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塔娜连忙开口,“不,老姐姐,你误会了啊!”
她举起手里的白玉瓷瓶,递给玛瑟拉看。
“这里面装的才是菩提树神大人真正的圣水,至于你之前喝的,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水。
但一定不是圣水,毕竟圣水才刚刚发放。
我孙女是这个月第一个拿到圣水的,我看你家族根本没有人来拿,就准备把自己这份给你,老姐姐!”
“什么?!”
玛瑟拉喝了口自己儿媳妇递来的水,断然否定,“不可能!我喝的圣水是我的孙子给我求来的!
你说什么发圣水的时间,这个说不定,因为我孙子是议员,所以就提前把圣水给我孙子了呢?
再说了,凭什么你孙子给你求的就是真圣水,我孙子给我求的就是假圣水?”
此时的玛瑟拉还是相信辛格的。
她想不到辛格会那么胆大包天,竟然连她都敢利用和伤害!
辛格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桑塔娜,你已经利用我奶奶的信任害过她一次,你难不成还想害她第二次吗?
我告诉你,只要有我辛格在一天,你就别想再伤害我奶奶!”
他上前一步,挡在玛瑟拉的身前,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阿廖沙气不过,她愤怒地指着辛格说。
“你胡说!我奶奶说的都是真的!她才不会存有什么害人的心思!
这一次我们过来,也是由于树神大人的神谕。
祂知道你用假圣水害人,还假借祂的名头,特意让我们来拆穿你的真面目!”
辛格心下一慌。
不是吧?
那棵该死的树连这都能知道?
他梗着脖子,理不直气也壮。
“什么神谕?那棵假树明明就是你们装神弄鬼搞出来的名堂,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笑话!他要是真的神明,就该让印度再无疾病和天灾!
它做得到吗?”
“你!”阿廖沙秀美的眉毛深深地拧在一起,“我们一直憧憬的其他神明都做不到的事,你将一切压在刚刚出生没多久的树神大人身上?
那可不可以说,你是一个亵渎所有神明的人?并不相信印度任何一位神明?
更何况,你连树神大人的信徒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对祂提出诸多要求?”
桑塔娜阻止了阿廖沙继续和他争辩。
当着玛瑟拉的面,桑塔娜倒出了一些白玉瓷瓶里的圣水,极其自然地喝了一些进去。
“老姐姐,你看,我喝下圣水甚至可以用这磨损严重的关节跳舞给你看。
你不是也很怀念,以前我们一起跳舞的日子吗?
如果我敢害你,你们家族不会放过我的,这点自信你总是有的吧。”
玛瑟拉原本是将信将疑。
不过在看见桑塔娜饮下她带来的所谓圣水后,确实面色红润,并且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反应,真的很灵活地跳起她们以前一起跳的舞蹈,玛瑟拉就信了八分。
“拿过来吧!”
“奶奶!”
辛格还想要阻止,但是他没有阿廖沙的速度快。
阿廖沙身形灵活地,将白玉瓷瓶递到玛瑟拉面前。
玛瑟拉将圣水倒进了桑塔娜用过的容器中,喝了下去。
圣水入口清甜,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她就觉得自己身上的不适感都消失了。
桑塔娜没有骗她,这才是真正的圣水!
顿时,她看辛格的眼神就不对劲了。
“奶奶,我……”
辛格想要解释,玛瑟拉直接掀开被子下了床,生龙活虎地给了他两耳光。
“好啊!你这个良心被老鼠吃了的阿修罗!
为了伤害真神,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居然连你的奶奶都要害!
我早就怀疑你不是我们家的子孙,你果然跟我们不是一条心!
辛德!你给我好好教训他!
之后就把他赶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他!”
“是!”
辛德也很愤怒。
他膝盖往上狠狠一抬,用力撞向了辛格的肚子。
“连你的奶奶都害!你还敢说和我们是一家人?你还敢说你是我亲生的孩子?”
辛格猝不及防,脸色因为疼痛而扭曲着。
辛德非但没有因此停手,反而打他打得更狠了。
不过以免玛瑟拉看了糟心,他把辛格强行拖到外面去打了。
阿廖沙见了,冷哼一声。
“树神大人无处不在,但凡是想要诬陷祂名声的,最后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玛瑟拉紧紧地握住桑塔娜的手,脸上老泪纵横。
“我的老姐妹,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
如果不是你们及时出现,我都不知道,原来我的孙子竟然是人面兽心的玩意!
他为了对付树神,简直没把我的命当命!
我居然还差一点就误会了树神,我真是错得离谱啊!”
桑塔娜连忙安抚,“老姐姐,我们之间哪里用得着‘谢谢’这么见外的词?
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隔壁邻居,我帮你也是应该的。
只要你不再误会树神大人,我们就不算白来。”
玛瑟拉说,“不会误会的!菩提树神大人是最把我们的命当命的神明。
祂治好了我头疼的毛病,还顺势帮我认清了自己的孙子。
如果没有祂,只怕我早晚有一天会被那魔鬼给害死!
老姐妹,我会找机会去拜谢树神大人,祂对我的大恩,我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桑塔娜与她相视一笑。
他们都是受过树神恩惠的人,以后祷告的事也可以相约着一起了。
……
另一边,林牧附身在萨帝普身上,优哉游哉地在街头闲逛。
他都来到印度这么久了,还没有正式以人的身体出来看过、感受过。
更多的时间,他都是在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生存危机。
就像是一根随时都崩得紧紧的弦。
难得有个一时半刻,他可以什么都不想,好好作为人一样生活。
他走进了一家酒馆,又点了几样下酒菜。
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看街上的人来人往,体验着难得的悠闲时光。
只是享受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没多久林牧又回到了塔塔帮的地下城,把萨帝普的身体送了回去。
回到自己榕树本体中,正准备闭上眼睛假寐,就听见了两道脚步声。
他把眼睛睁开一看,是努莉薇带着一个肤色白皙的男人来了。
在印度,肤色白一向是贵族的象征。
看努莉薇和那男人靠得极近的样子,男人或许就是她说的丈夫了。
林牧没有倒查过努莉薇的记忆,就凭借肉眼判断了一下。
此时的男人很不耐烦,还将努莉薇推远了一些。
“努莉薇,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相信有什么神明的无稽之谈!
印度如果现在真的有神明,那就不会像是目前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你带着我到处求神拜佛,什么海神、河神、山神,这种与生育无关的神。
我都通通因为你拜了个遍,有哪一个有用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不放弃,又带我来拜什么树神?
你是脑子坏掉还是怎么的,上当上了那么多次还不够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