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格不计较地站起来,再次给安道格空了的杯子里倒酒。
安道格一脸不屑,转身就走。
冰冷的酒水从辛格脸上流淌下来,他狠狠地捋了一把。
树神!
又是那个可恶的假树神!
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连“时光会”的首领也那么坚决地拥护那棵该死的树!
辛格用力地捶了捶桌子,上面的饭菜都跟着震颤起来。
他所有的不幸都是来源于那棵树!
等着吧!他一定会让那棵树好看的!
阴着脸的辛格回到了办公室。
他的内心焦躁不安。
他想要对付那棵树已经很久了,但是他拉拢的盟友,最后却都倒向了那棵树!
真奇怪,那棵树背后的操控者如果真的那么厉害,就不会到现在也没找人警告他。
可如果不厉害,凭什么像“时光会”这样只信自己并不真信神明的组织也能信树神?
他想不通,可这里是他的管辖区域。
只要那棵树不属于他,他就不允许再有更多的人信一棵树。
如今事情变得这样棘手,现在还有谁能够帮他?
愁的辛格又抓掉了几根头发,本就稀疏的头顶现在更稀疏了。
助理敲响了他办公室的门。
“议员先生,多伊尔村的村长想要见您,要让他进来吗?”
多伊尔村的村长?
辛格想了想,眼眸骤然一亮。
那不就是卡米拉给他透露的,丢失了双头马的那个村吗?
“让他进来!”
好啊,他正愁没人可以帮他的忙,现在人就来了。
如果那个村长真的有办法帮他对付那棵树,那他也可以完全不计较对方打了他下属的事!
乌尼瓦走进了辛格的办公室,用印度的方式跟他打了招呼。
接着他苦下脸,长叹了一口气。
“议员先生,很抱歉打扰您,可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请您帮忙。
我们村上丢失了一匹双头马,我前去索要,却反而被偷马的人给教训了一顿。
他们就像是恶棍一样的,把我们村上的每个人都给打了,这其中还包括我!
再怎么说这只是我们村里发生的小事,我原本也不想来您这麻烦您的。
只是我想到您一直在电视里说,无论什么事你都想帮帮我们这样的平民。
这才舔着脸来到这,其实我只想让您的人在那棵神树附近竖一块牌子,就说里面在施工,让其他人不要靠近。
到时候我自然会找机会,带着我的村民去将马带回去。
不会很久,大概第二天天一亮这个施工牌子,你的人就可以把它撤走。”
当然,乌尼瓦想要带走的不是马。
只不过在辛格面前,他还是有所保留的!
辛格一听这村长的想法,就知道他们是一样的人。
既然好好说不听,那就用别的手段解决!
他面上露出几分笑意,“村长的请求,我自然是答应的。
只不过我这里也有一件事,想让村长顺便帮帮忙。”
乌尼瓦连忙摆手。
“不敢当不敢当!议员先生这是说哪里的话?
您有要求直接说就是了,犯不着用‘帮忙’这两个字。
能够为议员先生您做事,那就是我们多伊尔村的荣幸啊!
毕竟我们的马,还要仰仗议员先生您才能找回来呢!”
他这番话说得十分客气,毕竟有求于人。
若不是这样,他可不会跑这一趟。
再加上他还记得,当初他可是下令重打了辛格三个下属的事,但对方也没有翻旧帐的意思也算可以。
当然他不觉得打辛格的手下有什么不对,辛格这个议员本来就有做的不地道的地方。
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该来村里亲自表示表示,不然他们村交的钱都是白交的?
这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好在这议员虽然是有些地方做的不够,但看起来是站在他这边的,起码不会东问西问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们村丢的马。
辛格说,“我也不用你做别的,在你将马带回去之后,我想让你用汽油烧死那棵装神弄鬼的树。”
辛格还是记着卡米拉的话,毕竟她再三告诫过他。
那棵树只能烧死,若他敢以别的方式弄那棵树,卡米拉一定让他当不成这个议员。
他想除掉的树,现在他可以完全借着别人的手解决,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想来这种顺带手的事,乌尼瓦这个村长也不会拒绝。
乌尼瓦觉得自己确实懂了。
辛格议员的意思应该是不想看到这棵树,毕竟那里本来是准备给湿婆建立神庙的地方,现在被一棵树占着确实不好。
那不是刚好,本来还想着,这棵树突然移到他们村里,辛格这个议员会觉得他们自作主张。
但如果他们这么做反而是帮议员解决了麻烦,那可就不一样了。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想在自己村里建神庙的,这样说不定他儿子能当个祭司,只要神庙建成那里面原有的祭司就有机会成为贵族的一员。
当然这事要神工部认可,并且发下证书。
但想来他帮了议员那么大一个忙,拿个祭司证书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嘛。
他连连答应。
“议员先生您放心,我一定会将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
两个人互相都很高兴。
意识在辛格这里的林牧,一见这场景就笑了。
辛格这臭虫真是从没放弃过打我的主意。
看来也是时候让安道格那边行动了。
正好让乌尼瓦也看看,我这棵树到底能不能拒绝他!
……
晚上,多伊尔村的村民纷纷扛着锄头,带着锯子和绳索,跟着自家村长一路往神树的方向进发。
乌克力虽然也在跟着走,不过他的眉头却是担忧地皱起。
“爸,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我这几天想了想,看护那匹马的人很厉害,虽然晚上并不住在神树这。
可哪怕我们今晚能成功偷到马和树,可万一那人找上我们村,我们不一定能够应付得了。
我知道您都是为了我好,但是您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我不想您再为了我折腾。
在我的心里,您比那匹马和那棵树重要多了!”
听到自家儿子的话,乌尼瓦就算内心感动,但还是很快硬起心肠,用力拍了拍他儿子的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