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大人,我来叩拜您了。”
亚迪斯面向塔瓦拉海域跪下,一脸虔诚。
“很抱歉我今天才知道您昏迷的事,实在是来晚了。
海神大人,或许您还不知道,神工部已经下达了通知,让海神神庙即刻复工。
今天我就是带着工人们过来,督促他们加班加点为您建造神庙的。
我知道,只要神庙建成,您就能醒过来了。
我一直想要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却苦于没有机会,如今终于能轮到我为您做些什么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
姜甜甜睁开眼睛,看见了亚迪斯的脸。
再一听亚迪斯说的话,她瞬间觉得心中熨帖了许多。
单靠那些村民的力量,她的神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建成。
有亚迪斯的加入就不一样了。
她还没有忘记,当初要不是亚迪斯愿意出资,她的神庙连动工都没有希望。
对于亚迪斯,姜甜甜还是很有好感的。
这一幕通过菩提之眼,全部都被林牧尽收眼底。
没有水神在其中捣乱,姜甜甜的神庙应该会被修建的很顺利。
他也可以放心了。
至于要不要继续庇佑奥克尔村的那些村民,就完全是姜甜甜说了算。
他没必要干涉。
“树神大人!”
听到呼唤自己的声音,林牧低头一看,竟是乌克力带着海莉尔一家过来了。
他们跪在神树面前,满脸恭敬。
乌克力说,“树神大人,我今天过来,是有一件事要向您求证。
奥克尔村来了两个人,说是要为过去的事向我跟海莉尔一家道歉。
我爸爸觉得他们不安好心,就……”
他大致把那两个人的遭遇讲了一遍。
“树神大人,他们现在坚称水神就是邪神,奥克尔村的人不会再信奉它了,这件事是真的么?
除了您以外,我们不相信任何外来者说的话,求求您给我们指引一下吧?”
他满脸期待地看着神树。
林牧有些惊讶。
奥克尔村居然还有村民敢去乌克力家?
不得不说,他们的胆子挺肥的。
至于道歉,他们的确已经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乌克力以及海莉尔一家受到的委屈了。
林牧想了想,到底还是用意念在叶片上写了几个字:水神已死,无须在意
叶片从神树的顶端缓缓下落。
乌克力激动地往前挪了挪,确保自己可以更精准地接住指引叶。
等指引叶落在他的掌心,海莉尔一家都将头凑了过来。
在看清上面的字后,乌克力瞳孔紧缩。
由于太过震惊,他失声地喊了出来。
“死了?!神明怎么会死呢?”
他无论怎样都想不通,神明还会发生这种事。
毕竟祂们不是凡人,根本无须经历生老病死。
海莉尔一家同样很诧异。
不过对于树神的指引,海莉尔没过一会就接受了。
“乌克力,树神大人肯定不会骗我们。
一个死去的神,永远都不会再显灵了。
它到底是不是邪神,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但这样的结果更好,毕竟,它再也不会跟海神大人起冲突了。”
被海莉尔这样一说,乌克力也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说得对,只要海神大人不要再受针对,水神死不死有什么要紧的?
不过树神大人连这么隐秘的事都知道,祂果然不是一般的神!”
林牧听笑了。
水神就是他亲手杀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这件事,他没必要告诉他的信徒们。
他们只要知道,印度再也不会有水神就行了。
从树神这里得到了答案,乌克力与海莉尔一家又对祂感谢了一通,便回去了。
到家后,已经不见了乌尼瓦的身影。
乌克力没有在意。
他爸爸本来就没那么想知道结果,不在家里等消息也正常。
他带着海莉尔一起来到了地窖。
劳黛丝母子仍旧被绑得牢牢的。
他们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紧闭的双眼让他们看上去生死不知。
乌克力赶紧走过去,给他们两人都松了绑。
似乎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一轻,劳黛丝悠悠转醒。
一看到他们,她又惊又喜。
“你们已经验证过了?这下知道我们是真心道歉的了?”
海莉尔说,“水神是不是邪神已经不重要了,它不会再回应任何信徒的祈求。”
劳黛丝试探地问。
“这是树神大人说的?”
海莉尔回答,“当然,你们这些曾经信奉过它的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劳黛丝沉默了下来。
可不是一场空么?
她的丈夫信奉水神,没有得到任何庇佑不说,还将命给搭了进去。
他们村的灾祸,又是因为水神而起。
“咳咳……咳咳咳……”
佩歇安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劳黛丝连忙给他顺了顺气。
“你还好吗?”
佩歇安说,“妈,我没事。”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了乌克力。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乌克力说,“是的,你们自由了。”
他拉着海莉尔,转身离开了地窖。
地窖里的空气不太好。
如果不是必要的情况,他都不高兴过来。
走出地窖后,海莉尔有些迟疑地拉住他。
“乌克力,他们受了那么重的伤,估计都坚持不到回奥克尔村。
要不,我帮帮他们吧?”
乌克力叹了一口气,揉了揉海莉尔的长发。
“海莉尔,你真的是太善良了。
我真怕有一天,这善良会害了你。
他们是受了伤,但我们那一天,可是差点死了!”
海莉尔沉默地低下头。
是啊,她同情佩歇安母子,那正是因为经历那么可怕的事后,她活了下来。
所以她才有这样的情绪。
但如果她那一天没有活下来呢?
佩歇安母子会想到帮帮他们吗?
大抵是不会的。
这么一想,海莉尔努力抛却心中的包袱,没有再提这件事。
……
阳光明媚,林牧在晨光中伸展着枝桠。
经历了阿廖沙从不间断地灌溉,他越来越茁壮成长了。
他牢牢扎根于地下。
即便不使用异能探查,但凡他根系覆盖的地方,发生的一切都难逃他的法眼。
忽然,他整个人的注意力被一股熟悉的气息吸引住了。

