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迎海心想,正好,他来得很是时候。
赛根权一家还没有跟这群工人家属起很大的冲突,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工人家属们互相讨论完,瞬间将所有的愤怒都对准了他。
“一只乌龟还想要当神?我看信奉它的人真的是疯了!”
“你们这些贵族还真是我想象不到的高贵,居然把一只乌龟当做宝?”
“呵呵,哪怕它是一只金色的乌龟,它也只是一只乌龟,你们是实在没东西信奉了吗?”
“信奉这种玩意,你们家族衰败也是迟早的事。”
“……”
赛顿普眼神冷厉地瞪着他们。
“住口!不许对寿神大人不敬!”
他们家如何行事,哪用得着这些平民说嘴?
他们未免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张迎海轻瞥了他一眼。
这些人都认为他是邪神了,赛顿普以为自己这样说,会有人听吗?
只会更激起他们的愤怒罢了。
跟张迎海预料的一样,适才因为孕妇摔倒而稍微平息下来的风波,瞬间又卷土重来了。
“大家看啊!他们是不会放弃这个邪神的!他们分明是想故意害死我们的家人!”
“太可恶了!就欺负我们是平民,觉得我们拿他们没办法!”
“趁着邪神露面,大家一起上,干掉它,为我们死去的亲人报仇!”
“邪神去死!给我儿子赔命!”
“……”
工人家属们如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但他们突破不了保镖们的防护圈,始终被拦在外面。
他们连赛根权都接触不到,就别提他怀里的金龟了。
赛根权不自觉将金龟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轻声询问。
“寿神大人,这里乱的很,我还是先送您回去吧?”
张迎海朝孕妇的方向伸长了脖子。
他如果想回去,当时就不会爬出来了。
在他眼里,这群工人家属也就是口号喊得响亮。
真要对他造成什么伤害,凭借这些人还做不到!
哪怕是汉肯尼那样的贵族想吃他,最后也得把家烧了,还没能成功。
赛顿普注意到了祂的视线,迟疑了一瞬。
但他还是很快对赛根权说,“爸爸,寿神大人在看那个孕妇,祂是不是想帮助孕妇?”
如果真的是,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评价这群闹事的平民了。
他们口口声声骂寿神大人是邪神,想要除掉寿神大人。
结果寿神大人不仅不跟他们计较,还打算帮助他们之中有需要的人。
这样善良的寿神大人,有哪一点像邪神了?
这群工人家属才是最应该下地狱的人!
赛根权听见赛顿普的话,也顺着金龟的眼神看去。
见祂真的在看孕妇,赛根权心里就拿不定主意了。
如果寿神大人是真的想过去帮助孕妇,这也太危险了。
谁知道那群疯狂的平民会做出什么事来?
就在赛根权左右为难时,林牧版帕西走到了他的面前。
林牧淡淡地说,“带他去吧。”
他原先是打算让帕西来协助处理张迎海的事。
但他转念一想,他自己太久没有外出活动过了。
再在本体里待着,只怕他都要忘记怎么做人了。
于是等帕西来到赛根权家院门外,他就附身了上去。
这群工人家属污蔑张迎海,污蔑他时,他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但凡不是不想将邪神的名声坐实,他都要几道天雷打下去,让这些人长长记性。
也幸好听到那些污蔑的人不是帕西,不然帕西绝对要为他拼命。
到时候这群工人家属更好污蔑他了。
他连那群工人家属的词都想好了,他们会说真正的神明不会随随便便取走人类的性命,说他跟寿神真是一伙的,说他们俩都该死。
林牧是觉得没必要往自己身上揽罪责,而且还要消耗信仰值。
对他来说,能动动嘴皮子解决的事,就不要动用异能了。
赛根权疑惑地望着林牧版帕西。
“你是……?”
这个年轻人的脸,他从来就没见过。
怎么他一过来就要指挥自己做事呢?
而且那指挥还如此理所应当,就好像自己天生就应该听他的。
林牧版帕西瞥了他一眼,平静解释。
“我是树神大人的另一个祭司,我叫帕西。
不过与阿廖沙祭司不同,我的身份并没有那么多人知道。
有些阿廖沙祭司不方便出面的事,树神大人就会派我出来。
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问你怀里的寿神。”
赛根权下意识低头,只见金龟正在朝林牧版帕西伸出前肢,似乎是在附和他的话。
张迎海跟赛根权不一样。
他是能看到帕西身体里的林牧的。
他惊喜地用意念说,‘林哥,你过来帮我了?’
林牧同样用意念回答,‘没错,我们想到一块去了,那孕妇就是你翻盘的大好机会。’
张迎海暂时没有管孕妇的事,更能引起他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他迫不及待地用意念追问,‘林哥,你的本体不是在阿拉巴尔辖区吗?
离这里那么远,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到了什么事?’
林牧用意念稍微解释了几句。
‘这个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我无处不在。
不仅是你这边的事,德荣和甜甜那边,一旦发生什么,我都能知道。
这跟我的异能有关,每个人的异能都是不同的,这个你应该清楚。’
张迎海的确清楚。
他见林哥不想说太多,便也不再追问。
他只是用意念感叹,‘林哥,你的异能实在太强大了。
还能借助别人的身体到处走,就连穿越成一棵树都限制不了你。
难怪他们都愿意听你的,果然还是实力至上啊!’
林牧没有说话。
到了印度这种地方,当然是实力为王。
不然他早在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就被人强行链接了。
还有什么后续?
至于当什么树神,那更是做梦。
赛根权见到了金龟对林牧版帕西的亲近,就相信了帕西的话,也愿意听从他。
他看了赛顿普一眼。
赛顿普就和他一起小心地护着金龟,往孕妇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智粹灵都要急哭了。
她根本不知道求谁,才能救一救音贝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