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喜地拍了拍汉克思的肩膀。
“好儿子,还是你有办法!”
汉克思谦虚地说,“这都是爸爸平时教的好,谁让我是你儿子呢?”
这话汉肯尼相当受用。
他又夸奖了汉克思几句,就让杰拉瑞进来生火。
装金龟的笼子是被放在卧室桌上的。
这是汉肯尼一开始的要求。
他想要自己每天一睁眼就看见金龟。
如果金龟不见了,他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如今金龟和笼子没法挪动,桌子想当然也是动不了的。
杰拉瑞在笼子周围摆好易燃烧的柴火,随后点燃。
只听见刺啦一声。
火光逐渐升起,没过多久就越来越大。
张迎海缩在龟壳里,并未感受到半分热量。
他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凉爽。
汉肯尼站在卧室门口,得意地望着被困在大火里的金龟。
他心里默默盘算着。
等金龟被烤熟了,就再放一些美味的调料。
味道一定会非常好!
张迎海望着他兴奋的表情,忽然对着火吹了吹气。
笼子周围的火光瞬间转化为熊熊大火,甚至还波及到了窗帘和床。
汉肯尼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他很快反应过来,大喊,“着火了!快救火啊!”
他焦急地推了推杰拉瑞,“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救火啊!”
杰拉瑞不敢耽搁,连忙和其他佣人一起去拿灭火器。
汉克思见势不妙,也加入了救火的队伍中。
只是灭火器喷上去,火势也没有丝毫要减小的趋势。
没用多长时间,整间卧室都着火了。
汉肯尼捂住自己心口,身体颤抖不已。
“我的古董字画!我的收藏!
我的花瓶!我的钱啊!”
他肉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不停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要不是还想要命,他都打算冲进去了。
汉克思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火烧金龟是他想出来的办法。
事情发展到现在,他只希望他爸爸不要计较他乱出主意。
但他的想法最终还是落了空。
汉肯尼把自己卧室失火的罪责,全部怪到了他的头上。
他咬牙切齿地看向汉克思。
“我汉肯尼多么英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了你这种蠢货?
那可是我的卧室!卧室!
里面不知道放了我多少珍贵值钱的东西,怎么能用火烧呢?
现在好了,那金龟烤没烤熟我不知道,但我的家当却是一把火全都烧没了!
汉克思,我是没有想到,你会把这样愚蠢的计策说给我听!”
汉克思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爸爸,我当初提出这个想法时,您不是也没有反对吗?
现在出了事,您怎么能说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呢?”
汉肯尼当然不会承认自己错了。
他走过去,愤怒地将汉克思踹了又踹。
“混账东西!我之前那样说,完全是出于对你的信任!
你是我的儿子,难道我信任你还有错吗?
只是你不仅辜负了我的信任,还当着我的面强行推卸责任。”
他一脸失望,“汉克思,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也不用再喊我爸爸。”
汉克思彻底慌了。
他跪在地上,抱着汉肯尼的大腿求饶。
“爸爸,是我错了,我求求您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当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汉肯尼一脚踹上了他的胸口。
“你不是故意的?你一句不是故意,我就要原谅你害得我卧室失火吗?
敢情那不是你的卧室!被烧的也不是你的东西!”
汉克思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辩解,汉肯尼却不肯再听了。
他叫来杰拉瑞,指着汉克思说。
“赶紧把这个混蛋给我赶出去!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他!”
杰拉瑞放下灭火器,拉起汉克思就走。
汉克思不愿意离开,双手死死扒拉着汉肯尼的大腿不放。
他哀求地说,“爸爸,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啊!
你再考虑考虑吧!爸爸!”
只是不管他说什么,汉肯尼都是一脸冷漠地看着他,连表情都没有动过一下。
出馊主意害得他的卧室被烧,还有脸求饶?
他别过脸,厌恶到都不想看这个儿子一眼。
汉克思到底是拗不过杰拉瑞的力气,不甘心地被拖走了。
汉肯尼抬起头,望向仍处于火势中的卧室,适才因为赶走汉克思稍微好转点的心情再次跌入了谷底。
他焦急万分,对佣人们怒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你们连个火都扑不灭吗?
赶紧救火啊!快点!”
佣人们心里叫苦不迭。
他们已经很努力地在救火了。
只是这火势邪门得很。
用灭火器扑不灭,用水也浇不灭。
它似乎就有要烧毁一切的目标,不惧任何东西。
在匆忙救火的时候,一个佣人朝汉肯尼走过去,硬着头皮说。
“老爷,这火……这火它扑不灭啊!”
汉肯尼完全不愿意相信。
他烦躁地指责,“什么叫扑不灭?就是你们没有用心!
别废话!赶紧救火!
我的财产要是救不回来,我要你们好看!”
那佣人顿时不敢再说话。
即便知道自己做的是无用功,每个佣人也都在努力救火。
但事实就是这火灭不了。
它从白天烧到了晚上。
直到整间卧室,以及卧室紧挨着的房屋全部化为灰烬,火才慢慢熄灭。
令汉肯尼觉得惊悚的是,他的卧室被烧没了,卧室的桌子也被烧没了,甚至连装金龟的笼子同样被烧没了,但金龟却仍旧完好无损。
它趴在一堆废墟中间,依旧将头和四肢缩进龟壳里,可怎么看怎么诡异。
“啊!”
汉肯尼恐惧地惊叫一声,直挺挺晕了过去。
在他的梦里,有一只怎么都杀不死的金龟,极缓慢地朝他爬过来,然后把他一口口吃了。
“不要!不要吃我!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汉肯尼的双手不停往上扑腾着,心里的恐惧达到了极致。
“啊啊啊!”
蓦地,他睁开了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已经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老爷,您还好吧?”
杰拉瑞站在床边,眼含担忧地望着他。
老爷的卧室被烧了,人又晕倒了,他只能暂时把老爷搬来客房,还紧急联系了家庭医生给老爷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