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漫提眼眶红了。
她有些哽咽地说,“你不用为他说话,我知道他一向都不肯相信我,觉得我蠢。
要不是怕影响他的名声和仕途,他早就跟我离婚了!
可我为什么被骗,我不是每次都想帮助他点什么吗?
我想他身体更好,事业更顺,生活更如意,难道我这样想也有错吗?
我怎么知道那些人都是存心骗我,说的话压根没打算兑现?
等我知道的时候,一切就已经晚了。”
顺安蕾神色复杂。
她当然知道夫人是好心。
夫人只是不会判断。
吃亏也就吃亏在这里。
“夫人,您不要这样想,先生他心里是有您的。
我都看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还能看不明白吗?”
喜漫提苦涩地笑了。
“你不用安慰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
这些东西你不用收拾了,早些下班回家吧。”
顺安蕾并不是住在他们家的佣人。
当然,他们也付不起住家佣人的钱。
看喜漫提的情绪不对,顺安蕾有些不放心。
“夫人,可是……”
喜漫提斜睨了她一眼,故意说。
“可是什么?你是真想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那也要挑个他不在的时候吧,他都回来了,这种事自然轮不着你。”
顺安蕾没有再说话,顺从地下班离开。
喜漫提当然不会等着资鲁克找人看着她。
就在顺安蕾走后不久,她连夜离开了博尔特辖区。
此时的资鲁克还在书房生闷气。
他都那么明显地表现出对喜漫提的关心了,喜漫提居然还是不懂他。
他们可是做了三十多年夫妻的人啊!
愤怒之下,资鲁克一拳捶在了墙上。
墙壁纹丝不动,他的指关节却渗出了丝丝血迹。
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又一连捶了好多下。
狠狠发泄了一通过后,他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他看向书房门的方向,那里安安静静的。
喜漫提没有过来安慰他。
她甚至没有派佣人来问过一句。
就好像自己的情绪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
他适才感到熨帖的心转瞬间又烦躁起来。
他都这样阻拦喜漫提了,喜漫提还硬要坚持去阿拉巴尔辖区不可吗?
是不是随便哪个骗子说的话,都要比他这个丈夫说的话重要?
资鲁克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越想越气,直接离开书房,往卧室而去。
只是他在卧室里扫了一圈,都没有看见喜漫提的人影。
“老婆?喜漫提?你在哪?”
他在大厅里转了转,不停地呼唤着妻子。
到最后,他给喜漫提打了通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喜漫提的电话怎么会关机呢?
他难以理解,又给佣人顺安蕾打了电话。
此时的顺安蕾已经到了家中。
接到资鲁克的电话,她显得很是意外。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资鲁克急迫地问,『我不是让你看着夫人吗?夫人她去哪了?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她!』
什么?!
顺安蕾这才想起喜漫提的异常行为。
夫人不见了,那也就是说,夫人让她早点下班,完全是想要支开她。
『先生,我……』
她吞吞吐吐,根本不敢对资鲁克说出真相。
资鲁克更急了。
他连连追问,『你什么你?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对不对?
你快说!夫人她到底去哪了?』
顺安蕾叹了一口气,『先生,其实我也不知道太多。
我只知道,夫人大概还没有放弃去阿拉巴尔辖区的事。
您让我看着夫人,夫人很排斥,今晚她就亲口提出让我下班回家。
我原本没多想,谁知夫人却不见了。』
资鲁克喉咙口一紧,顿时说不出话来。
她果然……还是更相信骗子的话啊!
他不让喜漫提去。
喜漫提倒好,瞒着他玩起了失踪。
顺安蕾许久没有听到资鲁克的声音,不由得呼唤了两声。
『先生?您还在听吗?』
资鲁克勉强稳了稳心神,哑着声音说,『我知道了。』
顺安蕾有些不放心。
『先生,要不我回去跟您一块找找夫人吧?
现在时间还早,夫人应该没走远。
您交代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完成好,是我大意了。』
资鲁克疲惫地说,『不用了,她要去就让她去吧。
我劝不了她,谁都劝不了她。』
他失望地挂断了电话,狠狠往后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喜漫提,但愿你没事吧。
资鲁克一夜没睡。
第二天,他强打起精神去上班。
瓦迪恩在神工部遇见他,一眼就瞧见了他的疲惫。
他愣了愣,随后赶紧走过去关心。
“总长,您这是怎么了?”
他找人在总长夫人面前散播消息,是为了帮助总长一家。
怎么总长看起来的状态这么不对呢?
如果不是他当时就在总长夫人散步的附近,他还要以为那两个女孩没有好好完成任务呢!
资鲁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会,勉强露出了笑容。
“是瓦迪恩啊,没事没事。
我就是年纪大了,有些失眠。”
家里的那点破事,资鲁克在清醒状态下并不想往外多说。
瓦迪恩见状也不好多问。
“总长,天气冷了,您多注意身体。”
资鲁克应了声,温和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等到资鲁克走远了,蒂埃里大摇大摆地从右后方走了过来。
他嘲讽地看着瓦迪恩,轻蔑地说。
“想要和总长拉近关系?你这点本事可是不行的。
要不你求求我,兴许我还能教你两招。”
瓦迪恩皮笑肉不笑地说,“这就不劳烦副总长费心了,比起副总长会的,我还是想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上。”
蒂埃里挑眉问,“哦?你说的工作,是指海神神庙复工的事?
看来你还没有放弃啊,是找到让因格瓦尔给你签字的办法了?
他如果给你签了,你可一定要告诉我,我还等着看呢!”
瓦迪恩的笑容落了下来。
蒂埃里明明就知道死人不可能签字,却还要说出这种话来羞辱他。
简直可恶!
蒂埃里欣赏地望着他难看的脸色,大笑着走远了。
望着蒂埃里的背影,瓦迪恩暗暗发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