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自己在印度的遭遇,李德荣苦着一张马脸。
“估计是上天没法满足我又做牛又做马的愿望,干脆让我当了双头马。
不过这印度真不是人,哦不,马待的地方。
想想我们华国的马,有专门的人喂养,赛马级别的马更是所有人都赞叹的存在。
结果我呢?果然人倒霉起来,做马也只能到印度。
当我第一天醒来,发现我觉醒异能,可以治愈一些简单疾病的时候,我还是挺开心的。
想着天无绝人之路,哪怕这里是印度,只要我尽所能地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穷人。
总能好心会有好报,印度人应该也会给我带来一些食物,或者是把我供奉起来。
真没想到,我还是高估印度人了。
他们发现我的能力后,不仅恩将仇报,还把我的四肢用铁链禁锢了起来,把我当成他们私有的财产。
只要我不听话,他们就用鞭子抽我!
我喝的水是恒河水,吃的东西是老到咀嚼不动的枯草。
本想着这样总会熬不过去,结果总还能在第二天重新醒来。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想醒来。”
林牧听了半天,只能说,“兄弟我理解你,但你的异能暴露的太早了,马对于印度人来说还不如牛。
你治愈的人都没有挑选对,你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你怎么敢这么直接暴露底牌的。
想救人也要先观察,你连这点都不会,不就是找死吗?
不过反过来说,我们华国人华国魂,善良没有错。
可你的善良没有长出牙齿,就导致了你现在的结果。
还有因为印度人的伤害就不想活了,大可不必。
别消极,赶紧跑!”
在林牧看来,绑着李德荣的锁链虽然看起来结实,但并不是真的完全逃不掉。
壁虎都知道断尾求生,更何况是人呢?
李德荣摇了摇头,苦笑地说。
“跑?这个村里的所有人都是一条心,我就像是被人贩子拐卖进了深山里。
我真的不想跑了,脚上的锁链一挣脱就很痛。
我超怕痛的,我做不到,我认命了!
再说这里是印度,到处都是印度人,跑也不代表我不是进入下一个狼窝。
哥们说实话,我觉得你的异能比我还鸡肋。
你就算能认出其他生物里的华国魂,但这有什么用?
你看我像能帮你的样子吗?
说难听点,就以印度人的尿性。
只要哪天家里冬天生不起火,肯定把你直接砍了烧柴。
你都自身难保了,别管我了。”
林牧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懒得和这人再多说什么。
李德荣无奈地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当然也不甘心!但我怕痛没办法!
我被那群印度人拼命压榨,死对我来说反而是解脱!但这也不一定能达成!
我说真的,现在能见到自己的同类,已经很高兴了!”
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欣慰,看起来真的是丧失了求生的希望。
林牧心想这人是话唠,好在现在终于讲完了。
说实话异能升级的时候还挺开心的,结果感应到是这种没什么脑子的同类,心情突然变得复杂了。
好在他有脑子,只要他领导的好,变废为宝也不是不行。
他意念一动,瞬间附到了那匹双头马身上。
虽然说,他附到动物身上是不需要消耗信仰点数的。
可是双头马身体里装着华国人的灵魂,它本质上还是个人,所以林牧照旧消耗了3000信仰点。
好在他目前已经是信仰点富户了,消耗这一点完全就是毛毛雨。
林牧低下头,发现李德荣的马蹄上套着沉重的锁链,连接着嵌入地底的木桩。
他狠了狠心,冒着不要马蹄的决心挣脱开束缚,反正也不是他的本体,一路狂奔了出去。
骨肉撕扯的剧痛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好在他意志力特别强。
林牧越发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出村的方向是他散布感知时探测到的。
这个时候就帮了大忙。
他一边奔跑,一边为李德荣思索着合适的去处。
现在是晚上九点,无论是玛瑟拉家、阿廖沙家、努莉薇家还是安道格那里,估计都是灯火通明,市区街上的夜生活还是很丰富很热闹的。
他这匹双头马那样引人注目,估计还没等靠近他们,便被一群看热闹的人给围住了。
到时候他求救不成,还会耽误他的时间,被其他印度人给抓回去。
至于帕西,他都能跟辛格在一块工作,估计也是住在市中心,离这里距离太远。
林牧思来想去,暂时能让他去投奔的,估计就只有附近班尼尔村的马怒了。
马怒就是他那个一口烂牙的信徒,当时也不算改变他的命运,但他就给过大额的信仰点数给自己。
林牧向来只记有用的信息,比如给过他大波信仰的。
打定了主意,林牧凭着感知,十分精确地往马怒居住方向狂奔。
好不容易到了马怒家门口,他已经是气喘吁吁,再也没有力气。
他的两只前蹄半跪在地上,两个马头都耷拉了下来。
茅草屋内,刚刚帮地主老爷耕完田准备休息的马怒,从门缝里偷看到这情形,难以置信地僵直在了原地。
这匹双头马自己跑到他家门口,是来找他的?
在印度还有马,会愿意来亲近他这种马一看就暴躁的人?
双头马的反常,让马怒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大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感觉到了疼。
不是做梦。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
这才注意它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还瘦骨嶙峋,眼看着就不剩几口气了
“你……”马怒试探着开口,“我不是在做梦吧?你真的不怕我?”
他将双头马打量来打量去,只觉得这马长相奇特。
奇特的东西都应该奉献给菩提树神大人,算是他这微不足道的信徒的孝敬。
可是他也不敢强迫性地将马带走。
突然,从草丛里走出来一个曼妙身姿的女人,她带着黑色面纱看不见面容。
熟练地走到双头马面前,踮脚拍了一下双头马的头,双头马其中一个头张开嘴巴,她将一颗药丸放进它嘴中瞬间融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