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格瓦尔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佐尔夫既然能看出他的病症,那么他带着病假单回去,总长也说不出什么话。
“好好好,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佐尔夫给他安排了一间高级VIP病房,只有他一个人住。
因格瓦尔看到里面的豪华设施,对佐尔夫的表现相当满意。
他以为是他亮出了身份,佐尔夫对他有事相求,开始讨好他了。
佐尔夫说,“我现在去给你准备麻醉药剂,有些检查会令你很痛苦。
有了麻醉剂之后,你就感受不到了。
包括你此时此刻的头疼,在麻醉剂的效果下也会消失。”
因格瓦尔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好了!头疼已经折磨我太久了!
不过你给我弄半麻就好,不用全麻,我需要我的脑子还是清醒的。”
佐尔夫应了一声就走了。
克丽丝守在因格瓦尔的病房外,看似是想等他被治好了拿钱,其实是在盯着他,怕他跑了。
佐尔夫很快拿了药剂回来。
因格瓦尔平躺在病床上,一脸平静地接受佐尔夫给他注射药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全身都丧失了知觉。
也就剩下嘴还能动了。
佐尔夫站在病床旁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做出下一步举动的意思。
因格瓦尔有些不解。
“医生,可以开始了吗?”
佐尔夫问,“你现在试着动一动你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因格瓦尔听话地照做,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这……这还是半麻吗?
他怎么觉得不太像呢?
“医生,我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动不了了。”
佐尔夫面无表情地说。
“那就对了。”
他又在因格瓦尔的手臂处注射了一支不知名药剂。
因格瓦尔疑惑地看着佐尔夫的举动。
为什么给他注射了一支麻醉剂,还要再注射一支?
他明明都动不了了呀!
“这……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一发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细弱得仿佛蚊子嗡嗡的声音,真的是他的吗?
“为……为什么我的声音会变成这样?”
他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佐尔夫好像听懂了。
他含笑望着因格瓦尔。
“很好奇吗?”
他拿起刚才给因格瓦尔注射的药剂,在因格瓦尔眼前晃了晃。
“这是我最新研制出来,能让人声音变哑的药剂。
暂时还没有人用过它,你还真是有福了,做了我试验的第一个人。”
因格瓦尔怒瞪着他,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来。
但现在的他,却连抓紧床单的力气都没有。
他蠕动着嘴唇,无声地问。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佐尔夫没有回答他,走过去将病房门打开了。
因格瓦尔惊恐地看见,瓦迪恩与努莉薇一起从病房门口进来。
努莉薇双眼满含仇恨地望着他,恨不得冲上来将他撕碎!
瓦迪恩戏谑地看着他恐惧的表情,犹如在欣赏一副绝美的画作。
“看到我们,你很意外吗?
因格瓦尔,你做了那么多坏事,就没有想到自己也会遭报应吗?”
因格瓦尔确实没有想过。
他觉得那些能够被他陷害和利用的人,都是应该的。
不然怎么是他陷害利用他们,不是那些人反过来陷害利用他呢?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心里又是绝望的。
他还没有活够!
他努力张嘴,对他们说。
你们误会了!
我是受人指使的!
不!是受神指使!
可不管他想说什么,佐尔夫给他注射的药剂已经发挥作用,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努莉薇不想看他任何忏悔和求饶的话。
她冲过去,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在了因格瓦尔的右脸上。
反震而来的力道让她的手掌发麻。
她揪住因格瓦尔的衣领怒吼。
“都怪你!是你害得我儿子早产的!
他才七个月大就出生了,一出生就住进了保温箱。
医生说他的身体会很弱,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你这个恶魔!你害得他出生后我都不能亲一亲他、抱一抱他!
你怎么不去死?你该死的!你该下地狱!”
努莉薇眼眶通红,歇斯底里。
瓦迪恩见状,连忙拉住她。
“老婆,该死的人是他,你不要惩罚自己。
为了这种人伤身,不值得!”
他厌恶地瞥了一眼因格瓦尔,就像看到了肮脏的臭虫。
佐尔夫见努莉薇情绪太过激动,连忙帮她调整呼吸。
他不放心地嘱咐,“你才生产完没多久,不适合有这样大的情绪起伏。
我让克丽丝扶你去休息,不然你的家人都要担心了。”
克丽丝收到佐尔夫的眼神示意,连忙过来搀扶住了努莉薇。
努莉薇轻轻推开了她,努力平复心情。
“我不走,不亲眼看见这个人渣死掉,我哪都不去!”
闻言,因格瓦尔的心都颤了颤。
努莉薇居然想他死?!
他绑架努莉薇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要努莉薇母子的性命!
他害怕极了,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想跑,却偏偏动不了半分。
瓦迪恩低下头,目光睥睨地看着他。
“因格瓦尔,你放心,我会给你安排一个痛快的死法。
毕竟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死于他杀。”
极端的恐惧扼住了因格瓦尔的咽喉。
他努力蠕动着嘴唇。
不要杀我!
不要!
我可以给你们夫妻赔礼道歉,我还可以赔偿,只要你们让我活着!
他嘴唇动得太快,瓦迪恩又没学过唇语,完全看不懂他在说什么。
不过即便他看得懂,他也不在意。
作恶之人的垂死挣扎罢了,他们之中又有谁会在乎呢?
“因格瓦尔,你该赎罪了!”
瓦迪恩与佐尔夫对视一眼。
他们一左一右地架起因格瓦尔,将他抬到了窗台边。
看着底下的万丈高楼,因格瓦尔的心在发抖。
他试图反抗这两个人,身体却没办法有任何反应。
无边的绝望漫上了他的心。
我还不想死!
水神大人!
救命啊!
瓦迪恩说,“再见了,副总长。”
话音刚落,瓦迪恩与佐尔夫同时放了手,因格瓦尔的身体直直地坠落了下去。
片刻后,砰的一声响起。
因格瓦尔眼前是无边的血色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