致也太容易败坏了!”
加上刘渊也算是和王戎交过心了,王戎也自然不会往心中去。
只是哼哼了两下,就又阴阳怪气开口道,“名士的脾气大多古怪,不是各个都像我这样平易近人,如果到时候你就这副傻样,别人我不知道,反正如果阮嗣宗那家伙还活着的话,你肯定得挨上一个白眼吃!”
瞧瞧,王戎这家伙是多么无耻!
还吹嘘上自己平易近人上了?
不过阮籍的白眼么……
前世刘渊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学校让购买成语大典,以便学生提高知识面,其中有一篇就叫做“青眼有加”。
说的就是阮籍天生颜色就是青色的,不经常说话,对待讨厌的人,用白眼;对待喜欢的人,用青眼。
他的母亲去世之后,嵇康的哥哥嵇喜来致哀,但因为嵇喜是在朝为官的人,也就是阮籍眼中的礼法之士,于是他也不管守丧期间应有的礼节,就给嵇喜一个大白眼;后来嵇康带着酒、夹着琴来,他便大喜,马上由白眼转为青眼。
这个人还从不拘小节,不在乎礼法。
常常和王戎去自家隔壁的酒店吃酒,醉了就若无其事地躺在人家貌美的老板娘旁边睡过去,根本不避嫌,那家的丈夫也不认为他有什么不轨的行为。
就是放在思想开放了许多的一千七百多年后的今天,这种事情刘渊也干不出来。
所以对于这个人,刘渊是很想见上一面的。
但可惜的是,就在几个月前,阮籍在被迫写下《劝进表》后,或许是出于忧愤,也或许是因为喝酒过于厉害,死在了刘渊入洛的前一个冬天。
所以如今,被后世称为“竹林七贤”的七个人,如今就只剩下了山涛、向秀、刘伶、阮咸、王戎五人。
不过说句实话,王戎和刘渊心中都清楚的一点是,司马昭是绝对不可能让这几人来给刘渊当老师的。
因为司马昭除了山涛他谁都信不过,但山涛又不可能成为刘渊的老师,所以这话不过是幌子罢了,最终司马昭大概还是要把崔游给刘渊找过来。
所以刘渊只是借着这个由头,帮自己扬名。
要说这中间,还有谁比较有名气,那么当然是向秀、刘伶这二人了。
这二人的名声都不错,尤其是刘伶,但刘伶在司马炎称帝后不愿意为司马氏出力,以至于后来被罢免。
等到司马炎再次让其出仕时,他又装疯卖傻,至此之后就老死家中。
这样一个人,你能指望他帮刘渊?
故此刘渊更倾向于向秀一点,尤其是向秀在玄学领域更加出众,其注解的《庄子》让嵇康都感叹不已。
一个即有才能还有名气的向秀,怎么也比王戎这样上不得台面的货色强吧?
因而刘渊想要快速成为名士,最好的选择必然是和向秀搭上关系。
但麻烦的一点是,向秀如今是散骑常侍,比王戎官阶高了一些,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王戎和山涛而与司马炎一同到嵇绍的加冠礼上。
但自己做不到,这不还有尊敬的贤人王侍郎么?
刘渊也不说话,就直直的看着无所表示的王戎。
等着王戎自己开口。
但令刘渊没想到的是,王戎这厮却直接无视了刘渊投来的眼神,自顾自径直走到桌案后,让侍女帮其研墨,自己在那坐着,喝着蜜水看着呆楞住的刘渊,一时之间却是好不快活。
刘渊这下是彻底无语了。
知道这厮不要脸皮,却还是没有想到这厮的底线竟然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啊!
按照正常情况,我帮你了一个忙,你自然要帮回来。
一开始刘渊就提出过自己的诉求,王戎何等聪慧,能听不出来?
现在却往那案台后一坐,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刘渊在屋内呆的心烦,索性也不管王戎,直接从大门离开,向着院子内走去。
不过刘渊这次却是猜错了王戎,王戎在刘渊走后就开始写写画画,正是在给司马炎写信,诉诸相关事宜。
而且不仅将请求司马炎帮助其与山涛和解的内容写上,还将自己与刘渊的对话写了上去。
这样一来,或许还能帮刘元海这竖子给未来丈人司马炎一个不错的印象,这厮一定会狠狠感激于我,以至于痛哭流涕,恨不得拜为义父吧?
王戎一想到刘渊跪在地上,说着什么“听说您没有孩子,如果您不嫌弃,我刘元海愿意给您养老”的傻样,就有些颅内高潮。
当然,这种想法只持续到他看到刘渊所作所为的前一秒前。
“竖子!快给乃公起开!”
王戎目眦欲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