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小商贩看准商机，在离神树比以前远多了的地方摆起摊位。
有售卖玛莎拉奶茶的，有卖帕尼普里的（一种炒饭）。
一位耍蛇人吹着笛子，竹篮子里的蛇随着耍蛇人的笛声摇曳生姿。
神树身旁，穿着红色圣袍，额头上点着红点，画着白色圣线的阿廖沙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足无措。
她只是十八岁的少女啊，前几天还在教室里读书，现在就成为了宗教圣女，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并且……
阿廖沙转头看向背后的神树。
她能当上圣女是因为神树的点选，可自从那一次点选后，神树大人再也没有指示。
就在她心生失望时，一道声音在阿廖沙脑海中响起。
“我这里很不干净！我很不喜欢！我要生气了！
阿廖沙，我赋予你权力，让他们把场地洗干净。”
阿廖沙眼睛亮了亮。
她捂住脸颊。
这是神树大人的声音？
她收到了指示。
与此同时，阿廖沙感知到，她全身被灌注了一股力量。
阿廖沙尝试着使用这股力量。
忽然，她浑身冒着浅浅绿光漂浮起来。
“安静！”
一道圣洁又威严的声音，响彻全场。
嗡嗡嗡，宛如一千只蚊子在耳边叫唤的声音低了下来，慢慢消失。
场地上所有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亲眼目睹神迹的发生。
‘象头神在上！’
‘婆罗摩神在上！’
‘奔驰车神在上！’
他们在心里呼唤着自己所信奉的神，朝林牧所在的方位跪拜。
林牧满意地看着，大量信仰团子从“韭菜们”身上漂浮出来。
慢慢他发现，不对啊，怎么对不上账？
有大量的信仰之力不入账，漂浮出来之后，直接消散了。
难道说，信仰的对象要有正确的指向才行？
林牧又嘱咐了阿廖沙几句。
阿廖沙假装平静地说：“我所侍奉之神，乃大慈悲之神，大圣洁之神，是菩提所化，菩提树神。
在树神的圣所里，你们不可拜偶像，不可不洁，不可奸淫，不可做令神蒙羞的事情。”
阿廖沙怕他们听不懂，解释了一遍。
“不可拜偶像的意思是，你们不可以拜除了树神之外的其他神。
不可不洁的意思是，地上不许有屎尿粪便，不许乱扔垃圾！
来敬拜树神前，应该洗干净自己，没洗干净的人，手乱摸脏污东西的人，乱扔垃圾的人，都不可以靠近树神，树神也不会收你做信徒！
不可做令神蒙羞的事情，意思是，不可在树神居住之地做任何交易。
能做到上面这些要求的人，你就上前来，享受菩提树神的圣水赐福。”
她补充说：“你们一个一个排队，就可以得到圣水。
树神不喜欢你们吵闹！吵闹就没有圣水，还会被赶出去！”
在阿廖沙连珠炮说完一大段话后，除了极个别人离开外，大多数人都按照颁布下来的神律开始执行。
阿廖沙和一帮前教徒们，在神树前站在一排，维持着秩序。
她们心中和新信徒们一样好奇，圣水的赐福有什么作用？
她们可以得到吗？
她们没有疑惑多久，林牧的声音在她们脑海响起。
“虔诚者应当先受祝福。”
林牧决定今天限量2000份，二十升圣水分成的小水球份量，刚好够成年人喝一小口。
小水球就这样漂浮到信徒们面前。
老信徒们欣喜若狂，她们也被神明认可了。
她们一口饮下小水球。
圣水饮下，感觉冰冰凉凉，没什么味道。
一喝下，许多人本身身体有些小毛病，比如牙疼，关节疼，现在都不疼了。
果然是圣水！
林牧从人群中又选出十二位看得顺眼的，让她们上前来饮下圣水。
阿廖沙赶忙把这个信息告知。
一段时间后，十二位被选中的少女来到神树前。
她们脑子晕乎乎的，不敢相信自己被选中。
人群中，有头脑活络的人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神树挑选出来的都是少女，并且是长相好看的少女。
难道菩提树神更钟爱少女？
头脑聪慧者若有所思。
十二位少女面色激动地饮下了圣水。
在心理作用下，她们都感觉自己身体好似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阿廖沙对后面排队的众信徒说；“众信徒们，可按顺序排好队伍，不可喧哗，一个一个接受圣水赐福。”
林牧心里想，印度医疗水平很差。
我在圣水里还加了消炎、驱虫效果。
光是这两个简单的功能，应该能治好不少人的病。
眼前大概有上万人，但我就给2000人喝！
……
马怒是个奴隶，因为他出生那一天，地主老爷马厩里的马很是躁动，所以父亲给他取名叫马怒。
马怒还是个耕农，他自己没有田，是给地主老爷耕田的。
他今天来，是因为听说这里有便宜可占，所以特意赶来。
这里有一颗神树，神树会流出圣水，圣水可治愈百病。
他的同乡是这么跟他说的。
马怒有着一口烂牙，因为他从未刷过牙，村子里都刷不起。
他的烂牙，时不时就疼痛难忍。
地主家的少爷说，他这样的情况，得去看牙科医生种牙。
可是种牙很贵，把他一口烂牙治好，足够买好几辆突突车。
他没有钱。
马怒找了好几家神庙，有花钱，有不花钱的。
但是都没有用。
他的牙还是疼。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据说有神迹发生的地方。
马怒现场目睹了神迹。
他居然也有份，可以享受到圣水的治愈。
他只是个奴隶啊！
排了许久的队，马怒分到一口圣水，那是澄净如透明的水。
马怒这一生从未见过这么干净的水。
水不应该是混杂着灰色的浮粒，带有土腥味的吗？
这真的是水吗？
带着困惑，马怒张开嘴，饮下圣水。
圣水入口即化，马怒的舌头清清凉凉的，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先是牙齿不再疼痛了，而后是肚子。
那老是感觉不大舒服的肚子，在喝下圣水后居然渐渐平静下来。
马怒眼睛里流出眼泪，跪下朝神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