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肯尼此时衣着随意,黑白相间的头发有些微微的凌乱。
他明显是没怎么好好拾掇自己,就急匆匆走出来了。
“老爷!”
杰拉瑞第一时间朝汉肯尼跑了过去。
他弯着身子,将赛根权一家的来意给说明了。
他愤愤不平地告状。
“老爷,他们简直太过分了!竟敢带着人就这样闯进来!
他们这就是完全没把您放在眼里啊,您一定不能轻易放过他们!”
赛根权听见了杰拉瑞的话,眼神冷冽地看着汉肯尼。
“汉肯尼,你的管家说错了。
我何止是没把你放在眼里,我还不会轻易放过你!
在你抓寿神大人的那一天,你应该就能想到你的下场!
赛顿普,再去叫些人过来,马上要有一场硬仗了。”
赛顿普立马应了,“好嘞!”
他连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摇人。
杰拉瑞气不过地开口,“老东西,你再叫多少人过来都是没用的!
这里是我家老爷的家,你还想在我家老爷的地盘上占便宜吗?
我呸!你就做梦吧!
今天你和这群上门闹事的人谁都别想走,必须为你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哼,在金龟那接连受挫,他正愁没法在老爷面前好好表现,这伙人就撞枪口来了。
倘若他能完美地将这群人处理掉,老爷一定会看到他优秀的实力!
到时候他就还是老爷的左右手,地位没有一丝一毫地改变。
汉肯尼通过杰拉瑞的叙述,也算是明白了现在这一出的缘由。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赛根权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找他要金龟。
他竟是连天亮都等不及了。
这是有多舍不得那只金龟啊?
他与赛根权冷冷对视,又确认了一遍。
“你是为了那只金龟来的?”
赛根权愤怒了。
“那是寿神大人!汉肯尼!你说话给我放尊重一点!
金龟也是你有资格叫的吗?等我的人来了,我一定要他们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易怒的人。
偏偏汉肯尼踩到了他的雷点。
他实在没法心平气和地与汉肯尼交流。
汉肯尼算是明白了。
赛根权对金龟的崇拜已经到了极为深刻的地步。
他一句话说的不对,赛根权就要跳脚。
这要换做以前,他不知道得有多高兴。
因为他终于抓住了赛根权的命脉,可以彻底扳倒赛根权。
不过现在,他的心态已经不一样了。
他即便知道那金龟对赛根权来说很重要,他也半点生不起别的想法了。
他被那只金龟折磨得够呛。
今晚又做噩梦了。
但这次的内容和以往有些不一样。
他不再梦见金龟把他吃掉。
而是把他大卸八块。
他亲眼见到自己被砍成了一截一截,互相还找不到彼此。
那只金龟悠哉悠哉地在那些碎块上踩来踩去。
他全身冒汗地从床上惊醒。
下一秒,他赶紧检查自己的身体。
在发现自己还是完好的以后,他大松了一口气。
这些噩梦太可怕了,他再也不想做了。
就在他思考该怎么把金龟送回去的时候,这才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倘若以前的赛根权对他来说是对手,是仇敌。
那么如今的赛根权对他来说就是救赎,是希望。
他笑眯眯地说,“好好好,只要你能把寿神大人带走,我绝不阻拦!
但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听到自家老爷的话,杰拉瑞都惊呆了。
在反应过来后,他赶紧低声劝说。
“老爷,我们还没有输。
这群人敢来您的地盘上抢东西,是他们理亏在先。
您的安保团队绝对不比那老家伙的差,您别忘了,我们还能报警呢。
我们……”
“闭嘴!”
汉肯尼狠狠瞪了他一眼。
这个管家真是没有点眼力见。
自从那只金龟被带回来,他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
杰拉瑞是眼瞎看不见吗?
他想通之后,不知道多少次想把金龟弄走,偏偏金龟却好像要赖在他家里。
他可不敢让金龟赖着。
那他真怕他的噩梦会实现!
赛根权没有把汉肯尼的话当真。
他狐疑地看着汉肯尼。
“你又想搞什么鬼?”
汉肯尼说,“我是真心想让你把金龟,啊不,是寿神大人带走。
只是你口口声声对它都是虔诚,也不知道它把不把你当它的信徒呢?
别到时候我让你带走,你反而没这个本事,那就怪不得我了。”
赛根权心里有些不安。
“你到底对寿神大人做了什么?”
为什么汉肯尼那么肯定他会带不走寿神大人?
难道他对寿神大人太好了?寿神大人舍不得他?
这个念头仅仅只是在赛根权脑中闪过,就被他飞快赶走了。
汉肯尼对寿神大人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还能对祂怎么好?
他一点想象不出来。
汉肯尼摊了摊手。
“你要是想知道,那就跟我过来吧。”
汉肯尼转身离开。
赛根权几乎是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赛顿普连忙阻止他。
“爸爸,这个老畜生不是好人。
你就这么跟着他走了,万一有诈……”
赛根权坚定地说,“那我也要跟上,我不放心寿神大人。”
赛顿普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那我跟您一起。”
赛根权想了想,不过片刻就同意了。
难得这儿子孝顺。
反正就算汉肯尼给他们准备了龙潭虎穴,他们俩也要闯一闯。
父子俩都跟在汉肯尼身后。
杰拉瑞见自家老爷没有反对,也就没有阻止。
但赛根权父子带来的保镖们也想进去,他就万万不能放行了。
汉肯尼很快就来到了他那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主卧。
他指了指地上的金龟。
“它就在这,你有本事就带它走。”
“寿神大人!”
赛根权激动地喊了一声,虔诚地跪了下来。
“我找您找得好辛苦啊,我还以为……以为这辈子都要见不到您了!”
赛顿普也跟着跪了下来。
“寿神大人,我作证,我爸爸真的一直在很努力地找您。
他的身体才刚好转没多久,就整晚不睡觉,守着等您的消息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