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力察觉到有人接近,停止了磕头。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着林牧版帕西。
“帕西大人,您怎么会在这?”
林牧没有回答乌克力的话,而是径直看向了水盆。
那里面的确有一条红色鲤鱼,跟姜甜甜的外表极像,却又不是她。
林牧有些失望。
难道他猜错了?
抓走姜甜甜的马赛克并不是卡米拉?
那也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想,印度并不是只有卡米拉一个马赛克。
这不是个令人高兴的结果。
心烦之下的林牧完全没有搭理乌克力的意思,转身离开。
姜甜甜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在心里拼命呐喊。
牧哥你怎么走了?
牧哥你看看我啊!
牧哥!是我!
可是不管她在心里用意识怎么喊,林牧都没有回头。
姜甜甜心都凉了。
她的灵魂被坏人困在鱼的身体里,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挣脱不了。
原先她还可以控制鱼的身体,目前却连这个都做不到。
而且现在,她连牧哥都联系不上了。
可恶的坏人!
姜甜甜心里气鼓鼓,一时之间却是毫无办法。
乌克力虽然觉得帕西的行为很奇怪,却也没有追问。
帕西是树神大人的身边人,哪里是他可以随意揣测的?
他如今能保住一条小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他将目光转向水盆,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红色鲤鱼捧了起来。
“海神大人,我这就送您回归大海。”
红色鲤鱼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乌克力只觉得它是睡着了。
等将红色鲤鱼放回大海,乌克力才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短短时间内,他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他转过身,注意到已经死透了的黑衣男人。
乌克力想了想,在附近找了个地方,挖坑将他给掩埋了进去。
他没有要去报警的意思。
一来这是神罚,他不指望印度警察能为黑衣男人讨公道。
二来这黑衣男人出现的蹊跷,只怕身份也是见不得光的。
反正印度每天都在死人,像黑衣男人这样的少了几个,根本不会有人怀疑。
将一切都处理好后,他用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此时他的爸爸已经在村口张望了。
一看见他的身影,乌尼瓦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他问。
“怎么样?任务完成了吗?”
自从乌克力出门后,他就有些心慌,做什么都觉得安定不下来。
索性就一直在村口等着。
看见儿子平安回来,他紧紧提起的心才有些放松。
还好,他儿子没事。
乌克力面色凝重。
“爸,回家再说吧。”
乌尼瓦愣了愣。
他儿子极少有这样严肃的时候。
直觉告诉他,肯定是出大事了!
父子二人一言不发地回到家。
等将房门关上后,乌克力才开口。
“爸,那女人让我上门,说是说让我杀鱼。
但还没等我动手,她人就离开了。
我一开始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决定听从她的吩咐。
谁知道没过多久就闯进来一个黑衣男人,他把鱼抢走了。
我没有追上那个男人,也没敢在那女人家里多待,就赶紧回来了。”
乌克力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构思好了要怎么跟他爸爸说这件事。
实话实话肯定是不行的。
得罪海神这样大的事,他怕把他爸吓着。
反正事情已经被他解决了,他认为没必要再声张出去。
他本来也不是个张扬的人。
乌尼瓦不清楚乌克力的打算,直接被他这番话给气到了。
他将手中的拐杖用力杵了杵地面,脸上满是愤怒。
“好啊,原来那女人根本就不是真心想给我们地,她只是在布一个局,让我把你引过去。
等你去了她家,她再谎称家里丢了珍贵的东西,把做贼的事引到你身上。
这样她就可以找我们索要赔偿,一分钱不花,就能让我们栽个大跟头。
乌克力,也是怪我,被她口中那十亩地冲昏了头脑,竟然都不细想就指使你过去。
好在你机灵,没有被她逮住,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乌尼瓦心里十分自责。
他是想在他走之前,好好为儿子铺条后路,而不是推儿子进火坑。
说实话,一旦乌克力的盗窃罪坐实,他都不知道要花费多少代价,才能摆平这件事。
那女人看着高贵漂亮,没想到险恶的心思隐藏得这么深!
乌克力说,“爸爸,你看我不是没事吗?
不管那女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反正我没有让她得逞。”
虽然他把事情的经过改了改,但实际意思没变。
那女人就是没安好心。
无论是让他杀神,还是按照他爸爸想的那样,给他安个盗窃罪。
乌尼瓦欣慰地说,“没错,你回来就好。
今天你受到惊吓了,就好好休息。
之后要有什么事,爸爸来给你处理!”
那女人的目的没有达成,估计还留有后手,他得早点做应对的准备。
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得他来。
……
第二天,乌克力休息够了,来到了神树面前。
他恭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树神大人,今天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海莉尔都跟我说了,他们村的海神,就是您派使者送过去的。
昨天我遇到了点意外,是海神救了我。
可海神是因为您的授意才会存在的,换句话说,也就是您救了我!”
在出村口的时候,他就碰见了海莉尔在卖鱼。
海莉尔看见他,眼眸都亮了起来。
她还问,“乌克力,昨天我都没有看见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在海莉尔卖鱼期间,乌克力是每天都会准时出现的。
所以昨天不来,就显得尤为奇怪。
当时他憨笑着挠了挠头。
“昨天啊,我爸有任务交代给我,还有些急,所以我就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没有跟海莉尔提及昨天的惊险一幕,依旧是默默陪伴了海莉尔一会。
他是觉得,他怎么为心爱的姑娘付出都是应该的。
他不会将这个作为筹码,让海莉尔感激他,或者是让海莉尔不得不答应他什么。
他不是那种人。
就像现在,他也没有跟树神详细提及昨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