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布罗从满桌文件中抬起头,淡淡地说。
“把该做的事做了,不该管的别管。”
亚迪斯有些迟疑。
“爸爸,我都承诺过海神大人,要给祂建一座神庙。
现在神庙没有建成,我……”
亚布罗打断了他。
“神庙没有建成不是你的错,完全是神工部的问题,海神大人会理解的。
你的努力,海神大人已经看到了。”
亚迪斯沉默了片刻,又问,“爸爸,神工部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是给的钱不够吗?还是人没有找对?
为什么,您好像不愿意我过多的关注这件事?”
要是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就着这件事跟他爸爸大吵一架。
可随着他们父子之间感情的增进,他逐渐学会心平气和地跟他爸爸谈论任何事。
即便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他也不会动不动就急眼。
当然,这也因为亚布罗对他的态度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才能有这样的底气。
亚布罗叹了口气,眉头也皱了起来。
“神工部前任副总长跳楼自杀,你又不是不知道。
至于他们新上任的副总长,那是说什么都不想沾染海神神庙的事。
只要副总长一天不松口,复工海神神庙的事就没戏,你都不用想别的心思。
你也不用问我理由,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理由。”
没有人会将自己真实的心思暴露出来。
副总长为什么这么排斥建立海神神庙,他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他们不能跟神工部的人去理论什么。
那样不仅达不成目的,还会连累到他们自身!
亚迪斯颓然地垮下了肩膀。
“爸爸,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亚布罗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吧,海神大人不会怪你的。
跟那些长久享受好处,却无法付出什么的渔民比起来,你的表现已经好上太多了。
海神神庙我们也不是不给建,只要神工部那边一发话,肯定立马安排!
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能先等等看,看看这件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亚迪斯听明白了。
他低声说,“爸爸,我知道了。”
……
博尔特辖区,神工部
经过瓦迪恩这两天的派人盯梢,总长夫人的确没有再被骗了。
只是他派去盯梢的人再多,也总归会有防不住的时候。
比如总长夫人不出门,照样可以接到诈骗电话。
情况还是跟原来一样。
他什么都没有改变。
这样的效果,他是无法成为总长的心腹的。
这天下班,他特意喊上了辛勒跟他一起喝酒。
跟瓦迪恩一致的是,辛勒同样很关心总长夫人那边的进度。
瓦迪恩说,“这样长久下去不是办法,总长家的问题还是没有解决。”
辛勒问,“部长,你是已经想到主意了么?”
原来的办法当然不够好,还挺笨,但无疑是最好实施的。
长久的先不说,好歹保了这两天。
瓦迪恩说,“我想去求树神大人赐下圣水,看能不能从内在改变一下总长夫人。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了,如果树神大人愿意帮忙,事情一定会很顺利!”
辛勒提出了疑问,“什么时候?我听说树神大人这个月的圣水已经发完了。
你就算去了,也要下个月了吧?
而且树神大人派发圣水的具体日期不定,即便到了下个月,你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发放圣水当天,排队领取的人超级多,你去晚了还不一定能排上队。”
他说的都是现实问题,瓦迪恩却说,“我明天就去,先确定一下树神大人的圣水能不能治总长夫人这种情况。
如果不能,我就算排到圣水也没用啊!”
辛勒夸赞说,“没错,部长真不愧是部长,想的就是周到!
我一开始都没想过要找树神大人解决这件事,还是部长您机智。”
瓦迪恩苦笑。
他一点都没有因为辛勒的夸奖而感到高兴。
“但凡我有办法解决,我是不用求树神大人。
作为信徒,我是想帮树神大人做点事的。
到头来,却还要劳烦树神大人亲自出手。
辛勒,我这心里头惭愧啊!”
瓦迪恩捶了捶自己的胸膛,仰头灌了一大杯酒。
辛勒沉默了下来。
部长这话他都没法接。
一个人聪不聪明,那都是天生的。
这是人能够改变的吗?
部长是说不想劳烦树神,那不劳烦树神能行吗?
他们是能找个医生给总长夫人看好脑子呢?
还是能让那些骗子不再找上总长夫人呢?
这两样他们一样也做不到啊!
忽然,辛勒想到了一个关键点。
“部长,如果你去找树神大人,你又该怎么将你拿到的圣水让总长夫人喝下呢?
我觉得,您不如想办法让总长夫人自己去树神那里求。
那么即便总长夫人求不到,也是她自己的问题。
如果她能求到,正好还省得您想理由让她喝圣水。”
瓦迪恩喝酒的动作顿了顿,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对啊,这个他怎么没想到?
让总长夫人去找树神,都省去了他这个中间人了。
不仅可以达成他的目的,而且更加方便快捷。
他激动地拍了拍辛勒的胳膊,由衷地说,“辛勒,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啊!”
辛勒浅淡一笑,谦卑地说。
“能为部长分忧,是我的荣幸!”
他们相互碰了碰杯。
瓦迪恩根据辛勒的提议,立刻想到了一条实施计划。
……
这一天,总长夫人喜漫提出来散步,忽然看见有两个印度女人在她不远处闲聊。
其中一个女人疑惑地问,“图月星,我记得你家不是遭逢巨变,欠了好大一笔钱吗?
怎么你还能穿得起这么好的衣服,还能去高档的餐厅吃饭?
再看看你身上的珠宝首饰,这些都要花不少钱吧?”
图月星娇娇地笑了。
“是要花不少钱,卡美温,真是难为你这样惦记我。”
卡美温更疑惑了。
“你是哪来的钱?听我哥哥说,你家的事可不好摆平。
我当初想要帮帮你,托我哥四处找关系打点,硬是没能帮上你一点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