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肯尼完全没办法理解。
他强忍着疼痛,看向那堆人形碎石。
他诚恳地说,“工匠神大人,我还想继续为您办事。
您是我的信仰,我求您不要赶我走!”
工匠神这样的表现,他完全不敢问工匠神之前承诺过他的事。
他只能迂回地表示,他还想做工匠神的人。
陀湿多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冷笑地说。
“你已经没用了!”
这样愚蠢的人类还想为祂办事?
祂又不是收破烂的!
什么人都往身边招揽,只会害了祂。
像汉肯尼这种又蠢又坏的人类,就适合抛出好处利用。
等利用完了,就将他一脚踢开,这才是他最终的宿命!
汉肯尼脸色一变。
“工匠神大人,我……”
他张了张嘴,想要为自己争取,但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脖颈上围绕了一圈的碎石,一阵强烈的窒息感涌上他的咽喉。
他摸向自己的脖颈,想要将碎石拿开,却怎么也做不到。
碎石缠绕得太紧了,完全是不可撼动的。
“呃……”
他双眼瞪大,视线牢牢地黏住那堆人形碎石。
他眸中满是不甘,想要大声控诉工匠神,此刻却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为什么?
我尽心尽力为你办事,你却将我一脚踹开?
就算你不想让我当你的祭司,也没必要让我死吧?
我还不想死!
我还没有熬走赛根权,还没有吞并赛根权家的产业,还没有成为古哈尔辖区最有钱的贵族,我怎么能死呢?
他眼底充斥着各种情绪。
有不甘,有懊悔,有渴望,有恐惧……
林牧牌金龟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再看了。
汉肯尼实属活该。
从汉肯尼到他的神庙偷走金龟时,他就知道汉肯尼绝不是个正派的人。
那么汉肯尼死在工匠神这种邪神的手下,也不算冤枉了他。
毕竟恶人自有恶神磨,发生这种事再正常不过了。
在满腔的怨愤中,汉肯尼窒息倒地了。
陀湿多贪婪地打量着林牧牌金龟。
“他死了,现在轮到你了。”
林牧意识结合了一下最近得到的信息,突然问。
“新都里森林里那些失踪的乌龟,是你在背后捣鬼?
还有建造寿神神庙死去的那些工人,也是你的手笔?”
陀湿多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你倒是还不笨?
是又怎么样?古哈尔辖区里的所有人都应该信奉我。
他们为你建神庙,那就是背叛了我。
他们都该死,包括你,你也该死!”
林牧牌金龟笑了。
“你不光想要我的壳,还想要我的命啊?
好吧,那看在我马上就要死的份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我的壳干什么?”
陀湿多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都要死的人了,还那么多话?”
林牧牌金龟故作忧伤地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我今天难逃一劫,现在不多说一点,只怕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你应该是最近才苏醒的吧?沉睡了那么久,你难道不觉得寂寞吗?
我要是你啊,苏醒了以后只会享受人生,才不会干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不仅累人,而且吃力不讨好。
万一这件事泄露出去,被印度人以为是邪神,那烦都要烦死了。”
林牧牌金龟一边抱怨,一边仔细观察着工匠神。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工匠神总要给点反应吧?
陀湿多那由碎石组成的脸上扭曲了一下。
祂不屑地看着林牧牌金龟。
“你懂什么?我杀掉那些工人,一方面是不满他们背叛我,另一方面是要用他们的魂魄锻造神器!
至于那些失踪的乌龟,它们的壳也是对我有大用!
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想要享受!而我只想让自己的实力更强!
不过我这样说,像你这种低级的生物想必也是不会懂的!”
锻造神器?
林牧意识若有所思。
既然是神器,那工匠神锻造它肯定是为了对付某位神。
或者是对抗某位神。
那位神会是谁呢?
这完全勾起了林牧意识的好奇心。
他在内心斟酌了一下,又故意蔑视地说。
“你这样看不起我,到头来却想要用我的壳锻造神器?
看来,你这神器也不怎么高级啊!
别到时候锻造出来,还没怎么用就坏了!”
陀湿多被他这样一激,由碎石堆成的瞳孔都愤怒地颤动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看不起我的神器?
实话告诉你,我的通天斩坚硬无比,可斩一切!
等我把它锻造好了,要收拾你不过就是抬手间的事!”
林牧意识一点不害怕,反而觉得好笑。
“哦?那要照你这么说,你现在是没有本事收拾我了?
工匠神,我劝你还是好好修炼几千年再出来吧。
不然在我这种新晋神明面前,你不是招笑吗?
哈哈哈!”
林牧意识一边嘲笑祂,一边准备好菩提神弹。
那是系统给他的炸弹类神器。
他原先还没想好怎么用,遇到工匠神正好,就给工匠神试试吧!
“可恶的低级生物!气死我了!
我要把你砸碎!让你付出代价!”
陀湿多举起由碎石汇成的拳头,用力在自己胸口处捶了好几下。
这个低级生物很好。
祂自从诞生以来,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祂今天一定要弄死这个低级生物!
还要让它以最凄惨的样子死去!
可还没等祂动手,林牧牌金龟又开口了。
“工匠神,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
你把我砸碎了,你要的壳不是也没了吗?
这样,只要你现在停手,我愿意把我的壳给你。”
陀湿多疑惑地看着它,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住了。
这个低级生物要主动把壳给祂?
是在向祂求饶吗?
以为这样就可以留下一条命?
呵呵,那它早干嘛去了?
早在它敢嘲笑自己时,它就应该做好死的觉悟!
不过金龟的壳的确是祂想要的。
陀湿多高昂着头颅。
“好啊,那你现在就把你的壳剥下来给我,省得我动手了!”
剥壳可是很痛的。
祂就要笑着看这个低级生物痛苦!
谁让这个低级生物敢随便嘲笑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