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迪恩此时还算清醒,因为大部分时间都是资鲁克在喝酒。
他不解地看向资鲁克。
“总长,您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怎么这酒喝着喝着,他还叹起气来了呢?
资鲁克拍了拍瓦迪恩送给他的包装袋,满面愁容。
“兄弟,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但这钱只要我拿回家,保准过不了几天就没有了。”
这话瓦迪恩就听不懂了。
他试探性地问,“总长,您的意思是……?”
资鲁克苦笑。
“我们一起喝过酒,你就算是我兄弟了,我也不瞒你。
我老婆是个特别好骗的人,这些年来我赚的钱,总是被各种骗子以各种名义从我老婆手里骗走了。
到现在,我都五十多岁了,家里硬是没有落下一分钱存款。
我们俩的日子基本上都是紧巴巴的,吃饭也是清汤寡水。
我也就是在工资刚发下的那些天,可以吃几顿好的。”
他摸了摸装钱的包装袋,又说,“瓦迪恩,你能懂我的难处,我是真的很高兴。
这些钱我会尽快花掉,不然我估计只能在梦里见到它了。”
瓦迪恩震惊地看着他,忍不住问。
“总长先生,您的妻子她一直都是您说的那样吗?
她被骗过一次,还能再被骗第二次?”
资鲁克又叹了一口气。
“是啊,三十多年过去了,她一点都没有变。
虽然依旧是我爱的模样,但这性格着实太要命了!
说实话,要不是我对她感情太深,实在难以割舍,我早就离婚了!
她的确不会被同一个骗子骗两次,但她每次都会遇上不同的骗子,上不一样的当。”
瓦迪恩提了个建议。
“总长,那您也可以不将您的工资交给她。
这样她手上的钱不多,即便被骗了,骗子也拿不到多少好处。”
资鲁克不说话,仰头喝了一杯闷酒。
瓦迪恩见状,连忙又给他满上。
资鲁克说,“这个方法我已经试过了,但我的妻子遇到骗子,被忽悠几句后就会想尽办法地弄钱。
比如说在网上贷款,或者是写借条。
我知道后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不帮她还钱,她就会被抓进监狱。
兄弟,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我妻子坐牢呢?
先不提这件事会不会令我丢脸,我自己也是舍不得的啊!”
瓦迪恩顿时感到了这件事的难办。
要说资鲁克对他妻子的爱,那绝对是不容置疑。
可这样的爱会令他陷入困境。
这一点资鲁克自己也很明白,压根用不上他的提醒。
但资鲁克提起这个,大概也不是需要他的建议。
他只是想找个人倒倒苦水,诉说心中的委屈。
不然这些事一直憋在心里,他迟早会受不了的。
瓦迪恩说,“总长,我非常能理解您的心情。
这次能帮到您,我也很高兴。”
即使他这样的帮忙过几天就会被资鲁克的妻子消耗光,可好歹让资鲁克记住了他的好。
资鲁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
“好兄弟!我们接着喝,不聊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接下来,资鲁克只喝酒,对家中的事只字不提。
瓦迪恩感受到了他的发愁,一直配合着他喝酒。
直到资鲁克彻底醉倒,趴在了桌上。
瓦迪恩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神工部总长手握权柄,风光无限。
可等真正了解了才知道,他家里都是些什么事啊!
瓦迪恩认命地将他扶起,连人带包一起塞进了自己车里。
等将车开到资鲁克家楼下,瓦迪恩又小心地将醉醺醺的他扶进去,按响了门铃。
资鲁克的妻子开了门,一见这情形吓了一跳。
“怎么喝成这样?”
她连忙从瓦迪恩手里接过资鲁克,语气嗔怪。
瓦迪恩这时才看向她的脸。
资鲁克的妻子是很温柔的长相,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很容易让他想起静静开放的睡莲。
一点都看不出是个败家女。
瓦迪恩不好多说,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这个,总长他今天高兴,所以就多喝了两杯。”
资鲁克的妻子好奇地追问。
“他什么事这么高兴?是涨工资了?
我都难得看到他喝酒,原因肯定不一般。”
瓦迪恩心里腹诽。
你怎么尽想好事呢?
你难得看到是因为总长没钱喝酒,不是因为他不想喝。
只是瓦迪恩哪敢跟她提钱的事,只能搪塞两句。
“夫人,您想知道的事,还是等总长酒醒了,您再问他吧。
我的妻子才生产完不久,我还在路上的时候她就已经催我回去了。”
同为女人,资鲁克的妻子还是很能理解瓦迪恩妻子对他的想念的。
她爽快地说,“行,那你就快回去吧,今天的事辛苦你了。”
瓦迪恩连连摆手,“不敢不敢,能为总长效劳,是我应该感到荣幸。”
客套话说完,瓦迪恩就赶紧离开了。
只是他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回家,而是把辛勒叫了出来。
他们找了一家比较清静的酒吧包厢。
这一回,就轮到瓦迪恩借酒消愁了。
辛勒见他闷闷不乐,心里十分忐忑。
该不会是他传过去的消息有误,瓦迪恩来找他问罪了?
那瓦迪恩应该是生气,不应该这样愁呀?
他心思一动,率先开口。
“部长,虽然在工作时,我们是上下级关系。
但如今是私下,我早就把您当成我兄弟了。
您如果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告诉我的,您就尽管说。
如果您不方便,我也可以和您一起喝到天亮!”
说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气喝掉。
瓦迪恩这时才看向他。
“辛勒,总长他收了我的礼物,还特别高兴。
他觉得我懂他,还拉着我一起喝酒。”
辛勒又惊又喜。
“那是好事啊!部长,您的心愿应该很快就能实现了。
原来您今天找我出来,是要庆祝的。”
瓦迪恩苦笑。
“庆祝不了,总长都说他家是个无底洞了,我多少钱都不够往里填的。
难怪在神工部没有多少人和总长亲近,我原来不理解,今天全懂了。”
辛勒仍旧不懂。
瓦迪恩便说出了资鲁克的难处。
辛勒一下抓住了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