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根权双眼满是期盼地看着神树。
林牧有些想笑。
他当然知道赛根权对张迎海的一片诚心。
但他也不好好看看,张迎海现在都不见了,还有什么神庙建在哪的事?
他果断地没有理会赛根权。
赛根权仰着脖子望了半天,没看见有任何指引叶落下。
他心里有些不安。
难道是树神大人不同意他的请求?
还是说树神大人睡着了,没听见他说话?
赛根权想了想,当初他大孙子带他来向树神求助。
树神也没有降下任何指引,但他喂了寿神大人,寿神大人就赐予了他寿命。
或许有些事情,树神大人不愿意多说,得让他自己去发现。
他再次恭敬朝神树拜了拜。
“树神大人,我再去拜一拜寿神,给祂喂一些吃的。”
随后,他走向了寿神常待的那片湖泊。
只是他放眼望去,却并没有在湖泊里看见金龟。
难道是寿神大人沉到湖底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对着湖泊跪拜。
“寿神大人,信徒赛根权来给您磕头了。
信徒非常感谢您赐予的寿命,这几天激动得睡也睡不着。
信徒在家好好感受了一下,信徒确实变得十分有精力。
不仅可以快速处理家族生意上的难题,还耳聪目明,这状态简直像是回到了我二十多岁的时候啊!”
这样的变化听上去有些夸张。
但确实是寿神大人实打实带给他的。
接受了寿神大人如此大的好处,他在家再也坐不住了,这才急匆匆过来,当面向寿神大人表达感谢。
只是他在湖泊边诉说了半天,却连寿神大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他放大声音喊了喊。
“寿神大人,信徒这次过来还给您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希望您能现身一下,看看有没有您喜欢的。”
湖泊依旧是一片沉寂。
反倒是阿廖沙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来。
她愁眉苦脸地望向赛根权。
“你不用喊了,寿神大人已经不见了。”
不见了?!
赛根权吃了一惊。
寿神大人可是神,神怎么会不见的?
他快步来到阿廖沙身边,恭敬地弯下身子。
“祭司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能详细说说吗?”
具体发生了什么,其实阿廖沙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记得在两天前,她按照往常的时间来喂金龟,却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喊,金龟都不出现。
要知道这位寿神大人平时对吃饭可是最积极的。
那么祂只要不出来吃饭,就肯定是出大事了。
心慌之下的阿廖沙赶紧喊人过来,将这片湖泊里里外外都打捞了一遍。
结果跟她心里想的一样。
湖泊里没有寿神大人了。
那一刻,她真的觉得天旋地转。
树神大人让她好好照顾寿神大人,那是出于对她的信任。
可是她呢?
居然还把寿神大人给照顾丢了。
于是这几天她一直在忙着让人寻找寿神大人的踪迹。
只可惜到了现在,她还没有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传回。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此时面对赛根权,阿廖沙便将事发经过说了一遍。
赛根权的脸色越听越凝重。
“祭司大人,你先别着急。
你派人在阿拉巴尔辖区没找到,兴许寿神大人是去别的辖区了。
我这就回去,在古哈尔辖区也找一找。”
阿廖沙无奈地说,“也只能这样了。”
赛根权匆匆对树神告了别。
紧接着他就迅速往家赶。
等到了家,他第一时间把管家招来。
“你去安排人,让他们在整个辖区范围内寻找一只金龟。
祂的特征……”
赛根权想了想,“等会我画给你,你拿画对照着找。”
管家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冒出了某种猜想。
“老爷,那金龟……”
赛根权叹了一口气。
“那就是寿神大人,祂不见了。
不过这件事不要对外声张,你只要找金龟就好了。”
管家面色瞬间肃然了几分。
“好,老爷放心,我会努力找到金龟的。”
赛根权带着管家来到书房,将金龟的模样画好。
他当初见到寿神大人时,并没有为寿神大人拍照。
如今要找,也只能先画下来了。
好在他的画技很不错,一般是画什么像什么。
所以也不会让管家觉得看不懂。
管家望见眼前栩栩如生的金龟,暗自将它的特征全部印在脑子里。
等赛根权将画纸交给他,他就拿着画纸立刻出去行动了。
赛根权望着管家离开,长出了一口气。
希望管家能快一点将寿神大人找回来。
他想要给寿神大人建神庙,没有神可不行。
……
古哈尔辖区,汉肯尼家
汉肯尼把金龟带走后,一直有派人注意赛根权的动向。
他知道赛根权又去了菩提神庙,然后很快就回来了。
他心下暗想,想必赛根权已经知道了金龟失踪的消息。
果不其然,还没过多久,他的眼线就暗中给他传来消息。
说是赛根权的管家拿着金龟的画像,正在古哈尔辖区里到处寻找。
汉肯尼冷冷一笑。
找吧。
不管你们怎么找,都是找不到这只金龟的。
不过赛根权这样的表现,倒是让汉肯尼确定了,赛博南那个孙子没有骗他,金龟真的对赛根权有用。
如此,他也就留不得那金龟了。
他来到卧室,见到正被关在笼子里的金龟,面露遗憾。
“小东西,真是不好意思,才跟你见面没多久,就要送你上路了。”
张迎海不屑地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送我上路?
呵呵,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真把我当普通的乌龟了?
汉肯尼眼神一凝,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没有看错吧?
他居然从一只乌龟的眼睛里,看出了不屑?
它真的是一只乌龟吗?
汉肯尼忍不住有些怀疑。
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他来到笼子面前,阴恻恻地开口。
“小东西,不管你是什么,你今天都难逃一死。
既然你这么有用,不如我就把你做成菜,吃进肚子里。
这样你如果真的有能力,也将全部为我所用!”
张迎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这人果然丧心病狂,连乌龟也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