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暗暗咬牙。
他本来是想说,转一半过去当做补偿。
谁知道萨帝普对他这个合作对象还那么心黑,居然想要全部?
等把那棵树解决,他要想办法找个人替代萨帝普。
最好他能拿捏的那种,不然实在是太被动了。
萨帝普许久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声音中掺杂了一些危险。
『怎么,你不愿意?』
辛格连忙回答,『不不不,怎么会呢?
补偿您是应该的,我等会儿就去转账。』
萨帝普这才满意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说起了风凉话。
『对了辛格,你都当了这么久的议员了,还管不住你的人啊?
我一掌管塔塔帮,我的小弟们个个都被我管得服服帖帖的。
我让他们往东,他们就不敢往西。
这样吧,我找人出手干掉那个警长,你再选一个听话的替上来!』
『不用,』辛格想也不想地拒绝了,『我可以管好他们,上面再派来的万一是眼线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的人,如果真被萨帝普解决了,他挨批大会还要读检讨。
萨帝普遗憾地啧了一声,又催促他赶快去转账。
这件事也算是翻篇了。
……
傍晚,林牧愉快伸展着枝丫。
他用辛格的身体捣了乱,保证让辛格赔了夫人又折兵。
呼!这种幕后操控一切的感觉真爽啊!
夕阳在他身上,洒下星星点点的光亮。
随着他的动作,叶片窸窸窣窣地响。
哪怕看了自己上百遍,林牧到现在也都觉得很神奇。
他真变成一棵树了!
“伟大的菩提树神啊,感谢您的恩赐,让我病痛全消。
桑塔娜愿意成为您忠诚的信徒,每天为您祷告。”
1000米之外,一个穿着繁复图案长裙的老太太,正朝着林牧的方向下跪。
她看起来得有60多了,却依旧神采奕奕。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个约莫40岁左右的女人。
女人的穿着不像桑塔娜那样华贵,看上去应该是伺候桑塔娜的佣人。
她们俩一步三跪九叩首,像极了那晚的辛格。
不过与辛格不同的是,桑塔娜和女人是真心诚意的跪拜。
她们脸上没有半点不甘,只有满满的崇敬。
等她们来到近前,桑塔娜累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女人比她年轻,情况要好一些,正喘着气试图把桑塔娜扶起来。
不过令林牧失望的是,她们是很虔诚,可她们的贡献也就是写着数字“1”的绿点点。
连阿廖沙的零头都没有。
也就比一信仰不拔的辛格,强了那么一点。
林牧叹了一口气。
他控制了自己本体的一片树叶,用意念在上面写着:以后再来祷告,无须跪拜!
这倒不是他存了什么善念,而是她们这么费劲巴拉地过来叩拜他,就给了这么一点信仰之力,还是别折腾了。
老人家年纪大了,这要是跪拜出个好歹来,不利于他以后的长远发展。
他还想多一些信仰之力,好攒足迁移回国当树的资本。
神奇的是,他在叶片上写下的华国文字,眨眼间就变成了印度文。
叶片在空中摇摇晃晃地落下。
桑塔娜伸出手,接住了叶片,也看见了上面的文字。
文字停留几秒钟过后,缓缓消失了,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
即便是这样,佣人也率先激动地喊出来,“是神迹!老夫人!是伟大的树神赐下的神迹啊!”
桑塔娜也是满脸的动容。
她刚想跪下叩拜,又想起了叶片上的文字。
她连忙双手合十,感激地说。
“多谢树神仁慈!多谢树神!”
她把叶片宝贝似的放进怀里,摸了又摸。
佣人也跟着感激树神。
林牧闲着无聊,顺着桑塔娜提供的信仰,倒查桑塔娜的人生。
林牧发现,辛格的奶奶曾经提起过她。
她家就住在辛格家的隔壁,也属于贵族的行列。
她的孙子还来排队求过圣水,这也导致辛格的奶奶让管家也过来求。
在她的记忆里,林牧还看见了她的儿子和儿媳。
令林牧惊讶的是,她的儿子居然跟阿廖沙长得十分相似。
而阿廖沙的妈妈,之前又在桑塔娜家里做过保姆。
阿廖沙妈妈的长相,是林牧倒查阿廖沙记忆时看见的。
他有些疑惑,辞职保姆的女儿,怎么会和雇主家的孩子,长得那么像呢?
他不由得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莫非阿廖沙和桑塔娜之间,还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通过桑塔娜的记忆,林牧知道她的孙女长相普通,和全家人都不像。
桑塔娜一家都是高颜值。
即便桑塔娜年纪大了,也是依稀能看出年轻时候的美貌。
那他们家怎么就能生出一个,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长相的孙女呢?
林牧留了个心眼。
隔天,桑塔娜照常来了。
这一次,她没有带上佣人。
通过上次的记忆查询,林牧也知道,那个佣人是老太太的专属佣人奥瑞丽。
桑塔娜双手合十,崇敬地说。
“伟大的树神,我将诚心为您祷告。”
就像她说的,她将每天都来神树前祷告,感谢树神的赐福。
林牧看见,她再次贡献出数字“1”的绿点点。
他若有所思。
如果他促成阿廖沙和桑塔娜的连接,阿廖沙是不是会给他更大的金色光球?
毕竟他的第一波大数值信仰,就是从阿廖沙身上得到的。
在桑塔娜一连来了三天,但是都与阿廖沙完美错过后,林牧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他操控本体上的树叶,让树叶落在桑塔娜的后脖颈上,把桑塔娜弄晕了过去。
每到上午九点,阿廖沙在家吃过早饭,干完活后,她都会来林牧这里清扫树叶。
她知道林牧喜欢干净。
这一天也不例外。
于是她一眼就见到了倒在神树前的桑塔娜。
她连忙跑过去,轻轻推了推桑塔娜的身体。
“夫人,你还好吧?”
桑塔娜没有反应。
阿廖沙将自己的长裙撕下了一块,就近取了水沾湿,敷在桑塔娜的额头上。
等过了一段时间,她再去取新的水沾湿衣料。
在她的坚持不懈下,桑塔娜终于醒了过来。
她的视线起初有些模糊。
等她看清楚阿廖沙的样子,她浑身一震。
“你……”
这少女怎么和她的儿子长得那么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